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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么轻松自在的过着,而眼下京城两件大事碰在了一起。
头一桩是三公主的大婚典礼,第二桩便是胡尔沁使团入京和谈。
皇帝怕拖久了再生变数,直接定下三日后公主成婚的日子召见胡人使臣,商讨两国边境条款,一举两得。
届时所有文武大臣全都要携带家眷入宫赴宴,场面办得隆重体面,也好震慑这帮心怀鬼胎的胡人。
本来韩远已经收拾妥当,打算过两日护送爹娘回忠义县,边关那边也等着寂临霄回去坐镇,可圣旨一下,婚宴和使团两件大事寂临霄都要参与,只能暂时搁置计划,留在京城等候三日后的宫宴。
谁都没料到,大婚的前一日,祸事先闹到了韩远开的酒楼里。
这天中午,李慕枫独自到酒楼吃饭,柯平王的几个随从也来到了酒楼,副将呼延烈一眼就盯上了独自落座的李慕枫,这人素来骄横跋扈,仗着胡人使团的身份,在京城横行无忌,压根没把大殷百姓放在眼里。
呼延烈直接来到李慕枫面前,满脸轻浮地凑上去拉扯李慕枫衣袖:“瞧你生得标致,跟本将回去伺候几日,伺候好了本将重重有赏。”
李慕枫手里握着茶杯,压下一阵恶心,可他并没打算暴露身份,只能攥紧拳头往后躲闪,隐忍退让,“这位大人请自重,我并无意与你相识,请你立刻离开。”
呼延烈见他这般模样,反倒愈发得寸进尺,伸手就要往李慕枫肩头搂。
隔壁雅间刚好坐着几个官家少爷,都是看不惯胡人嚣张做派的年轻人,听见那边拉扯争执的动静,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。
领头的兵部侍郎家的大公子——江孑然一把拍开呼延烈的手,脸色铁青:“这里是我大殷地界,轮不到你们胡人肆意轻薄我大殷子民,赶紧滚出去!”
呼延烈被推开,当场恼羞成怒,身后十几个胡人随从直接拔出腰间短刀,当场和几位官家少爷扭打在酒楼大堂,桌椅板凳摔得满地都是,食客吓得四散逃窜,场面彻底乱作一团。
酒楼掌柜不敢耽搁,第一时间派人赶往厉王府报信。
消息刚传到王府,墨影二话不说翻身上马,直奔酒楼。他一进门就看见李慕枫被胡人围在中间,当即拔刀挡在李慕枫身前,冷眼扫过一众胡人。
“谁敢动他一根手指?”
那几位少爷见厉王府来人了,全都松了一口气,墨影朝着几人拱手致谢:“今日多谢诸位公子出手相助,这份恩情我墨影记下了。”
呼延烈见墨影孤身前来,非但不惧,反倒嗤笑出声,他仗着胡人使团身份,认定墨影不敢动他,说着一口别扭的汉话:“墨统领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?本将的事还轮不到你管。”
墨影手握刀柄,声音冷硬无波:“此地乃大殷地界,容不得尔等蛮夷放弃,立刻向他道歉,可留你全尸。”
这话彻底激怒了呼延烈,他仰头大笑,满脸不屑,“哈哈哈!可笑!我乃胡国使团随行大将,身负邦交身份!自古两国交战不斩来使,你们大殷子民先动手推搡我使团之人,我不过理论几句!今日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,便是蓄意破坏和谈、藐视邦交规矩!本将即刻入宫面见你们皇帝,告你们厉王府仗势欺人,蓄意挑起两国战火!”
第108章 单方面碾压
呼延烈越说越嚣张,脊背挺得笔直,气焰滔天。
“别说我看上了这人,今日我便是带走此人,你们厉王府,你们大殷谁又敢拦?”
说完呼延烈就要伸手再度去拽李慕枫,门外震天马蹄声传来,刘智带着亲兵赶到了,甲胄铿锵刀枪森列,瞬间围死整座酒楼!
