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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盛怒稍平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宣韩远一家三口进殿。”
不多时,韩远搀扶着历经牢狱磨难、面容憔悴的韩父韩母,缓步踏入紫宸大殿,三人齐齐跪倒在大殿中央。
不等百官开口、不等皇帝问话,韩远眼眶瞬间泛红,直接开启了诉苦模式——
今日大势已定冤案得雪、万民见证、圣心愧疚,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,他怎么能吃亏!
反正没人敢打断忠臣蒙冤功臣诉苦!
“陛下!学生好苦啊~学生今日一定要将半生冤屈、满心苦楚,一一禀明陛下!”
他声音哽咽却条理清晰,开口就是从小到大的桩桩件:“学生生于乡野,牙牙学语便勤学不倦,寒窗苦读十余载,少年便考中了秀才,本一心守着乡土、陪着爹娘安稳度日,从无半分踏入朝堂争权夺利的心思!”
“学生早早劝说双亲,世道朝堂纷争险恶,我韩家只求耕读传家安分守己、造福邻里,绝不入仕卷入纷争!”
“可天意难违,一道圣旨空降乡野,强行召学生入京赐婚,硬生生把学生一个布衣闲人,拖进这波谲云诡、处处杀机的京城之中!”
满殿文武瞬间愣住,都以为他要简短鸣冤泣诉冤情,万万没想到他竟大胆到直接埋怨起了皇上!
上座的皇帝听到这番话,不自在的咳了一声。
可韩远越说越上头,完全刹不住车:“学生入京之后,恭谨守礼、低调做人,不结党、不攀附、不揽权!可朝堂小人嫉妒、东宫忌惮,处处暗中打压!明里赞誉,暗里抹黑!流言蜚语从未断过,明枪暗箭防不胜防!”
第106章 忠勇君
“学生心软见不得孩童受苦,无奈之下开办学堂,自费育人不求功名、不图回报,依旧被人污蔑沽名钓誉笼络人心!
说到这,韩远跪的累了,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抹了把眼角继续道 :“后来北疆告急边关战乱,学生与王爷孤身入边关,把荒芜戈壁,守成安稳重镇!把流离百姓,护得安居乐业!学生自问无愧于君、无愧于国更无愧于天下苍生!
可换来的是什么?是无中生有的谋逆大罪!是阖家软禁!是全城抹黑构陷!是深夜的刺杀!是父母含冤被囚入狱,被异族掳掠、生死未知的处境!
可学生人微言轻能说什么呢?学生只有一片赤诚之心,韩氏一族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。脏名污名我们韩氏背着,哪怕今日陛下金口玉言还了我韩氏一族的清白,可出了门悠悠众口又怎么能堵得上?
陛下啊~学生苦啊,学生不怕污名骂名,韩氏一族也不怕被戳脊梁骨,哪怕我韩氏孩童出去被人指指点点,哪怕兄弟姐妹难以婚嫁,我韩氏一族都不怕,可学生怕我们韩氏一族百年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,无颜去见我那老祖宗们啊~陛下……”
他坐在地上,越讲越委屈,声线颤抖、泪眼婆娑,那架势——
只要没人叫停,他真能坐在紫宸殿,从天亮讲到天黑,连讲三天三夜不带重样!
满朝文武彻底看懵了,纷纷暗中互相对视,从开始的同情到无奈失笑。
明白人都看得明白,这哪里是单纯的诉苦,这分明是借着机会光明正大要封赏呢!
龙椅上的皇帝更是无奈至极,频频抬手捏着眉心。
而跪在一旁的韩青山夫妇,一开始还跟着落泪心疼儿子受尽委屈。
越听越不对劲,儿子这哪是申冤?
韩母满脸通红,耳根子滚烫,双手死死拽住韩远的衣摆,一下又一下偷偷拉扯。
恨不得当场捂住儿子的嘴,找个地缝钻进去,臊得无地自容!
韩父老脸涨得通红,低头不停轻咳,疯狂暗示儿子适可而止、别太贪心、别再往下说了!
偏偏韩远完全沉浸自我诉苦状态,浑然不顾二老的尴尬,继续声情并茂:“学生说这些只求陛下还我韩家清白!”
殿外百姓听得字字真切、满心酸涩,叹息声、动容声、请愿声此起彼伏,震天彻地,无一人不为韩远的不易、韩家赤诚忠义而动容。
皇帝看着一本正经卖惨讨赏的韩远,又好气又好笑,心底怒意尽数消散,只剩欣赏与赞许。
此子通透聪慧、能伸能屈、赤诚忠义,又懂为家人谋前程、为故土谋盛名,是真正的百姓良臣、社稷栋梁。
皇帝也不再拖延,当庭朗声道:“你所做的一切,朕都看在眼里,深知你劳苦功高,即日起,赐你为忠勇君,赐忠勇君府。
平邑民风纯良百姓守正,蒙冤不折本心,今起改平邑县为忠义县,归忠勇君管辖。
原平邑县令为官清正、刚正不阿,身陷绝境依旧坚守公道,忠心可嘉,官阶连升两级,擢升州府通判。
韩青山敦厚良善、造福乡邻,即日任命为忠义县县令,坐镇故土安抚一方百姓。
韩母贤良淑德、持家有道教子有方,半生勤恳抚育良臣,特诰封一品忠义夫人,赐诰命金册,享朝廷俸禄受地方供奉!
另,特赐御笔金匾,钦赐韩氏宗祠为忠义祠,朝廷专款重修,世代旌扬韩家忠烈风骨,千古流芳!”
韩远瞬间收住委屈哽咽,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,跪地磕头动作利落干脆:“臣全家谢陛下隆恩!此生永守忠义,誓死报国安民!”
