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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当天傍晚，快要打烊的时候，刘婉柔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，“陈掌柜，不好意思，我今天下午落了一支珠钗在这里，您看见了吗？”
不远处在收拾东西的林芸给木头使了一个眼色，示意道。
看吧，又来了。
“在这呢。”陈聪从抽屉里拿出珠钗，递给她。
“太谢谢您了！”刘婉柔接过珠钗，接东西的时候，不经意碰了碰陈聪的手指，眼神含羞带怯，“陈掌柜真是好人。为了感谢您，明天我请您吃饭好不好？”
“不用了，店里忙。”陈聪抽回手，语气依旧冷淡，“我们要打烊了。”
刘婉柔碰了一鼻子灰，却没有生气，反而笑得更甜了，“那好吧，下次再说。陈掌柜再见。”说完转身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陈聪一眼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刘氏和刘婉柔隔三差五的就来。
她们来的时间也很固定，基本就是赶在他们打烊前，也不会碰到吕鸿昌，时不时就会“不小心”落下点什么东西，林林总总，陈聪甚至拿了一张纸记了下来，有绣着鸳鸯的香囊，还刻着“柔”字的玉佩，甚至还有一把画着桃花的折扇。
每次落了东西，她们都会赶在打烊前单独过来找，要么是刘婉柔一个人来，要么是刘氏陪着来。刘婉柔总是找各种话题想和陈聪多说几句话，从店里的生意问到他的喜好，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。
陈聪始终保持着距离，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，对她的问题也只是敷衍几句。可即便如此，刘氏和刘婉柔依旧没有放弃，反而来得更勤了。
这天下午，刘婉柔又落下了一个香囊。芸娘拿起香囊闻了闻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这个香囊的味道好特别啊，和我以前闻过的都不一样。”
陈聪也接了过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就在这时，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刘婉柔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陈掌柜，您在吗？我今天落了一个香囊在这里。”
陈聪拿起那个香囊，看着走进来的刘婉柔，语气平静地说，“你的香囊在这里。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，这个香囊里的香料，是哪里买的？”
刘婉柔笑意盈盈的，“是我姑姑给我的，说是江南带来的特产。京城没有这种香方，怎么，陈掌柜有兴趣吗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聪递给了她，“只是觉得这个味道挺特别的。”
刘婉柔的眼神更深了，她笑着接过了香囊，对着陈聪眨了眨自己的眼睛，言笑晏晏的说道。
“陈掌柜要是有兴趣的话，我可以多做几个给您，您想要吗？”
第123章 她们的计划-3
陈聪不无不可的说道。
“好啊。”
听到这句回答之后，刘婉柔的眼睛亮了亮，仿佛终于撬开了陈聪紧闭的心门。她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，“那说定了？我明天就给您带新做的来，里面加了安神的檀香，您后厨忙累了闻着正好。”
陈聪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说了一句，“天晚了，路上小心。”
刘婉柔娇滴滴的答应了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在她看来，陈聪没有直接拒绝，就是默许了。她提着裙摆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，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芸娘立刻撇了撇嘴，“呸，真不要脸！还送香囊，谁稀罕她的破东西！”
石头也跟着点头：“就是，看她那样子，好像咱们掌柜的已经被她迷住了似的。”
陈聪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，眉头紧锁，“太不对劲了。一个深闺里的姑娘，哪来这么多心思？最主要是那个香料的味道，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”
回到文津巷的小院时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芸娘累了一天，洗漱完就回房睡了。陈聪和林砚两个人窝在主屋里，洗过了之后，在被窝里手脚互相交缠紧紧抱着。
“今天那个女孩子又掉了一个香囊在店里。”
陈聪的语气有些烦躁，“她以为我对她有意思，明天肯定还会来。苏先生那边还没消息传来，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。”
林砚沉默了片刻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“明天我去店里盯着。”
陈聪愣了一下，“你不去温书了？会试就快到了。”
“考得上考不上的，不差这一天半天。”林砚笑了笑，在他的唇侧亲了一口，“你一直躲着她，她只会得寸进尺。我去会会她们，看看她们到底还有什么手段。而且，我也想知道，她和刘氏到底想要干什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聪还是有些担心，“刘氏心思歹毒，刘婉柔也不是善茬，我怕你吃亏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林砚握住他的手，指尖温暖，“我只是去看看，不会和她们起冲突的，说白了，她们也只是两个妇孺人家而已，再说了，你已经和我结亲了，我这个时候不站出来，什么时候出来？”
看着他眼里的认真，陈聪心里一暖，手不安分的顺着林砚的腰揉了上去，一口咬住了林砚的脖颈，林砚揉了揉陈聪的头，温柔的接纳了他。
因为陈聪似是而非的回答，第二天，刘氏和刘婉柔果然准时来了。
刘婉柔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，一进门就四处张望，寻找陈聪的身影。
可今天站在柜台后面的不是陈聪，而是林砚。
他同样一身淡色的常服，身姿挺拔，衬得他眉目更是清隽。
此时林砚手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，正在账本上记录着什么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。
