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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,梁启燊亲手打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原则。
他心里抛开了所有责任与枷锁,只剩下一个滚烫又执拗的念头——立刻回国,找到林砚。
高特助压下心底的震惊与诧异,不敢多问半句,郑重躬身颔首:“好的梁董,我会妥善处理好所有事务,您放心返程。”
梁启燊站起身,随手抓起椅边的外套,快步走出办公室,乘车直奔专属私人机场。
沉沉夜色之下,私人飞机早已全程待命,机组人员悉数就位,各项检查全部完成,随时可以升空启程。
梁启燊踏着夜色登机,落座的瞬间,周身紧绷的气场依旧没有半分松懈。
机舱门缓缓闭合,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喧嚣声响,密闭安静的空间里,只剩他沉缓压抑的呼吸声,一遍遍回荡。
飞机平稳滑行、加速冲刺,最终冲破厚重的夜幕,直冲云霄。
梁启燊全程睁眼无眠,满心满眼,全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青年。
千里之外,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孤岛。
海风温润,绿意连绵,卧房柔软蓬松的大床中央,昏睡许久的林砚,混沌的意识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一点点挣脱出来。
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费力颤动了好几次,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。
朦胧的视线缓缓聚焦,入目是全然陌生的房间,脑袋阵阵昏沉发胀,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,钝痛难忍。
浑身上下软得离谱,四肢轻飘飘的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,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指尖,都牵扯得浑身酸软无力。
突如其来的陌生环境,让林砚心底瞬间绷紧,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又莫名穿书了,那梁启燊怎么办?
他连忙在脑海里急切呼唤系统:【系统?你在吗?快出来!】
可空荡荡的识海一片死寂,没有半点熟悉的机械提示音,没有任何回应。
林砚咬着牙撑着微弱的力气,一点点挪动身体,借着床头的倚靠,费劲地让自己半坐半靠在床头。
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就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体力,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。
楼下客厅里,梁思琰正立在落地窗前,听着专属助理低声汇报小岛的安保部署与外界排查情况。
此刻的他身姿挺拔,气场沉稳冷静,行事利落周全,彻底褪去了往日懦弱自闭的伪装,全然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态。
桌面的监控平板实时传输着卧房内的画面,林砚睁眼、挣扎起身的细微举动,被他尽收眼底,分毫不落。
梁思琰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亮光,藏在深处的偏执与雀跃骤然翻涌。
他当即抬手打断助理的汇报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:“剩下的事,你全权处理。”
助理余光瞥见平板画面,瞬间洞悉一切,不敢多言半句,立刻躬身应声,安静退到一旁。
梁思琰再也无心处理任何事务,转身快步朝着卧房走去,步伐轻而急促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细微的动静落入屋内。
林砚抬眼望去,看着逆光走来的少年,瞳孔骤然一缩,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错愕与警惕。
还是那张清瘦干净的少年脸庞,可往日里温顺怯懦、阴郁无害的气质荡然无存。
此刻的梁思琰眉眼冷冽深沉,眼神带着极强的占有欲,气场陌生又压迫,让人莫名心惊。
林砚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,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戒备,出声问道:“梁思琰,你怎么在这?”
梁思琰缓步走到床边,轻轻落座,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锁在林砚脸上,深情缱绻的表象下,藏着近乎病态的疯狂。
他缓缓抬起手,林砚下意识绷紧全身神经,想要抬手格挡。
可药效未散的身体绵软无力,手臂刚抬起些许,便不受控制地重重垂落,根本毫无反抗之力。
梁思琰不费吹灰之力,便稳稳攥住他微凉无力的手腕。
他的指尖温柔得过分,细细抚平林砚额前凌乱翘起的碎发,动作轻柔缱绻,仿佛对待稀世珍宝。
紧接着,他抓着林砚的手心,轻轻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,嗓音低沉沙哑,字字句句都裹着压抑数年的偏执执念。
“我太想哥哥了。”
“你一直都在刻意避开我、排斥我,从来不肯好好看我一眼。可你对舅舅,却那么亲近,那么温柔。”
“我听到过你们所有的声音,那些细碎的呻吟、紊乱的喘息,每一次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我真的一分一秒都忍不下去了。”
他微微偏头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诡异又满足的笑意,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所以我把哥哥带到这里。从今往后,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没人打扰,没人争抢。哥哥是我一个人的,完完全全属于我。”
“舅舅能陪哥哥做的事,我也可以。我比他更听话,更懂你,我能做得更好,好一百倍、一千倍。”
这番直白又疯狂的占有宣言,让林砚浑身泛起刺骨的恶寒,汗毛瞬间尽数竖起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,心底又怒又恶。
这个人明明做着强行掳掠、禁锢他人的卑劣行径,却能说得这般理所当然、冠冕堂皇。
林砚强行压下心底的战栗,冷声质问:“你一直在监视我们?”
