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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动作极轻地伸出一只手臂,悄悄捞过枕边的手机,快速调低音量,小心翼翼按下接听键,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。
电话刚接通,听筒里就传来高特助急促又凝重的声音,满是慌张:“梁总,东南亚出事了!颂猜察觉到您一直在收紧他的灰色渠道,彻底被逼急了,带人冲进我们的物流基地大肆打砸,库房、运输车辆全都被损毁了,现场乱得一塌糊涂!”
原本浑身松弛、眼底带着温柔的梁启燊,神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刻意压着声线,语气低沉冷静,生怕吵醒怀里熟睡的人:“我知道了。”
听完高特助的汇报,梁启燊瞬间就看透了颂猜的真实心思。
颂猜根本不是单纯气急了泄愤。
这段时间,梁启燊步步紧逼,一点点截断他所有的灰色产业链,断了他所有退路。
颂猜心里清楚,自己大势已去,早晚要彻底垮台。所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,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。
他故意带人大肆破坏物流基地,砸毁设备、车辆,刻意制造出惨烈的混乱现场,还伪造了大量虚假交易痕迹。
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嫁祸,把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灰色黑料、违法勾当,全都扣到梁启燊和梁氏集团头上。
他打心底里盘算着,就算自己彻底覆灭,也要借着这场混乱掀起舆论风波,毁掉梁氏的海外口碑和商业布局,狠狠拖垮梁启燊。心思阴险又歹毒。
正因为早早看穿颂猜这套阴狠算计,梁启燊早就提前做好了所有应对准备。
早前暗中调查颂猜的时候,他就发现大陆官方稽查部门已经盯了颂猜很久。
颂猜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,作恶无数,官方手里掌握着不少线索,只是一直缺少完整实证,没办法将他彻底连根拔除。
摸清这个情况后,梁启燊主动和官方对接通气,共享了自己查到的关键线索,和稽查部门达成了隐秘的合作默契。
也正因这份铺垫,他提前收到了线人的风险预警,精准预判到颂猜会绝境反扑。
事发前夜,他就悄悄安排人手,连夜转移了基地里所有核心人员、重要交易凭证和贵重物资,只留下一批闲置车辆和无关紧要的低值货物。
所以此刻基地看似损毁严重,实则半点核心损失都没有,更没有人员伤亡。
颂猜拼尽全力的反扑,从一开始就扑了个空,完全只是白费力气。
所有的对峙沟通、线索交接,他都留存了完整录音,线人的取证工作也层层落地、有据可查。
每一步操作都干净合规,足以彻底撇清梁氏集团的所有嫌疑。
他心里清楚,若是没有这些后手铺垫,仅凭颂猜伪造的现场证据,绝对会掀起漫天舆论风波,狠狠重创梁氏的海外根基,后患无穷。
思绪快速落地,梁启燊语气冷冽干脆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我立刻回东南亚处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
简短应声后,电话挂断,房间瞬间重回安静。
梁启燊垂眸看向怀里熟睡的林砚,眼底的冰冷瞬间消融,只剩下浓稠又真切的不舍。
怀里的青年依旧睡得安稳,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衣襟,温顺软糯的模样让人心头一软。
千里奔赴的相见太过短暂,一夜温存还没好好回味,就要匆匆别离。
他多想留在这方温暖的小天地,陪着林砚把剩下的拍摄任务完成。
可他根本身不由己。
颂猜已经彻底疯魔,行事偏激又没有底线,若是没人亲自到场坐镇收尾,后续必定滋生无数隐患。
哪怕他手握充足证据足以自证清白,但该有的态度、该了结的残局,必须由他亲自处理,才能彻底粉碎颂猜的栽赃阴谋,稳住梁氏的海外局势。
梁启燊放轻所有动作,温柔拂开林砚额前散落的碎发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细腻的肌肤。
他微微俯身,在柔软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,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贴着林砚的发顶,低声温柔呢喃。
说完,他极致小心地挪开身子,缓缓松开环在林砚腰间的手臂,全程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站在床边,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,努力忽视掉后面那个火辣辣的地方。
他抬手拢好蓬松的被褥,严实裹住林砚的身体,替他留住一丝暖意。
晨光温柔洒落,落在青年安稳的睡颜上,缱绻又动人。
梁启燊静静凝望了几秒,压下心底所有的眷恋与不舍,转身拾起衣物,穿戴整齐。
转瞬之间,那个温柔宠溺的爱人褪去温情,重新变回那个沉稳自持、杀伐果断的商界掌权人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,轻手轻脚带上房门,转身离去。
第73章 阴暗小狗
同一时间,港岛。
一间密闭的小黑屋死死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,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不透半点亮光。屋里空气浑浊沉闷,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,喘不过气。
梁思琰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,坐了整整一夜。
耳机贴在耳畔,昨夜那些温存的低语、缠绵的呼吸、温柔的告白,还有两人亲昵纠缠的细碎动静,循环往复地在耳边响起,一遍遍凌迟着他的神经。
每一声温柔,都是扎进他心底的刀。
他双手垂在身侧,十根手指早已被自己反复啃咬得血肉模糊,皮肉翻卷,几乎要咬到骨头上。