刘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她早就听说陈聪有个男妻，就是会读点书而已，在她看来，林砚就是个依附陈聪生活的累赘，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。
刘氏也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，脸上十分客气，“这位就是林公子吧？久仰大名。听说林公子今年要参加会试，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林砚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语气同样客气，但是还带了一点疏离，“不敢当。两位请坐，想吃点什么？”
“还是老样子，一份鸳鸯锅，两盘羊肉，一份卤土豆片。”刘氏脸上也没了热乎气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拉着刘婉柔坐在了老位置。
刘婉柔把锦盒放在桌子上，时不时往厨房门口瞟，却始终没看到陈聪的身影。她忍不住开口问道，“林公子，陈掌柜呢？怎么没看见他？”
“哦，他在后厨熬汤呢，今天有批新到的食材，走不开。”林砚头也没抬，继续在账本上记录着，“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刘婉柔撇了撇嘴，心里有些不高兴，她今天特意打扮了半天，还带来了新做的香囊，就是想给陈聪一个惊喜，没想到竟然只见到了林砚。
菜很快就上齐了，被林砚这么一打岔，刘婉柔没什么胃口，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土豆片，眼睛一直盯着厨房的方向。刘氏则端着茶杯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砚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过了一会儿，刘婉柔实在坐不住了，站起身来，柔声说道，“姑姑，我去买个东西。”
刘氏点了点头，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刘婉柔偷偷摸摸的绕过后厨，想看看陈聪在不在里面，刚走到厨房门口，就被石头拦住了，“姑娘，后厨是重地，闲人免进。”
“我找陈掌柜说句话。”刘婉柔皱着眉说。
“陈掌柜正忙着呢，没空见客。”石头面无表情地说，“姑娘有什么事，跟我说就行，我帮你转达。”
刘婉柔碰了一鼻子灰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。回到座位上，她看着林砚悠闲自在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更旺了。
她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对刘氏说，“姑姑，你说这男人啊，除了自己吃苦能干，要是能娶个好媳妇，岳家帮衬着，将来肯定能飞黄腾达。”
刘氏会意，笑着接，“可不是嘛，特别是像我们柔儿这样的，知书达理，家里又有产业，谁要是娶了她，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，总比跟着那些只会读书的穷书生强，一辈子都看不到出头之日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林砚，抬高刘婉柔。
芸娘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，正要开口反驳，却被林砚用眼神制止了。
林砚放下手里的毛笔，抬起头看着她们，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，语气却带着一丝锋锐，“两位说的是。不过我觉得，男人有没有出息，不在于做什么行当，而在于有没有良心。靠自己的双手吃饭，总比靠耍心机，一门心思想要攀高枝强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而且呢，姑娘你说，读书不是为了飞黄腾达，是为了明事理，辨是非，有些人呢，不仅自己不爱读书，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，那才是真的可悲。”
刘氏和刘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，她们听出了林砚话里的意思，这是在骂她们心机深沉，不知廉耻。
刘氏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骂谁呢？”
“我谁也没骂。”林砚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“我只是在说一个道理，两位要是觉得对号入座了，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！”刘婉柔气得说不出话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刘氏对着林砚冷笑道，“林公子真是好口才。不过光会说没用，还是好好准备你的会试吧。别到时候名落孙山，连饭都吃不上，那可就贻笑大方了。”
“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林砚笑了笑，“就算我考不上，我夫也能养我一辈子，总比某些人，费尽心机想横插一脚，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强。”
刘氏气得脸色铁青，再也坐不住了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拉着刘婉柔：“我们走！”
“等等。”林砚叫住她们，指了指桌子上的锦盒，“这位姑娘的东西忘拿了。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账单，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还有，两位的账单还没结呢，老是落东西在咱们店里，还以为咱们店里有什么聚财阵呢，老是引来一些东西，两位，请结了账，拿好东西再走吧。”
刘婉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锦盒，又看了看林砚似笑非笑的脸，只觉得又是委屈，又是丢脸，还有恼羞成怒。
陈聪就任凭林砚这么对待她？！
她一把拿起锦盒，狠狠瞪了林砚一眼，转身就和刘氏一起走了出去。
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，芸娘只觉得扬眉吐气。
“哥哥你太厉害了！几句话就把她们气跑了！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来捣乱！”
石头和木头也跟着笑了起来，“林公子真行！比我们掌柜的还厉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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