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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当日,整个皇宫都被装点得喜气洋洋。迎亲的队伍从太子府出发,沿着长街浩浩荡荡地向着兵部侍郎府走去,引得无数百姓驻足观看,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韩远和寂临霄自然也在受邀观礼的宾客之列。他们身着朝服,站在观礼的人群中,看着那支长长的迎亲队伍,心中感慨万千。想想前两年他们与太子一同对抗党争,如今,太子终于要成家立业了,他们打心底替殷行知开心。
迎亲的队伍很快就回到了太子府,紧接着,便是繁琐而又庄重的婚礼仪式。在众人的祝福声中,太子身穿红色的喜服,牵着同样身着凤冠霞帔的太子妃,缓缓走进了婚礼的殿堂。
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,当太子和太子妃对着天地、对着皇帝和皇后行完三叩九拜之礼后,整个婚礼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皇帝和皇后脸上也洋溢着笑容,亲自为太子和太子妃赐酒。
婚礼仪式结束后,便是盛大的婚宴。韩远和寂临霄被安排在了主桌,与朝中的几位重臣坐在一起。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的佳肴,一边与身边的人交谈着,气氛算是十分融洽。
韩远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李慕枫所在的方向,他看到李慕枫独自一人坐在那里,默默地吃着东西,身边似乎没有什么人主动与他交谈。韩远心中一动,便端着酒杯,朝着李慕枫走了过去。
“怎么一个人,不去我们那桌坐?”韩远走到李慕枫身边,微笑着说道。
李慕枫抬起头,看到韩远,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:“不喜热闹,在这里坐坐,挺好的。”
韩远笑了笑,便不再说话,只是陪着李慕枫一起,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婚宴上热闹的景象。
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。韩远和寂临霄回到了府邸,韩远躺在床上,却久久无法入睡。他的脑海中,不断地浮现出婚礼上的一幕幕景象,尤其是李慕枫和肖家夫妇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,更是让他感到有些担忧。
“老寂,你说小枫和肖将军他们,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相认啊?”韩远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,对着身边的寂临霄问道。
寂临霄对韩远口中的称呼早已习惯,说道:“这个不好说。他的性子你也知道,不喜欢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。而且,他心里的那个结,虽然已经解开了,但想要彻底接纳以及习惯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是啊,希望他们能够早日相认,一家团圆。”韩远感慨地说道。
夜色把整座院落裹得安安静静,窗外只剩风吹树枝的轻响。
寂临霄叹了一口气,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自己和韩远身上。旁人成婚,锣鼓喧天,宾客满堂,大红喜宴办得风风光光。可他们二人一路走来,哪里有过像样的仪式。当初韩远住进他的府邸,还被人指指点点,流言蜚语裹着苛责扑面而来,他那时候甚至也怀疑过韩远的来意,没能第一时间牢牢护住身边人,每每回想起来,心口都堵得发闷。
他侧过身,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,声音放得低沉,带着几分愧疚:“你怪不怪我?”
韩远挑了下眉,安静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我连一场像样的仪式都没能给你,当初你入府,满城流言蜚语,我没能第一时间为你遮风挡雨,让你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。”寂临霄指尖轻轻攥紧被褥,满心都是遗憾,“旁人有的体面,我一样都没能给到你。”
韩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结。
说实话,真让他穿上大红嫁衣拜堂成亲,他一个汉子,反倒浑身不自在。可这话不能直白讲出口,会冲淡对方这份真心。
他往寂临霄身侧靠了靠,伸手握住对方紧绷的手背,语气温软又贴心:“仪式都是做给外人看的。我们没有酒席,没有拜堂,可朝夕相伴的情分做不了假。前路漫漫,往后还有二十年、三十年,岁岁年年,只要身边是你,每一天都过得踏实舒心。那些虚名排场,我从来都不在乎。”
几句贴心的话落在耳畔,寂临霄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,他翻身把人牢牢圈在身下,呼吸骤然灼热。烛火摇曳,把床帐缓缓垂落,隔绝了一室灯火……
第125章 民生体系
前一晚温情散尽,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韩远就磨磨蹭蹭扶着腰坐起身。之前朝堂内乱不断,他手里再好的治理法子都不敢往外拿。新政太过超前,很容易被扣上妖言惑众、篡改祖制的大帽子,轻则丢官罢职,重则连累寂临霄跟着一起掉脑袋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殷行知办事稳当,老皇帝一心只想养老放权,朝野上下一心强军富民,正是放开手脚干大事的好时机。
韩远与寂临霄吃过早饭,便把自己关在书房,整整大半天没踏出房门一步。
