|
小全连忙点头:“是,主君。”
紧接着,刘全又送来了四个下人,两男两女,说是给偏院使唤的。韩远一看,就知道是派来的眼线,他也不戳破,只吩咐他们:“院子里的地我自己种,厨房我自己开,你们只负责劈柴挑水,打扫院子,别的事不用管,也别多嘴。”
下人们面面相觑,没想到这主君这么好说话,还让他们闲着,连忙应了。
韩远也没闲着,带着小全,拿着出府令牌,直奔京城最大的市集。
刚出府就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丫鬟看着眼熟,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,便也没在意。
一路转下来,他买了菜籽、锅碗瓢盆、米面油盐,还买了些草药种子,打算在院子里种上。小全跟在他后面,大包小包拎着,看着自家主君砍价的样子,彻底懵了。
主君砍价的时候,跟个市井小贩似的,半分秀才的架子都没有,可转头买草药的时候,又看得极准,哪家的药好,哪家的药掺了假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回到王府,韩远直接带着下人,在偏院的角落搭了个小厨房,砌了个土灶,又把买回来的菜籽种进了菜田里,忙活了一整天,偏院终于有了点烟火气。
四个下人看着主君自己烧火做饭,都不敢上前,只在旁边打下手。小全凑过去,小声问:“主君,您以前也自己做饭吗?”
韩远一边添柴一边说:“在老家的时候,爹娘忙,我就自己做,做着做着就会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小全:“你是王爷派来的,对吧?”
小全脸一白,连忙低下头:“主君,我……”
“没事,”韩远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你跟在我身边,只要别害我,我就不会为难你。你要是想回王爷身边,跟我说一声就行,不用藏着掖着。”
小全愣了一下,随即眼圈红了:“主君,我……我不会害您的,王爷让我跟着您,是让我保护您,不是害您的。”
韩远挑挑眉,没说话,只是把刚炒好的青菜盛了一碗,递给小全:“尝尝,我手艺一般,别嫌弃。”
小全接过碗,吃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:“主君,太好吃了!比府里大厨房做的还好吃!”
韩远笑了笑,自己也盛了一碗吃了起来。
他知道,寂临霄派来的人,未必都是害他的,只要他真心待小全,这孩子自然会向着他。
没过几天,偏院的菜就冒出了嫩芽,小厨房也开得热热闹闹。
韩远每天早上起来翻地、做饭,下午配草药、看书,日子过得安稳又自在,跟府里其他地方的压抑格格不入。
下人们看他不摆架子,又大方,也渐渐放下了戒备,干活也勤快了不少。偏院不再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破院子,反倒成了王府里唯一有烟火气的地方。
墨影把这些事都报给了寂临霄,寂临霄听完,沉默了半天,忽然说了一句:“他倒是会过日子。”
墨影皱眉:“王爷,这韩远在府里又是种菜又是开厨房,还跟下人打得火热,我怕他……”
“怕他什么?”寂临霄抬眼,“怕他拉拢人心?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秀才,能拉拢谁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冷了几分:“倒是刘全那边,最近动作不少,你多盯着点。”
墨影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是,王爷。”
寂临霄看着窗外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刘全是皇帝安排进来的,在他府里当大管事多年,手里握着不少下人,之前被韩远骂了一顿,心里一直不服,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络吏部尚书那边,怕是不安好心。
他本不想管这些小事,可韩远现在是他名义上的人,刘全要是敢动韩远,就是打他的脸。
而另一边,韩远在偏院种的草药也冒了芽,他看着菜田里的嫩芽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只要草药长出来,他就能给寂临霄配更好的药,到时候,他在王府的地位,就彻底稳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刘全和李冉已经勾结在了一起,正打算借着他出府的机会,给他设一个陷阱,让他万劫不复。
偏院的菜刚冒出嫩芽没几天,就出事了。
那天一早,韩远刚端着粥碗出来,就看见他亲手种的青菜苗、草药苗,被人踩得稀烂,土被翻得乱七八糟,连刚冒头的嫩芽都被连根拔了扔在地上。
小全吓得脸都白了,冲过去蹲在地上,看着被毁得不成样子的菜苗,声音都抖了:“主君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韩远手里的碗“当啷”一声,放在了院门口的石桌上。他蹲下身,看着被踩烂的菜苗,指尖捏了捏拳头,眼底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找茬。
他转头看向院里的四个下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气:“昨晚谁在院里当值?”
两个杂役低着头,不敢说话,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叫阿福的小厮颤着声说:“回……回主君,昨晚我们轮班,后半夜是阿春和阿菊在院子里守着……”
韩远的目光落在阿春和阿菊身上,两人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跪下:“主君饶命!我们……我们昨晚睡着了,没听见动静!”
“睡着了?”韩远冷笑一声,“偏院的围墙那么矮,外人进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你们是睡着了,还是故意放进来的?”
阿春和阿菊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主君,我们不敢撒谎!我们真的睡着了!”
