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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成的先生就在眼前，苏清言苏公子啊。你敢说他没有功名？说出去鬼才信，说不定他比咱们县衙那几个秀才老先生还厉害，只不过一直隐瞒着而已。这种先生，教你一个那还不是轻轻松松，绰绰有余？咱们请他当你的专属辅导老师，一对一，趁着县塾还未开学，突击学习，等到县衙开学，我们就去考试，让苏公子给咱们写一封推荐信就行。”
在前世，陈聪一直恨自己没有能力替陈悦报更好的补习班，现在轮到林砚了，他决定，怎么的，也得把这个好苗子鸡出来！
没有不会学的学生，只有不会鸡的家长！
哦，到了他这里，得换一下，那就是没有不会鸡的老公！
果然，林砚听得愣住了，下意识先拒绝。
“这怎么行？苏公子平日里要抄书，还要写对联字画，哪里有时间教我？再说了，请先生要束脩，我们……”
“束脩算什么？咱们现在又不是拿不出来。”
陈聪打断他的话，掰着自己的手指，“咱不光是请他教书，而是正好借着这个由头，把苏清言，苏先生彻底绑上咱们的船。”
“绑上咱们的船？”林砚更懵了。
“对啊。”陈聪点了点头，语气里满是笃定，“你想啊，赵千户赵大人明年开春就要去府城当千户了，苏公子已经松了口，那说明什么？说明他迟早是要跟着去的。咱们现在请他教你读书，一来，他在镇上闲着也是闲着，教你读书既能赚钱，他肯定乐意，二来，他教了你，就是你的授业恩师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，他之前不是老是用自己无父无母这个由头来拒绝赵千户赵大人吗？你既然拜了他做先生，那我们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家人了，那之后赵千户想要和他结亲，咱们就是他的娘家人了！他还能拒绝赵千户赵大人？”
别的不说，结婚之后，陈聪是真的心疼赵千户赵大人了。
自己有了老婆，才知道老婆就在自己身边但是吃不到摸不到是什么感觉了，于情于理，他怎么都能帮找千户赵大人一把啊，互帮互助，这才是人之常情，如果小砚以后真的读出来了个什么名堂，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，他不明白，苏清言和赵烈还不明白？不行！必须得提前把这个没有被发现的香饽饽和自家捆在一起！
他再接再厉的对林砚说道。
“再说了，苏公子写过的诉状你看过了吧？寻常秀才写得出来？！起码得是个举子才行！将来你考科举，他一路教你，比你自己瞎摸索强太多了。咱们跟他绑在一起，互相帮衬，这，就叫双赢！”
陈聪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，一脸的志在必得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在林砚眼里，看起来反倒是有点蠢蠢笨笨的可爱样。
但是陈聪是五大三粗的大莽汉，林砚能这么看，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林砚说不出话来了，陈聪的每一个想法，乍一听，感觉是天方夜谭，但是实际一看，却十分在理。
“怎么样，老公厉害吧？”
陈聪笑着捏了捏他的脸，又故意逗他。
“为了芸娘早日当上富二代，也为了咱们家将来的好日子，这书，咱们读不读？”
林砚还是觉得不妥，凝眉思索，但是这个提议实在是过于诱人，让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不过倒是芸娘像是一枚小炮弹一样，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，重重的撞在了林砚的腰上，小脸上满是兴奋。
“哥！陈聪哥！我都听见了！我要当富二代！哥！你快去读书！！”
第76章 准备工作
夜里，未来的“准富二代”芸娘早就睡熟了，前几日在她脸上还有点郁郁的神情已经消失了。
主屋里里，只剩一盏昏黄的油灯亮着。
陈聪是磨刀不误砍柴工，下午林砚去了一趟苏清言家，陈聪就带着芸娘，那真是一下午没停过，把家里第二天要卖的吃食全部准备好了，他也是有意识想要让芸娘知道，就算是在家帮忙，也不会那么轻松的。
但是芸娘一个下午，愣是没偷懒，一大一小，把活全干完了。
陈聪心里大概明白了，芸娘这孩子，估计是真不爱绣花，那就把她往未来的女掌柜方向培养吧。
不过，现在首先得解决的是，在林砚高中秀才之前，是不是得先把家里的房子给重新翻修一下？
不然这做个事，也太不方便了！
林砚全身汗津津的缩在被子里，只睁着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陈聪，差点把陈聪看得又是火起，他一边给林砚擦着身上，一边小声打趣道。
“秀才爷，小的伺候还让您满意？”
林砚失笑，就在刚才，芸娘哭着绣房回来那一天，就一直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的石头，终于松快了不少。
他坏心眼顿起，伸出自己的脚，装模作样的踩在了陈聪结实的大腿之上，稍微用了一点力，轻佻的说。
“不怎么满意，这小厮力气不够啊。”
陈聪恶狠狠的把手里的布巾一甩，又不敢太用力，怕闹出太大的动静把芸娘吵醒了，秀才老爷不得不为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付出代价，又是捂在被子里好一顿乱来，林砚才抖着手告饶。
“不……不行了。”
他趴在床上，感觉全身酸软。
陈聪爱不释手的揉了一下他，再次跳下床，给他打热水去。
清理完了之后，陈聪拿出了一盒子药膏，给他细细的涂了起来。
林砚原本都要睡着了，又被他的动作弄醒了，他呻吟了几声，迷迷糊糊的问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？”
陈聪做完了这一切，才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，拍拍他的背，结结实实的亲了他一口。