呼延烈见事情闹大,精虫上脑还不死心,抬手就挥刀朝着墨影劈过去,墨影见状也不再留手,几番缠斗下来,当场把呼延烈连同所有动手行凶的胡人全部斩杀。
消息短短半个时辰传遍整条长街,很快就传到了柯平王耳朵里。
柯平王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茶具,满心怒火压在心底,只等皇宫宴席上发难,借着呼延烈的死讨要说法,趁机抬高议和条件。
第二日,喜宴如期开席,文武百官携家眷分坐两侧,柯平王落座之后,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寂临霄与韩远,开宴没多久直接开口,“厉王、韩主君,昨日我胡国副将呼延烈只是外出闲逛,竟被你王府手下当众斩杀,你们眼里可还有两国邦交?”
韩远端着酒杯抬眼瞥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:“呼延烈在酒楼当众耍流氓,拔刀行凶在先,伤人滋事在后,死在当场纯属自取其辱,跟邦交无关,是他自己不守规矩。”
柯平王脸色一沉:“不过一点口角纷争,便直接斩杀我使团将领,自古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,厉王府行事如此蛮横,难道大殷全然这般目无规矩,想主动挑起战火?”
这话一落,殿内气氛瞬间紧绷,满朝文武全都看向韩远。
一旁列席的贤王当即站出来,义愤填膺开口:“韩主君说得没错,胡人使团入境多日,接连在街市欺压百姓,昨日更是当众动刀行凶,错本就在你们,厉王府出手处置无可厚非!”
贤王话音刚落,殿内立刻走出三道身影,兵部侍郎、刑部尚书、国子监祭酒齐齐跨步出列,三人脸色都压着怒火。
兵部侍郎声音压着怒意:“陛下,昨日闹事酒楼之内,犬子恰好在场劝架,平白无故被胡人持刀划伤手臂,皮肉翻裂,至今伤口还在渗血!这帮蛮夷在京中闹市动刀伤人,全然无视大殷律法!”
刑部尚书紧跟着上前一步,语气沉冷:“臣家幼子也在当场,被胡人推撞在地磕破额头,险些伤及头颅。臣掌天下刑律,从未见过外来使臣这般目无王法,肆意伤人!”
国子监祭酒长叹一声,满是痛心:“年轻人本是路见不平上前劝阻,反倒被胡人围堵推搡。这些孩子皆是日后支撑朝堂的年轻人,胡人下手毫无分寸,这般猖狂行径,若是轻纵,往后百姓、学子出门何以安身?”
三位大臣接连控诉,字字句句都证明胡人昨日行凶伤人的事实,满殿文武纷纷点头附和,朝堂之上斥责胡人气焰嚣张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各国使团见状,各个明哲保身不管闲事,静观其变。
韩远放下酒杯,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响彻整座大殿:“两国交战不斩来使,前提是来使守本分、懂礼数!呼延烈入境之后屡次寻衅,轻薄我大殷子民,持刀伤人蓄意行凶,早已不配称作使臣!若是你们胡人管束不好手下,次次入境惹事,那这条规矩,对你们胡尔沁自然不作数!”
柯平王被百官说得哑口无言,硬着头皮还要争辩,韩远眼神冷冽,朗声继续道: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诛。今日我们愿意坐在这里和谈,是想给边境百姓一条安稳活路,若是你们胡尔沁执意恃强挑事,想要开战,我北疆十万铁骑随时奉陪,要战便战,绝无半分退让!”
