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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赶。”苏清言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，“听我的，基础的篇目你这几天再加紧背背，策论我带着你练了这么久，张万山一案的策论你写得极好，魏县令最看重的就是实务，这正是你的长处。这几天，我每日抽一个时辰，给你讲县试的考点和章法，保准你能顺顺利利考过。”
“哪怕你这次考不过，也没关系，就当是练手了，下次再去参加就行了。”
林砚虽然心里激动，但是更多的是不安，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陈聪，陈聪对他笑了笑，在桌子下面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。
一直到日暮西山，夕阳把小院的竹影拉得长长的，几人才散了席。
林砚和陈聪拎着空了的食盒，往巷口走，赵烈和苏清言站在门口目送了他们之后，赵烈揽着苏清言回到了屋里。
苏清言今晚喝了点酒，脸上带了点红晕，他眉眼之间原本的冷淡被这点酒意冲刷掉了不少，像是刺多的荔枝，终于被剥开了。
赵烈抱着他，把头搁在他肩膀上，悄声问道。
“你真的觉得林砚能成？”
他行伍出身，接触的文人本就不多，还有苏清言珠玉在前，苏清言已经是难得的天才少年，但是林砚？哪怕有苏清言替他授课，他最开始也以为林砚最多可能也就止步于童生，或者是秀才。
但是怎么听自家老婆，感觉对于林砚信心满满呢？
苏清言扯出自己被赵烈压住的头发，淡然回答。
“如果你让他去和京城那些读书人拼诗词，拼赋文，那林砚，再给他二十年，他也赶不上。”
苏清言并不是在说谎，世家之所以能牢牢的以世家立足，很大程度上就是对于教育资源的垄断，别的不说，光苏清言这一屋子的书，在这个青溪镇的书局上就找不到。
“但是林砚有个长处，我希望能够用他的这个长处，去拼一拼……嘶！你属狗的吗？！”
苏清言一把拽住了赵烈的头发，他刚才又在咬自己的肩膀，赵烈连忙换成了轻轻的吻，亲着他的脖子。
苏清言这才逐渐的放松，往后靠在了赵烈怀里，没有掩饰身份的必要后，他也开始习惯赵烈的服侍，他伸着手，让赵烈替他松开了前面的衣领。
“……对数字的敏感性……你知道……户部会有多喜欢他这种人吗……？”
赵烈取过了他放在床头的一盒膏脂，在手上揉化了。
苏清言竭力的放松着自己，没一会，两个人全身都是汗水。
赵烈力气大，花样多，有时候甚至喜欢站着来，苏清言每次是打也打了，骂也骂了，但是一到这种时候，他又不记打了。
苏清言决定软着来，他喘息了几声，放软了自己的声音，果然，赵烈这狗东西心疼了，知道慢慢来了，他抱着苏清言回到了床上，又是一阵大力挞伐，才抱着他倒了下来。
他像一头大狗熊一样把湿漉漉的苏清言缠住，苏清言被他勒得直翻白眼，推了一下赵烈，他才继续说道。
“……光靠你一个人不行，赵烈，陈聪有一句话说对了。”
他捞起了赵烈的一缕头发，拽了拽，脸上带上了一点笑。
“对于教育，要舍得花钱，我想在林砚身上下个注，看看他能走多远，如果他真的有一天，有幸考上了进士，他将是你在京城最好的盟友。”
还有一句话，苏清言没有说出来。
他喜欢林砚和陈聪的品性，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朋友来看待，所以他希望他们四个人能够一起，走得更远一点。
第86章 参加考试
两个人从张婶家接回了芸娘，芸娘早就困得小鸡啄米，林砚久违的陪着她直到睡着，才从她房里走出来。
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只听得见窗外风吹在树叶上的簌簌声响。
林砚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，陈聪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，就看到林砚在发呆。
他伸手过去，轻轻的捏了一下林砚的鼻头。
“想什么呢？魂都飞了。”陈聪挨着他坐下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从苏先生那回来，一路都若有所思的样子，是不是在想县试的事？”
林砚回过神，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迟疑：“你，你说……我真的要去考吗？”
“怎么不想去了？下午在苏先生院里，不是还挺激动的？”陈聪却十分同意苏清言所说的话，是骡子是马，牵出来遛遛才知道，这句话放在考试上也一样，“有什么顾虑，跟我说说呗。”
林砚确实有顾虑，但是在陈聪面前，他不需要再多加掩饰。
“我才进县塾读了半年的书，之前只是启蒙，连完整的书都没读过几本。县试是科举的门槛，全青溪县的读书人都会去考，我这点底子，就怕是连题都答不完，最后落榜了，不仅丢自己的人，还辜负了苏先生的一番心意。”
这是他最担心的事。
老师对自己是好意，但他自己心里清楚，他起步太晚了，跟那些读了几年，甚至十几年书的学子比，差得太远了。万一考不上，不仅自己脸上无光，连带着还伤了苏先生的心。
“还有家里的生意。”林砚顿了顿，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，“县试只剩一个月了，要是备考，我白日里要去县塾，晚上回来还要温书，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。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，我怕你太累了，身体扛不住。”
