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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朝岁覆上去,低头吻住了他,把那声闷哼连同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两个人交缠的唇齿之间。
休息室里很安静,月光落在地板上,映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。
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自己、哪个是对方。
他们的脸原本就一模一样,映在彼此瞳孔里,像映在镜子里。
第131章 我们又遇到鬼了
第二天一早,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。
只有温暮年赖在被褥里不肯起,这次真不能怪他懒,刚被折腾了大半宿,他现在浑身酸软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温朝岁蹲在旁边叫他起床,他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嘟囔了一句“哥都怪你我起不来了”。
温朝岁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,脸上还是那副镇定的表情,把他从被褥里捞出来,动作轻柔地给他穿衣服。
穿好后,温暮年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温朝岁一把捞过他的腰。
他在他哥怀里仰起头,眯着眼说“都怪你”。
“好好,都怪哥哥。”温朝岁揉揉他的脑袋,然后把他半扶半抱地带下楼。
叶知秋看到温暮年是被他哥架下来的,刚要开口问怎么了,林屿默默把他的脑袋转了回去,把牛奶吸管塞进他嘴里,防止他真的问出口。
安烬昭看了一眼,立刻就看出昨晚俩人干了什么,刚想开口调侃一番,就被苏言卿捂住了嘴。
安烬昭眨了眨眼,然后伸手把苏言卿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,握在掌心里,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。
“卿卿,”他压低声音,凑到苏言卿耳边,“你捂我嘴干什么,我又没说什么。”
苏言卿别开脸,耳根已经红了:“你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啊,”安烬昭一脸无辜,“你说说看,我要说什么?”
苏言卿抿着嘴不肯开口。
安烬昭把他的手翻过来,在他掌心里画圈,笑容更大了:“卿卿,你是不是在学林屿?人家林屿捂叶知秋的嘴,你也捂我的嘴,那你什么时候学学人家别的?”
“什么别的?”苏言卿下意识问了一句,问完就后悔了。
安烬昭眼睛弯起来,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,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苏言卿的耳根从浅红变成深红,一把甩开他的手,转身就往车后面走。
安烬昭站在原地,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,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“卿卿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”。
苏言卿头也不回,步伐比平时快了好几拍。
林屿目睹了全程。
安烬昭摊了摊手,冲林屿说:“你看,卿卿又不理我了。”
林屿看了他一眼,一脸真诚道:“活该。”
苏言卿为了防止继续被安烬昭调戏,主动坐到了驾驶位上。
安烬昭站在车门口,看着苏言卿那副“我在开车谁也别跟我说话”的架势,只好坐到了副驾驶,一路上哼着小曲,心情极好。
开了不知多久,前方的公路上出现了一条河。
无边无际的河,水色漆黑,没有流动,仿佛是静止的。
往左看不到头,往右也看不到头……
“这条河怎么跟上次我们遇到那条一模一样?”安烬昭看着面前熟悉的河陷入沉思……
温朝岁凑到前面来,仔细看了看,“倒也不是完全一样,没有雾没有船没有摆渡人。”
然而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,雾气自河面缓缓升起,一叶扁舟从雾中驶来,船头一盏油灯,灯火在雾气里晕成一团暖黄色的光。
撑着船的依旧是那个穿着古代船夫打扮的男人,斗笠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小船停在岸边,摆渡人抬起头,眼睛在六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露出了一个明显的讶异表情:“你们怎么又回来了?”
安烬昭同样震惊地看着摆渡人,这条河竟然会移动位置!
既然这条河不是固定的,那摆渡人怎么可能等得到他弟弟?
但他看摆渡人的样子,应该是不知道真相的,他也不打算告诉摆渡人真相,那太残忍了。
安烬昭虽然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,但脸上还是挂上了笑:“好久不见啊师傅,你还在这儿撑船呢。”
摆渡人没有接他的话茬,只是又问了一遍:“你们又要过河?”
温暮年闻言连忙摆手:“不过不过!我们这次不是来渡河的!”
他拽了拽温朝岁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,“哥,幸好这次不用过河,不然咱俩可拿不出童子血了。”
温朝岁轻咳一声,把他按回被褥里,“睡你的觉吧。”
摆渡人点了点头,“如果不坐船,我就走了,”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,“不过,还是坐船更好。”
安烬昭一下子听出他的话外之意,追问道:“师傅,如果不过河是会遇到什么吗?”