他没有照搬那些空泛的治国大道理,完全照着后世成熟的民生体系,拆成一条条能直接落地执行的条款,一共分成七大块:
第一,所有人口统一登记造册,黑户流民全部备案,杜绝官吏隐瞒人口、私吞人头税。每一个乡镇都设立便民公所,老百姓告状、报备灾情、申请救济,不用再跑几百里路去州府,在家门口就能把事办完。孤寡老人、孤儿寡妇,朝廷按月发放粮食银钱,杜绝无人养老、孩童饿死路边的惨事。
第二,所有官道、乡间土路统一修整,打通州县之间的路。各地官府必须牵头疏通河道、加固堤坝,再也不能任由年年洪水淹良田。村村挖排水沟,引干净活水,切断瘟疫传播的源头。
第三,每个州府都开设朝廷出资的平价医馆,药材统一管控,不许药商漫天抬价。每年春秋两季强制消杀,提前防范大范围疫病。行医必须考取凭证,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一经查实,立刻治罪,让穷苦百姓也能看得起病。
第四,推广轮作休耕、堆肥养地的法子,不让土地越种越贫瘠。工造坊批量打造新式农具,低价卖给商户,提高粮食产量。严打粮商囤货哄抬粮价,朝廷动用官仓平抑物价,保证一年四季粮价平稳。
第五,砍掉层层加码的苛捐杂税,只留几项正税。每个县一整年收了多少税、花在了什么地方,全部张贴在城门口公示,谁都能查看,堵住官吏层层克扣、中饱私囊的口子。
第六,乡镇划分片区,常设巡防兵丁,白天夜里轮流巡逻,打击地痞恶霸、聚众私斗。律法条文全部张贴公示,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不许再出现有钱有势之人肆意欺压百姓的乱象。
第七,乡镇普设蒙学,寒门子弟只需要交极少束脩就能入学读书,不看出身家世,只看学识才干,源源不断给朝堂输送寒门人才,打破世家豪门垄断仕途的局面。
几千字的内容,没有一句废话,每一条都对准当下大殷朝堂的短板。写完之后,韩远反复核对两遍,确认没有漏洞,才把文稿折整齐,装进盒子里。
一旁守着他的寂临霄看着满满一叠文书,忍不住开口:“这套制度一旦施行,等于把地方官员手里捞油水的路子全都堵死了,那群老官僚肯定要跳出来闹事。”
韩远把笔一放,面色冷静:“我早就料到了。先选几个州县试点,把成效做出来,等到老百姓实实在在得了好处,谁再敢拦着,就是跟万民作对,到时候收拾他们名正言顺。”
事不宜迟,当天下午,韩远就把厚厚的一摞递入了东宫。
殷行知此刻正埋在一堆文书里,内侍把东西送上来的时候,他本来只是随手翻看两眼,可刚读了两条,整个人就坐直了身子。
越往下读,殷行知眼睛越亮,读到最后忍不住一拍桌案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忠勇君眼光太长远了!真是孤的左膀右臂!”他一秒都不愿意多等,拿起册子起身就往后宫跑,连手下官吏的汇报都暂时推到一边。
暖阁之内,老皇帝正靠着软榻晒太阳,皇后给他揉着肩,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,早就把朝堂琐事抛在了脑后。
看见殷行知急匆匆闯进来,老皇帝慢悠悠开口:“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。”
殷行知把奏折双手递过去,难掩心头激动:“父皇,您快看!忠勇君递交了一整套全新民生新政,一旦推行,既能富民强国,又能稳固江山根基!”
老皇帝接过文稿,耐着性子逐条细读。他执政几十年,太清楚地方官吏怎么钻制度空子、搜刮民财,也亲眼见过灾年流民遍地、疫病横行的惨状。
奏折里的每一条对策,全都精准戳在历朝历代的痛点上。
等翻完整张文书,老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,眼神里满是赞许。
他没有半点犹豫:“准奏!先挑选南北三处州县作为试点,慢慢打磨制度,等做出成绩,立刻在全国实施。下严令,所有地方官吏必须全力配合新政。谁敢故意拖延、阳奉阴违、阻挠政令,直接革职查办,绝不姑息!”
太子躬身领旨,心里一块大石头稳稳落地。
有了皇权撑腰,再加上工造坊双管齐下,等到他正式登基,一个百姓富足、兵马强盛的大殷,就能稳稳的铺展开来。
可父子二人谁都没有料到,新政要严查贪腐、公开账目的消息,短短半天就已经传遍了所有州府。
京城内外,一批靠着苛捐杂税捞了一辈子好处的地方官僚,连夜互相派人送信,私下聚在一起。
“新政一推行,咱们油水就全没了!”
“等政令下到州县,咱们表面顺从,暗地里拖着不办,故意把试点搞得一团糟,上面看不到成效,自然就会把新政压下来!”
“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,太子也不可能一下子换掉所有地方官员。”
一群老油条在暗处结成同盟,打定主意要软磨硬泡,死死拖住新政的脚步。
夜色慢慢笼罩皇城,宫门准时落锁。
所有人都以为眼下的矛盾只停留在新政博弈上,没人注意到,一条黑影借着夜色掩护,避开沿路禁军,悄悄摸到兵部侍郎府后墙。
他左右确认无人跟踪,翻墙入院来到书房,敲了三下门,把一封用火漆封死的密信放在门口,转身就消失在街巷深处。
侍郎蒋丞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,那人早已不见踪影,只看到门外的信件。拿到密信,拆开只扫了两行,浑身瞬间一僵。
纸上白纸黑字写着:趁新政推出,调动城外京畿驻军,借着反对新政扰民为由头,发动兵变,一举掌控京城兵权。太子如今遭受奸人蒙蔽,可否有意加入,事成之后加官进爵指日可待。”
蒋丞捏着信纸,指尖止不住发凉。
原本只是官吏抱团抵制新政,居然有人胆大妄为,直接想借着皇权更迭起兵作乱。
一场比朝堂党争更加凶险的兵变阴谋,已经在暗处悄然酝酿。
第126章 密信试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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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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