他说着，抬头看向陈聪，眼里满是愧疚。
老师的顾虑还不是林砚最担心的，他最担心的，其实是陈聪。
自打他去县塾读书，家里的生意就全压在了陈聪一个人身上，起早贪黑，如今他要是再备考，他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
陈聪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，心里却想的是另外的事。
原来想来想去，自家老婆担心的是这个，不过这样看着也实在是惹人怜惜，有点可爱。
“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。”陈聪笑着捏了捏他的脸，“考不上怎么了？考不上就考不上，没人会笑话你，更没人会怪你。苏先生让你去考，是觉得你有这个本事，不是非要你一次就必须考上。科举这条路，多少人考了一辈子都没中个秀才，你才读了半年书，就算这次没中，又有什么丢人的？就当去见见世面，熟悉熟悉考场规矩，下次再考就是了。”
前有范进中举，古代的科考比高考还严格，考不上才是常态。
“苏先生是什么人？他见过多少科考的学子？他要是觉得你不是这块料，绝不会让你去考。他既然敢让你报名，就说明你有这个底子，能应付得来，你自己反倒先怂了？”
说白了，陈聪还真的没当一回事。
“再说回生意上的事，你更是瞎操心。”
陈聪挑了挑眉，“咱们现在的生意稳得很，早上的油条豆浆，芸娘帮着搭把手，你别看她小，干这种事麻利得很，我感觉她有做女掌柜的潜力，剩下的，我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，有卤汤在，只需要卤煮，洗好货，扔进去煮，能费多少事？”
“别说你只是晚上回来温书，就算你白日里不去县塾，在家全天备考，我也能把生意打理得明明白白的。你男人我别的本事没有，守着这点卤味生意，赚够咱们一家人的嚼用，供你读书，还是绰绰有余的。你只管安安心心读你的书，考你的试，生意上的事，半个字都不用你操心，累不着我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捧住了林砚的脸，把他的嘴挤成了鸭子形状。
“当年你辍学，不是因为你读不好，是因为芸娘只有你了，现在日子好过了，有机会了，为什么不试试？”
陈聪响亮的在他的鸭子嘴上亲了一口。
“就算最后，你读了，考了，没中秀才，那也没什么可惜的。”陈聪伸手擦了擦他微红的眼角，认真的说道，“你读了书，认了字，知道各种各样的道理，眼界宽了，这就够了。咱们不是非要考个状元郎回来，全天下就这么一个人能当状元郎，我们啊，当个二榜三榜就够了。”
陈聪是真的这么想的。
他对自家妹妹的要求也是，不求最好，但是千万不要自暴自弃，现在换到林砚身上，也是一样的。
他的目的很简单，少缴税就行了，能薅点羊毛算一点。
“我就是怕……怕让你失望，也让先生失望。”林砚闷声闷气的从鸭子嘴里挤出来声音。
“傻话。”陈聪放开了他的鸭子嘴，“那你应该想想，你学了半年就去考，这得多大的自信？嗨，要我说，就应该去考试，让他们看看，我老婆有多厉害。”
林砚：……
不得不说，陈聪这番话确实给了自己很大的底气，他心下又是感动，又是想笑，陈聪推着他，示意他去洗漱，林砚刚洗好，回到了床上，陈聪就摸了上来，被子一盖，就把两个人密密麻麻的盖在了里面。
林砚笑着推了他一下，陈聪直接把自己埋了下去。
第87章 参加考试-2
说备考，林砚就真的一门心思投入到了备考当中，甚至连亲热的时间都减了不少。
陈聪也只能顺着林砚来，等啊等，终于等到了开考日。
县试考三场，要考两日。
林砚走出县衙搭出来的考棚时，压在心头一个月的紧绷感终于尽数散去，第一个感觉就是想回家扑在床上好好睡一觉。
他一抬眼就看见陈聪高高的站在人群里，对着他挥着手，他快步朝陈聪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“可算考完了！累坏了吧？”陈聪接过他手里的考篮，揽着他往回走，“考完了，就别想那么多了，走，回家吃饭！”
林砚也跟着快乐的笑了起来。
这一个月，他一头扎进书堆里，起早贪黑地温书备考，家里的生意，琐碎的家事，真的全部抛在了脑后，就靠陈聪一个人扛着，如今试考完了，他不想再去思考自己是不是会考上，反而想的是终于能帮陈聪搭把手了。
正好现在快要临近春耕了，县塾也放了春耕假，不用再每天去县塾报到了。
回到家，芸娘一个飞扑，小姑娘也长高了不少，有点亭亭玉立的那点意思了，她现在得了一个新名字，叫林家的小掌柜，这让林芸可开心了。
吃完饭后，林砚直接躺在了床上睡了一觉，县衙考棚里又冷又硬，一夜过去几乎没睡着，而且也不用去县塾，林砚也感觉到了难得的松快。
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，陈聪怕打扰他，早上轻手轻脚的起了床，和林芸一起张罗着准备先卖油条，两个人正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，林砚已经扎好了头发，穿上了围巾，来到了厨房里。
他从背后抱了一下陈聪，对着林芸挤着眼睛笑道。
“我也来帮忙，小掌柜。”
陈聪嘿嘿一笑，今天开摊的时候，来买东西的食客们发现了，原来的老板又出现了，而且他还变得比之前更俊秀了，温和内敛，众人不由得纷纷称赞，这读书，果然能改变一个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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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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