一番掷地有声的表态压得柯平王浑身僵硬,他清楚大殷守军战力强悍,如今自家刚吃过败仗,伤亡惨重。真撕破脸开战,胡国只会惨败,根本讨不到好处。
龙椅上的皇帝此刻缓缓开口,语气冷冽,“朕念边境苍生屡遭战火流离,不愿再兴杀伐、屠戮生灵,故而留你们胡尔沁一条活路。但前提是: 举国归顺依附我大殷,自此为我朝藩属国,年年进贡牛羊、珍宝、战马、皮毛,世代臣服、永不反叛。若是你们敢不应,敢心存桀骜仗着部族之势妄自尊大——”
皇帝话音骤然一厉:“那朕便收回所有善意,即刻传令北疆全军整兵!十万铁骑压境、踏平王庭,后果你们可以自己想象。”
柯平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左右权衡利弊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咬牙躬身领旨。
“臣……遵陛下旨意,胡尔沁愿意依附大殷,年年按时进献贡品。”
宴席之上,胡人使团全部垂头丧气,再也不敢有半分挑衅的举动,满殿文武齐声称颂圣明,三公主大婚的喜庆氛围,压过了胡人带来的所有争端阴霾。
朝堂诸事尘埃落定,可皇后的慈恩宫内,却是一片阴冷郁郁。
皇后近日心里堵得快要窒息。她苦心培养二十余年的儿子,一朝被废终身圈禁,储君前程彻底作废。她唯一的亲生女儿,昨日刚刚大婚出嫁,远离身侧。
一子一女,尽数落空,她身居后位,却愈发觉得孤立无援。
心绪烦闷之下,皇后特意传召驸马入宫,想要旁敲侧击,探一探驸马的立场,看看能不能借驸马的势力,帮儿子扳回一局。
殿内宫人尽数退下,只剩二人相对。
皇后语气温和,看似闲谈,实则句句试探,可驸马心思剔透,深知后宫失势、太子已废,皇后大势已去。娶公主本就是联姻,谁也没想到大婚在即太子倒台了!
他心里清楚,后宫不得干政,更何况他是驸马,是外戚,更不能大意,思及此他回话滴水不漏,“回母后,小婿只知恪守本分、尽心履职。朝堂圣断如山,不敢妄议,只求安分守家,不负圣恩。”
无论皇后如何委婉提点,驸马始终态度疏离、绝不沾党争,半句口风不露。几番试探全部落空,驸马行礼告退。
殿门一关,皇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。她死死攥紧手心,低声恨恨自语:“没用!真是没用!本宫精心安排婚事,本想多一层助力,偏偏她半点本事没有!成婚数日,连夫家半点助力都换不来!”
皇后满心郁结,暗自赌气,隐隐生出危机感,却不知自己私召驸马的事,早已传入皇帝耳中。
第109章 启程前
皇帝本就对她纵容太子结党、私心过重积怨已久,得知她还不安分,依旧妄图拉拢外戚搅动朝局,当即心生厌弃。
入夜,内侍请示圣驾留宿何处。满宫人都以为皇帝会照例留宿慈恩宫安抚皇后。谁知皇帝面色冷淡,淡淡开口:“皇后近日心绪不宁、思虑过重,想来是累了。中宫诸事繁杂,她既精力不济,即日起,中宫事务暂由宁嫔代为打理吧。”当晚直接摆驾去往宁嫔的宁安宫。
宁嫔是贤王母妃,性子素来温柔软绵,待人温顺和气,从不多言朝政,更不主动争宠。这么多年面对圣恩眷顾,她还会忐忑不安甚至与皇帝对视还会脸红,姿态柔弱谦卑,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。老皇帝的心啊,瞬间得到了满足!
第二日早朝过后,皇帝直接下令——晋封宁嫔为宁贵妃,正式执掌六宫、统理中宫大小事务。
旨意落下的那一刻,整个后宫人人震惊。宁贵妃接到传召,匆匆入殿。一身素软宫装,眉眼温顺,步态轻缓,脸上惶恐不安,眼眶微微泛红,连忙俯身跪地推辞。
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局促,一开口就让老皇帝那颗心荡漾了,“陛下,臣妾惶恐,万万不敢领此殊荣。皇后姐姐坐镇中宫多年,夙兴夜寐、兢兢业业,这么多年把六宫上下打理得妥妥帖帖,从未出过半点差错。姐姐苦心操劳、德行厚重,是臣妾的榜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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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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