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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掀开帘子，陈聪正站在里面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都听见了？”林砚问道。
“嗯。”陈聪走出来，伸手抱住他，打趣道，“我妻不仅会读书，现在说话也这么厉害了，比之前动不动就脸红好太多了。”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林砚靠在他怀里，同样也伸手挤了一下陈聪的脸，笑道，“不过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，接下来，我们要更加小心了。”
陈聪点了点头，收紧了手臂，大大咧咧的说道，“不管她们耍什么花样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，大不了，你就天天帮我挡她们。”
而另一边，悦来客栈的房间里，刘氏正在大发雷霆。她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“这个林砚！真是太放肆了！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！”刘氏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看他是活腻了！”
刘婉柔坐在旁边，泪盈于睫，似掉非掉，看上去倒是梨花带雨，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“姑姑，陈聪肯定是故意躲着我，就是想让那个穷书生来羞辱我！”
刘氏眼神阴鸷地看着窗外，咬牙切齿地说，“好，很好。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这个林砚不是要参加会试吗？我就让他永远都进不了贡院的门！”
第124章 她们的计划-4
被林砚当众戳穿颜面后，大概是因为实在是因为羞愧的原因，刘氏连着三日没再露面。
“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这天晚上，陈聪躺在浴桶里，任由林砚拿着水瓢给他浇头，难得的享受一把林砚的服侍，“她那个人看起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样子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肯定会想办法报复。你最近也要小心点，别一个人出门，要买什么我陪你去，或者让石头跟着你。”
林砚上次被堵在小巷子里，要不是陈聪及时赶到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，但是这事就一直留在了陈聪心里，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。
林砚手上捏了点皂角粉，打在陈聪的头上，替他仔仔细细的洗着头发，“知道了，不过还有半个月就要会试了，我明天得去文房斋买几刀好宣纸，再买两支狼毫笔。实在不行，到时候让石头陪我去就行。”
“不行，我陪你去。”陈聪立刻道，“把石头留下看店，他走不开。我早点把后厨的活干完，陪你一起去。”
林砚拗不过他，只好答应了。
林砚替陈聪洗完了之后，身上也湿得差不多了，陈聪一发力，直接把林砚拉进了浴桶之中，林砚猝不及防，还不小心呛了一口水。
反正都湿透了，陈聪快速的剥掉了林砚的衣服，把他稳稳的抱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一夜之后，两个人互相抱着入睡。
可他们没想到，刘氏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。
第二天辰时，林砚见陈聪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，想着文房斋离得不远，半个时辰就能回来，便没叫他，只给芸娘说了一声，自己就从小馆的后门出去了。
还没到文房斋，他一边走，一边还在脑海里默默的背着刚刚看的一篇文章，拐过一个巷口，突然从旁边的胡同里窜出四个穿着短打，满脸横肉的流氓，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，一下子就把他围在了中间。
“你就是林砚？”为首的刀疤脸阴笑着，道，用手里的木棍敲了敲掌心。
林砚心里一沉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想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刀疤脸啐了一口，“有人花钱买你的手筋和脚筋！别怪我们哥几个心狠，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就挥舞着木棍朝林砚打去。
林砚连忙侧身躲开，木棍险险的擦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，差点砸中他的手臂。剩下的三个流氓也一拥而上，手里的木棍乱挥，招招都冲着他的手臂而去。
林砚虽然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，但一个人也打不过这三个流氓。
没过多久，他就被逼到了墙角，勉勉强强的躲开了这些人，但是一时之间，还找不到逃跑的路。
就在刀疤脸手里的木棍即将要打中他的那一刻，一声怒喝突然响起，“住手！”
陈聪带着石头和木头，疯了一样冲了过来。
原来陈聪忙完了手头的活后，一出来发现林砚不见了，结果听芸娘说他一个人出门了，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放不下心来，带着石头和木头追了出来，正好赶上这惊险的一幕。
之前林砚被堵在巷口的记忆再次来袭，陈聪一把将林砚护在身后，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，“谁敢动他一下，我废了他！”
石头和木头都是赵府出来的，跟着赵烈学过几招拳脚，对付这些地痞流氓绰绰有余。
两人二话不说，冲上去就和流氓打在了一起。石头一脚踹飞一个，木头一拳打在另一个的肚子上，没一会儿功夫，四个流氓就被他们三个人打得鼻青脸肿，躺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刀疤脸见势不妙，转身想跑，却被陈聪一把抓住了后领。陈聪一拳砸在他的脸上，打得他鼻血直流，“说！是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刀疤脸嘴硬道。
“不知道？”陈聪冷笑一声，又一拳砸了下去，“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刀疤脸被打得满地打滚，这种地痞流氓又没有义气可言，连忙求饶，“我说我说！是一个中年人派我们来的！他给了我们十两银子，让我们打伤林公子的手脚，说只要让他参加不了会试就行！”