“没什么，快睡吧。”
第二日醒来后，林砚全身清清爽爽，没有往常那种胀麻感，还在疑惑，就发现了陈聪留在柜子上的那一盒子药膏，林砚抿了一下自己的唇，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叫卖声从外面传了过来，陈聪让林芸站在窗口，自己则是在院外招呼着客人，林芸手脚麻利，现在半大的孩子已经足以能当大半个劳动力了，林砚起身后，则是在厨房里忙活给他们熬粥，烫蔬菜，这样卖完之后，两个人就能吃早饭了。
因为要去苏清言那里，今天林氏豆腐坊很早就关上了窗，陈聪把要带去苏清言那里的礼物拿出来给林砚一一检查。
林氏豆腐坊的特色吃食那是必备的，还有两匹从布庄挑来的细棉布，一包包装精致的桂花米糕，一瓶淡米酒，全部都整整齐齐地装在食盒里。
俩人拎着食盒，嘱咐芸娘看好家，往镇西苏清言的小院去了。
两人叩开小院的门，在门口浇水的青竹迎着他们走了进去，苏清言正坐在窗下的书案前整理着替书局抄录的书卷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立刻起身，笑着道，“两位来得正是时候，快请坐，青竹，去沏壶新茶来。”
“苏公子，叨扰了。”林砚把食盒放在桌上，笑着道，“也没带什么别的，都是家里做的吃食，还有两匹细棉布，你平日里做件衣裳也能用得上。”
苏清言连忙道谢，让俩人坐下，等青竹端上茶，才轻轻叹了口气，先开了口，“实在不好意思，应该是我来给你们送礼的，只不过最近赵烈缠我缠得紧，实在不得空，昨日让你们过来，其实是有件事想托付给二位。”
“苏公子但说无妨，只要我们能办到的，定然不会推辞。”林砚立刻接话，陈聪也在一旁点了点头。
苏清言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，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赵烈明年开春要去府城赴任，我……我大概也是要跟着去的。只是我舍不得我这青溪镇的小院，我想着，能不能麻烦二位，帮我把这小院先续着，平日里若是得空，帮忙过来浇下花草，通通风，就行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几分，“假说我在府城待得不如意，住不惯，至少回青溪镇还有个落脚的地方，租金我会提前预支给你们，若是不够，我也会从府城寄回来，就是麻烦二位多费心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林砚和陈聪瞬间就明白了。
“苏公子，你这说的哪里话，这算什么麻烦。”林砚立刻温声道，“你放心，这小院我们一定帮你看好，租金我们先帮你垫着就成，平日里我们常过来打扫，院里的翠竹兰草，我们也帮你照看得好好的。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回来，这小院都干干净净的，随时等着你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聪也跟着点头，拍着胸脯保证，“苏公子你就放心去府城，我们俩替你守着，保证一根草都不会少。你要是在府城待得不痛快，随时回来，我和小砚的小院还能缺你和青竹两双筷子不成？”
有了这句话，苏清言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，对着俩人深深拱了拱手，“这份情，我苏清言记下了。”
“跟我们客气什么，咱们早就是朋友了。”陈聪赶紧站起来，他今天可是带着目的来着，没曾想，苏清言竟然对自己还有所托付，正好，现在不愁他不答应了。
几人又寒暄了几句，聊了聊最近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的县塾修缮一事，气氛越发放松下来。陈聪看时机正好，便放下茶杯，看着苏清言，认认真真地开了口，“苏公子，其实我们今日来，除了应下你托付的事，还有件事，想跟你商量商量，也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苏清言笑着点头。
陈聪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砚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想让小砚重新去读书，考科举。县衙的县塾马上就要修缮好了，可我想了想，小砚虽然之前读过一两年，但是毕竟荒废了这么多年，县塾收的是有基础，有根基，还要考试。我们都知道，苏公子你饱读诗书，那份诉状写得干净利落，字字句句都有理，所以想问问你，愿不愿意当小砚的先生，私下里教他读书？”
他顿了顿，把自己的盘算坦诚地说了出来。
“一来，你教他，我们放心，二来，你教了他，就是他的授业恩师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，你总说自己无父无母，无家可归，往后我和林砚就是你的家人，你和赵千户的婚事，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，三来，林砚若是真能考出个功名，将来咱们不管是在青溪镇，还是去府城，都能互相帮衬，这也是我们的一点私心。”
这话一出，苏清言先是愣了愣，随即眼里先是露出了满满的惊讶和不可置信，他看向林砚，确认道，“林砚，我问你，你真的想重新读书，考科举？”
林砚的脸颊微微泛红，却没有躲闪，迎着他的目光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声音无比坚定，“是，苏公子，我想读书。之前是因为张万山我没有办法，如今有了陈聪，我想捡起来，只是我怕自己底子太差，反而误了你的事，也怕自己学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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