韩母当场愣住,又惊又喜,方才的羞窘一扫而空,眼眶发热,激动得手足无措。
韩父也是满脸动容,连连叩首,心底满是浩荡皇恩的震撼。
殿外百姓欢声雷动,响彻整座帝都长街!殿内文武百官望着这前所未有的浩荡殊荣,人人眼底盛满艳羡之色。
不少老臣暗自感慨,韩远以布衣起身,凭真才实干搏得满堂盛宠、万民拥戴,属实实至名归。
玉阶一侧,寂临霄负手立在原地,清冷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凛冽杀伐。他静静看着得偿所愿、眉眼鲜活的少年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温柔的浅笑。
旁人只看见韩家满门荣光、圣恩浩荡,唯有他清楚知晓,这一切的殊荣,都是韩远数次死里逃生换来的。
值得,尽数值得!
太子倒台,韩家沉冤昭雪之后,韩青山两口子就在王府宅院踏踏实实地养身体。
之前一路押解回京,又在天牢关了几天,二老身子亏空得厉害,这几日顿顿滋补膳食,李慕枫每日上门把脉开药,两人脸色总算好些,走路不用旁人搀扶,说话也有力气了。
唯独十一伤势太重还在调养。他为护住韩远硬生生扛下致命一刀,胸腹伤口深可见骨,李慕枫反复叮嘱,最少静养三十天。
韩远直接安排两名亲兵留在府邸专门照料,安顿好琐事,韩远转头就惦记上狗蛋那四个孩子,这几个遇事机灵懂事,不管是造弩配炸药,还是守宅警戒都靠谱,他打算带在身边亲自教本事,最要紧的就是领上读书识字。
说起来也好笑,狗蛋几人虽然不识字,但脑子灵活,去人牙子那买了位识字的落魄书生,还签了卖身契,跟着铁蛋任劳任怨。
这小家伙现在指派起人来已经有模有样,但韩远觉得,凡是都要亲力亲为才最安全,所以在经过几天的拉扯,狗蛋终于败下阵来,答应了边研究新玩意边识字,教他们四人的就是狗蛋买来的这人。
韩远也抽空见了一面,是个老实本分的,就由着他们折腾去了,只是每月要考一次学业,通俗点就是现代的月考。
第107章 李慕枫被调戏
等所有琐事都安顿好了,韩远才彻底松懈下来,忙起来不觉得累,此时松懈下来顿时觉得浑身疲惫,而疲惫里还有一些亢奋……
都是成年人,韩远太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了,他与寂临霄情事上是十分克制的,以前顾及着寂临霄的腿,后面顾及着边关战事,如今几桩大事都彻底解决了,韩远觉得是时候开始享受人生了。
深夜的寝殿只留一盏独灯,暖黄光晕笼罩榻边两道身影,外间侍从早已褪去,满室只留两人轻浅的呼吸声。
韩远是被推倒的,准确来说,是半扶半抱进来的。他靴尖凌空,后腰抵在桌沿,撞翻了桌上一盏未饮尽的茶,青瓷盏“叮”一声,滚落在地毯上,闷闷的,没碎。
寂临霄的手还抵在他的腰上,五指收拢,隔着薄薄一层衣料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韩远仰起脸,颈侧拉出一道脆弱又紧绷的弧线,烛光映在他眼底,湿漉漉的乱晃。
“临霄……”他唤,声音是软的,带着一点刻意的、撩人的上扬尾音,像猫抓一样不痛不痒的挠在人心口最痒处。
寂临霄没出声,只是低头,鼻尖贴上韩远散开的衣领,那里露出一小截雪白细腻的皮肤,寂临霄将他整个人从桌沿捞起来,几乎是提着,几步走到塌边,毫不温柔的扔了上去。
棉被柔软,韩远陷在其中,黑发铺散开来,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鬓角。他支起手肘,半撑着身子看寂临霄,衣衫在动作间滑落肩头,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。他咬着下唇,全是毫无掩饰的邀请和y念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 他说,声音却听不出半分抱怨,反倒带着些蛊惑的意味,抬起一条腿,足尖轻轻蹭过寂临霄的手背。
寂临霄站在床前,高大的身影将韩远整个罩住,他垂着眼,看着韩远放肆又勾人的举动,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得剧烈,额角有青筋微微跳动,下颚蹦的死紧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几乎要冲破牢笼的凶兽。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韩远耳侧,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,韩远不说话,只是笑,那笑又魅又坏。他伸手,指尖攀上寂临霄的衣襟,轻轻一扯,露出底下紧实的、因隐忍而覆着一层薄汗的胸膛。
“冷。”韩远轻声说,凑近了寂临霄的耳畔,“临霄,抱我。”
那声音仿佛是催命的符咒。寂临霄的呼吸早就变了,瞳孔微微收缩,下一秒,他猛地低下头,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。几乎是撕咬般毫无克制。
韩远痛叫出声,分不清是痛的还是什么,寂临霄再次附上那道齿痕,他的动作带着近乎凶狠的味道,让韩远无法动弹,他越这样,寂临霄眼底的暗色就越浓,他额上沁出汗珠,沿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,滴落在韩远的锁骨窝里,烫的他一哆嗦。
寂临霄看着眼尾泛红的韩远,他自己的衣衫也早已凌乱,一瞬不瞬的盯着韩远,像要把这幅勾人心魄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随即也没克制……韩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身体向上弓起,手指蜷缩……
风雨终于停歇,室内的烛火恢复平息,寂临霄的克制也到了极限,他喉jian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压抑的闷哼…
韩远到天亮才歇下,一夜放纵,换来的是卧床不起,第二日午后韩母幽怨的坐在他床边,唉声叹气的喂他喝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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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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