中年人？
陈聪气得浑身发抖，正要再动手，远处传来了衙役的吆喝声。原来芸娘见陈聪他们追出去后，怕出事，立刻机灵地跑去了顺天府衙门报官，正好遇上了巡逻的衙役。
衙役们冲过来，将地上的四个流氓全部铐了起来。为首的捕头看到被陈聪护在身后的林砚，连忙拱手道，“原来是林举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砚摇了摇头，指着地上的刀疤脸道，“他们是受人指使，想要打伤我的手脚，阻止我参加会试。”
“什么？竟敢袭击举人！”捕头脸色大变，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小偷小摸，结果竟是打架伤人，在会试之前，全体上下都是紧着皮子的，生怕出事，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，“这可是重罪！来人，把他们全部带回衙门严加审问！”
按照大律，举人有功名在身，见官不跪，殴打举人罪加一等，更别说故意袭击，意图毁坏功名前程了。这四个流氓，最轻也要判流放三千里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押送着这群流氓到了衙门，甚至还没到衙门，这四个人就哭天抢地的喊冤了，说是有人指使的，这下好了，拔出萝卜带出泥，好巧不巧，那个中年人也不是别人，正是跟着刘氏一起上京，打点着她的一应出行的管家。
听闻消息的巡检司千户赵烈冷笑一声，示意衙役把刘氏带来问话，看看她是否对自己管家所做的事了解一二。
捕头立刻道，“赵千户放心，属下这就带人去悦来客栈捉拿刘氏！”
半个时辰后，刘氏被衙役从悦来客栈押了出来。
没了刘氏，只有刘婉柔一个女孩子，当下就慌了神，也不顾自己姑姑之前对自己的嘱咐，着急忙慌的就去找了吕鸿昌，吕鸿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背着自己也来到了京城，而且还被抓到了衙门，当下就急头白脸的跟着刘婉柔一起赶到了衙门处。
衙门处，刘氏正哭得梨花带雨，楚楚可怜，一口咬死自己不知道管家所做之事。
吕鸿昌也跟着不停求情，加上那位中年管家也说是自己看不下去林举人对自己夫人冷嘲热讽，一时护主心切，猪油蒙了心，愿一力承担罪责。
面对此情此景，陈聪只觉得满心都是厌烦。
这只是勉强的打压一下了刘氏，吕鸿昌还有其他的妾，其他的孩子，都还在盯着他，只要他还和吕鸿昌沾上关系，这些他都永远摆脱不了。
第125章 和离
府衙大堂上，哭声与求情声搅成一团。
刘氏跪在地上，哭得肝肠寸断，鬓发散乱，衣衫沾了尘土，全然没了吕家主母的体面。
“大人明鉴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管家跟了我十几年，一时糊涂犯了错，求大人看在他初犯的份上，从轻发落！！”
中年管家跪在旁边，重重磕了个响头，额头渗出血来，“都是小人的错！小人见夫人被林举人当众羞辱，气不过才一时冲动，雇了人想教训他一下，与夫人毫无关系！小人愿领所有罪责，求大人明断！”
吕鸿昌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，“府尹大人，内子确实不知情。此事全是管家一人所为，我愿意赔偿林举人和陈掌柜的所有损失，只求大人从轻发落。”
府尹皱着眉头，看着眼前这出夫唱妇随的戏码，心里早已明镜似的。可管家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氏指使，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定罪。
陈聪站在堂下，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，只想发呕。
自己辛辛苦苦，起早贪黑的干，供自家老婆好不容易考上举人，结果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两个人，差点就毁于一旦，最搞笑的是，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一句“一时冲动”就能轻轻揭过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，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哭声和求情声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，吕鸿昌愣了一下，“安安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安安。”陈聪打断他的话，语气冷得像结冰一样，“我不是吕安，从来都不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大堂中央，目光扫过刘氏和吕鸿昌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府尹大人，草民今日有一事相求。既然吕老爷如此护着自己的夫人，那我便替我那苦命的母亲沈氏，向吕鸿昌提出和离。”
一句话，石破天惊。
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吕鸿昌猛地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陈聪，“你说什么？和离？你的母亲已经死了十九年了！死人怎么能和离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陈聪冷冷地看着他，“我母亲沈氏，堂堂江南沈家嫡女，当年带着万贯嫁妆嫁给你，助你从一个小小的绸缎铺伙计，变成如今的江南首富。可你是怎么对她的？宠妾灭妻，纵容下人拐走她唯一的儿子，眼睁睁看着她伤心过度，郁郁而终。”
“从吕安走失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经死了，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就是吕安，那现在，我作为她唯一的儿子，替她向你提出和离，有何不可？”
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，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一旦沈氏和吕鸿昌和离，她这个从沈氏的陪嫁丫鬟，一跃成为主母的人，就真的没有婆家替自己撑腰！没有撑腰的人，那吕家的家产也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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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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