口腔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,指尖的刺痛尖锐又持续,可他像是彻底麻木,感受不到半点疼痛。
他眼里只剩下屏幕上不断起伏跳动的声波曲线,眼底的干净澄澈彻底被浓稠的黑暗吞噬,密密麻麻的偏执与疯狂,在心底肆意疯长。
直到耳机里传来梁启燊压低的叮嘱,紧接着是房门轻合的细微声响。
梁思琰死寂的眼眸终于动了动。
他走了。
梁启燊离开敦煌,离开林砚身边了。
黑暗之中,他全然不顾指尖淋漓的血迹,动作僵硬迟缓地摸出手机。
冷白色的屏幕光线亮起,堪堪映出他惨白扭曲、近乎病态的脸。
他指尖带着伤口,颤抖着拨通一串陌生号码,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。
彻夜未眠的嗓音沙哑干涩,透着一股诡异的冷静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按计划行动。记住我唯一的要求,林砚必须安然无恙,一根头发都不能伤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声恭敬又利落:“好的,老板,保证让您满意。”
通话结束。
梁思琰盯着黑屏的手机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又偏执的笑,轻声呢喃,语气带着近乎执念的期待:“哥哥,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。”
千里之外,一处隐蔽的城郊据点。
刚挂断通话的领头男人收起手机,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,神色严肃:“准备动手,现在开始行动。”
老二当即一愣,连忙上前追问:“老大,这么急?咱们前期准备还没到位,现在行动太仓促了,风险太大。”
老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果断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:“雇主的要求永远优先,别废话。目标照片我刚发群里,立刻看熟样貌特征。”
他特意加重语气,反复叮嘱核心要求:“最重要的一点,雇主明确交代,目标必须毫发无伤,半点磕碰、一点擦伤都不许有。”
一旁的老三听得啧了一声,满脸不耐,随口吐槽:“规矩也太多了,束手束脚的,太麻烦。”
老大一边快速整理随身装备,一边沉声提醒两人,语气带着谨慎:“别掉以轻心。雇主特意提过,目标是练家子,身手不弱,警惕性极强,都打起十二分精神,绝对不能失手。”
两人瞬间收敛散漫的姿态,齐齐应声:“明白,老大!”
敦煌,星空民宿。
柔和的晨光透过全景落地窗铺满整张床铺,暖意融融,慢慢驱散了夜里残留的暧昧余温,温柔唤醒了沉睡的人。
林砚是被枕边持续震动的手机铃声硬生生吵醒的。
一夜温存过后,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软的疲惫,脑袋昏沉发胀,像熬了通宵般无力。
他蹙着眉,眯着惺忪的睡眼,伸手胡乱摸索到手机,慢悠悠划开接听键。
刚睡醒的嗓音又哑又软,带着浓重的睡意,慵懒又含糊:“嗯?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程宇小心翼翼、满是试探的声音,语气格外拘谨:“林砚,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林砚抬手抵着发胀的额头,轻轻揉了揉眉心,脑子还没彻底清醒,语气平淡慵懒:“我挺好的啊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程宇听着他沙哑慵懒的声线,瞬间脑补了一堆画面,心里了然,却半句不敢多问,只能小心翼翼试探:“那你今天下午的拍摄,还能继续吗?”
林砚闻声,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。
身侧的床铺空荡荡的,原本温热的位置早已彻底冰凉,梁启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,连一丝残存的温度都彻底散尽了。
心底莫名掠过一阵淡淡的空落,浅浅的失落缠在心间,但他很快压下这缕细碎情绪,语气平稳笃定:“没事,可以正常拍摄,不影响进度。”
程宇此刻正发着感冒,嗓音闷闷的、带着厚重的鼻音,闻言立刻松了口气,连忙应声:“那就好那就好,你再躺着歇会儿,不急,剧组这边我帮你盯着,不用操心。”
说完,他便轻手轻脚挂断了电话,生怕打扰林砚休息。
房间重新回归安静,满室温柔晨光洒落,却衬得心底那点空寂愈发清晰。
林砚拿起手机给梁启燊发信息:你还好吗?早知道昨天就不闹你那么久了。
梁启燊的信息传来:没关系的宝贝,我很喜欢。
林砚看着手机上梁启燊的宝贝两个字:“闷骚!”
林砚把手机放下,一边随手换着衣服,一边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。
【系统:在的,宿主怎么了?】
林砚动作一顿,语气格外认真【这个休假世界结束之后,我要带梁启燊一起走。】
系统:【?宿主,你说什么?这没有相关先例,是不允许的。】
林砚心头莫名烦躁,语气却异常坚定:【你去申请。我所有积分随便动用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只要带走他。】
系统:【!!!好家伙!行宿主!这事我拼尽全力给你办!我这就去申请,归期不定,你乖乖等我消息哈!】
林砚淡淡应声:“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清晰感觉到,和系统之间的无形联系彻底断开了。
另一边,跑路去申请权限的系统,懵懵懂懂晃了晃数据脑袋,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,可转念一想宿主的大事最要紧,便干脆抛之脑后,全速奔赴上级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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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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