梁思琰闻言,缓缓从衣兜里掏出那块经过精密改装的手表,小心翼翼戴回林砚的手腕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,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又病态的满足:“这不是监视,我只是想时时刻刻知道哥哥的动向,想在哥哥遇到危险的时候,第一时间保护你。”
“还好哥哥一直乖乖戴着它,从来没有摘下来过,我真的特别开心。”
微凉的指尖在自己手腕肌肤上缓缓滑动,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,极致的恶心感瞬间席卷林砚全身,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滔天的怒意与屈辱感冲上头顶,林砚红了眼眶,气息紊乱不稳,咬牙用尽底气怒斥:“滚!”
他猛地发力,想要挣脱被攥住的手腕,逃离眼前令人窒息的禁锢。
可这骤然的发力,直接抽空了他本就虚弱的全部体力。
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紊乱,单薄的胸膛不停轻喘,白皙的脸颊也因为用力与羞愤,染上一层通透的绯红。
梁思琰静静凝视着他泛红的脸颊、慌乱起伏的胸口,幽深的眸光愈发暗沉晦涩,眼底翻涌着玩味与偏执的占有欲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恶意满满的试探:
“哥哥,你那天跟舅舅亲密的时候,也是这样脸红气喘、这么好看的吗?”
第79章 气自己抠门
万米高空云层翻涌,夜色沉沉笼罩大地。
梁启燊搭乘的私人飞机破开浓雾,全速奔赴敦煌方向,数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转瞬即逝,飞机缓缓降低高度,稳稳降落在敦煌郊外的专属停机坪上。
舱门缓缓开启,干燥凛冽的戈壁晚风瞬间灌了进来,带着黄沙独有的粗粝气息,吹散了机舱内的沉闷。
梁启燊身姿挺拔,率先迈步走下悬梯,双脚刚踏上地面,口袋里的手机便骤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沈泽的名字。
他指尖飞快划开接听键,嗓音带着一路未歇的沉冷疲惫,却藏不住急切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泽,刚听完手下传来的完整调查结果。
整个人慵懒松弛地靠在荣景琛温热的怀里,后背稳稳贴着对方的胸膛,周身还残留着未散的暧昧慵懒。
他指尖捏着手机,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:“启燊?查到了,梁思琰是坐私人飞机离开港岛,直飞的敦煌。所有出行记录、空域报备我全部调出来了。”
梁启燊抬眼望向眼前空旷辽阔的停机坪,整片场地空空荡荡,视野之内没有一架飞机停留,寂静得只剩风声呼啸。
梁思琰早已得手撤离,不留半点痕迹。
梁启燊站在飞机出口处,晚风掀起他的衣摆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他低低嗤笑一声,笑意冰冷刺骨,满是冷讽与忌惮:“呵,还真是厉害。”
他收敛眼底翻涌的戾气,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:“好,我知道了!”
电话挂断的瞬间,沈泽长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,愈发慵懒地窝在荣景琛的怀里。
房间里氛围暧昧慵懒,荣景琛单手轻轻揽着他的腰,掌心温热有力。
沈泽蹙着眉,语气满是费解:“你说那个梁思琰,是怎么把林砚悄无声息的带走的,林砚的武力值咱们可是清清楚楚的,会不会是林砚主动跟梁思琰离开的?”
荣景琛低头,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,嗓音低沉醇厚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等找到人的时候,就知道了,也有可能是我们低估了他。”
沈泽点点头:“我那次就看出了这小鬼对林砚的不一样,当时只觉得好笑,还有几分看戏的意思,凭他梁思琰,就想跟他舅舅抢了人,简直痴人说梦,真是没想到呀!啧啧,这是成了精吧!”
说完沈泽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立刻抬手,再次拨通下属的电话,语气褪去慵懒,变得利落严肃:“再加派人手,彻底深挖梁思琰的所有底细。从小到大的经历、私下人脉、隐秘资产、还有他所有不为人知的后手,全部给我翻出来,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挂断电话,沈泽对着荣景琛道:“我得把这小子的皮给扒下来,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惊喜留给咱们。”
梁启燊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身侧紧随的王刚助理,语气凌厉果断,不容置喙:“立刻联系空域管控中心,调取昨天全天的飞行备案、航线记录,彻查昨晚降落敦煌、又深夜起飞的私人飞机归属,精准锁定机主信息。”
“是,梁董!”王助理不敢耽搁,立刻拿出设备对接相关部门,全速开展排查。
戈壁晚风愈发凛冽,吹得周遭草木萧瑟。
梁启燊立在空旷的停机坪上,眼底阴霾密布,红血丝愈发浓重。
他迟了一步,终究还是让梁思琰带着林砚彻底脱身。
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,哪怕对方躲到天涯海角,他也必定要掘地三尺,把人找出来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隐秘孤岛。
那句带着恶意试探的轻语落进耳朵里,像一根细密的针,狠狠扎进林砚紧绷的神经里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病态偏执的梁思琰,心底又气又悔,五味杂陈。
他活了这么久,穿梭数个世界,一路小心翼翼、步步算计,算得上是终日打雁,从无失手。
可谁能想到,到头来,竟是被这只常年伪装温顺、伏在暗处的雁,反手狠狠啄瞎了眼。
林砚又气又堵,心头翻涌着无尽的憋屈与懊恼。
他说不清自己到底该怨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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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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