韩远没再跟他们废话,直接站起身,对着小全说:“去,把刘全叫来。”
小全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跑去找大管事刘全。
没过多久,刘全就带着几个下人来了,看着院里被毁的菜苗,他故作惊讶:“哎呀,这是怎么回事?谁这么大胆,敢在王府里毁坏主君的东西?”
韩远抬眼,冷冷看着他:“刘管事,偏院的下人,都是你安排的吧?昨晚守夜的两个,说睡着了,这就是你安排的人?”
刘全脸上堆着笑,语气敷衍:“主君息怒,下人不懂事,定是他们偷懒懈怠,才让贼人有机可乘,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!”
“教训?”韩远往前走了一步,气场逼人,“这不是教训两句就能了事的。这些菜苗是我亲手种的,还有几株是草药,全被踩烂了,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破坏。你现在就去查,查清楚是谁干的,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第9章 整治刘全
刘全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:“主君,这……这深更半夜的,哪查得出来啊?许是外面的野猫野狗闯进来,踩坏了菜苗……”
“野猫野狗?”韩远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嘲讽,“野猫野狗能把土翻成这样?能把草药连根拔了扔在地上?刘管事,你当我是傻子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提高,对着院里所有下人喊道:“我知道是谁干的!前几日出府,我看见李尚书府的丫鬟来过王府附近,鬼鬼祟祟的!是不是李冉让你们干的?”他这时才想起来那日府外看着眼熟的丫鬟,分明就是驿站里李冉身后跟着的。
这话一出,阿春和阿菊的脸瞬间白了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刘全脸色一变,连忙呵斥:“主君,您可别乱说话!李小姐金枝玉叶,怎么会干这种事?”
“是不是乱说话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韩远盯着刘全,“要么你现在就去查,把幕后指使的人揪出来,要么我就直接去王爷跟前请罪,问问王爷,王府里的下人,竟敢故意毁坏主君的东西,该怎么处置!”
刘全被他堵得没话说,又怕韩远真的闹到寂临霄那里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好,我查!我现在就查!”
他刚要转身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轮椅轱辘转动的声音。
寂临霄来了,身侧还跟着一位须发半白、身着素色布衣的老者,此人面容和善,身姿挺拔,眼神清亮,周身透着沉稳可靠的气度,正是德叔。
德叔是寂临霄生母还在世时,伺候王妃的贴身老仆,王妃离世后,便一直留在厉王府,忠心耿耿伺候寂临霄,是王府里资历最老、最得王爷信任的老人,府中大小事务,他都能说上话,连刘全平日里都要敬他三分。
墨影推着轮椅,德叔紧随在侧,寂临霄坐在上面,一身玄色常服,眼神冷冽地扫过院里的狼藉,最后落在韩远身上。
刘全吓得魂都快没了,连忙躬身行礼,对着寂临霄和德叔一并见礼:“王爷!德叔!”
院里的下人也都吓得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喘,见到德叔,更是多了几分敬畏。
寂临霄没理刘全,目光落在被毁的菜畦上,淡淡开口:“怎么回事?”
刘全连忙抢着回话:“王爷,是…… 是野猫野狗闯进来,踩坏了主君的菜苗,小人正打算好好教训守夜的下人……”
“野猫野狗?” 韩远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王爷,昨晚守夜的下人,是刘管事安排的,他们说睡着了,可偏院的围墙这么矮,野猫野狗进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而且,这些菜苗是被人故意踩烂的,还有几株草药,是被人连根拔了扔在地上,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破坏。”
他转头看向阿春和阿菊再次问道:“你们两个,昨晚是不是跟李尚书府的丫鬟见过面?是不是她让你们干的?”
阿春和阿菊被寂临霄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,再加上一旁德叔目光沉沉地盯着,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,哪里还敢隐瞒,连忙哭着磕头:“王爷饶命!德叔饶命!是…… 是李小姐让我们干的!她说…… 她说主君的菜苗碍眼,让我们趁着夜里,把菜苗毁了,还说…… 还说事成之后,给我们赏钱!刘管事……刘管事也知情,是他默许我们做的!”
这话一出,刘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瘫软着差点趴倒在地。
寂临霄的眼神冷了下来,看向刘全,一旁的德叔也沉声开口,语气威严,带着老仆的笃定:“刘全,王爷待你不薄,将王府内务交予你打理,你非但不尽心办事,反倒勾结外府、纵容下人滋事,罔顾府规,实在辜负王爷信任。”
刘全吓得 “扑通” 一声跪下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:“王爷饶命!德叔饶命!小人真的不知道!小人一时糊涂啊!”
“不知道?” 寂临霄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寒意让人心头发麻,“偏院的下人是你安排的,李尚书府的丫鬟来王府,是你私自放行的,如今下人当堂指认,你还敢狡辩?”
刘全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不停磕头求饶。
随即,寂临霄对着墨影与德叔沉声吩咐:“把阿春和阿菊杖责二十,赶出王府,永不录用。刘全看管下人不力,勾结外府滋事,免去一切掌事职位,罚俸一年,发往府中别院劳作思过。王府掌事之职,暂由德叔代管,日后府中内务、下人调度,全由德叔做主,任何人不得违抗。”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91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