摆渡人说:“不一定,只不过坐船会更为保险一点。”
给安烬昭都说心动了,但是没办法,他无奈地看了温朝岁一眼,后者脸上略有一些心虚。
他们拿不出童子血了啊——
最终还是回绝了摆渡人,摆渡人没再多说,驶着船离开了。
没过多久,整条河连带着他人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。
前方的公路重新出现,苏言卿踩下油门,继续赶路。
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安烬昭。
那天傍晚他们停在一片废弃的加油站旁边过夜,安烬昭正靠着车门喝水,忽然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。
“安烬昭。”很轻的一声,像是从他身后飘来的。
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苏言卿,苏言卿正蹲在车尾检查轮胎有没有问题,根本没开口。
他又看向其他人,温朝岁在煮饭,温暮年在旁边捣乱,林屿正陪着叶知秋在他们周围布下防线,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。
“怎么了?”苏言卿注意到他的动作,抬起头看他。
“没事。”安烬昭把水瓶拧好,没有多说,以为自己只是幻听了。
但接下来的几天,他越来越频繁地听到那些声音,有时候是叫他的名字,有时候是模糊的哭声,有时候是脚步声。
每次他猛地转头,身后都空无一人。
当他问到其他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时,所有人都摇头。
次数多了,安烬昭终于在一次吃饭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。
“我又听到了,”他放下筷子,“有人在叫我,你们都没听到?”
叶知秋扒着饭摇了摇头,林屿也表示没有。
温暮年说:“会不会是风声?”
安烬昭摇了摇头,“风声不会叫我的名字,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。”
“我们又遇到鬼了。”温朝岁说出了所有人心里都在想,但没人希望那是真的的话。
因为他们在明,而鬼在暗,他们的异能对鬼又完全没用。
这时安烬昭突然想起自己曾让苏言卿搬空了一个寿材店,他简直佩服自己怎么能这么有先见之明!
于是他去给那个鬼烧点纸钱,不管怎样,先礼后兵总是没有错的。
当晚他们找了个十字路口。
安烬昭蹲在路边,从苏言卿手里接过一沓纸钱,用温暮年的火点着。
第132章 你们这些保守派
纸钱在火焰里卷边、发黑、化为灰烬,灰色的烟升起来,被夜风吹散。
烧完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希望有用。”
之后他果然没再听到那些声音了。
可惜消停没几天,第二个中招的人出现了。
南方的夏天闷热难耐,晚上还好,但白天所有人每天都巴不得只穿一件背心。
但叶知秋最近总是觉得冷,不是偶尔一阵凉风那种冷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,裹着毯子也不管用。
更诡异的是,他总感觉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气。
第一次发生在安烬昭烧完纸钱的第二天。
叶知秋忽然感觉后颈一凉,像是有人贴着他的皮肤吹了口气。
他以为是林屿在跟他闹着玩,头也没回地说了句“阿屿别闹”,然后伸手去抓身后人的手腕,抓了个空。
他猛地转头,林屿根本不在他身后,林屿当时在开车,听到他的话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问他怎么了。
“没事儿。”
叶知秋搓了搓后颈,把这件事归结为自己太累了产生的错觉。
但第二天又出现了,然后是第三次、第四次。
他把事情跟大家说了之后,温暮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也撞鬼了。”
安烬昭已经有了经验,直接说:“烧纸钱吧。”
他们又找了个十字路口。
叶知秋蹲在路边烧纸钱的时候,林屿站在他旁边,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,他知道他的异能对鬼没用,但有他陪在身边能让叶知秋多一点安全感。
烧完之后,叶知秋站起来搓了搓胳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好像不冷了。”林屿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指,确实是温热的。
他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总算松了几分。
但这个鬼很明显不打算放过他们。
第三个不对劲的是温朝岁。
连续两晚,他都在半夜被压醒,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呼吸困难,手脚动弹不得。
第一晚他以为是温暮年睡觉不老实把腿搭在他身上了,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。
第二晚更严重,他清晰地感觉到有“人”压在他身上,不是一个腿的重量,是一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让温暮年好好睡觉不要闹,但他发现自己说不了话、动不了,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。
天亮后他醒过来,温暮年正趴在他旁边玩他的头发,一脸无辜。
温朝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问:“你昨晚有没有压在我身上。”
温暮年眨了眨眼,嘴角慢慢翘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,“哥你是想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温朝岁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把话题截断在萌芽状态。
吃饭的时候,他放下筷子,语气平静地告诉大家:“我昨晚可能遇到鬼压床了。”
于是他们又找了个十字路口。
温朝岁去烧纸钱的时候,温暮年死活要蹲在他旁边,咬牙切齿冲周围黑漆漆的夜色嚷嚷:
“臭不要脸的死东西,敢压我哥!我还没压上呢!在背后玩阴的算什么本事?有本事出来跟小爷打一架!”
温朝岁烧完最后一张纸钱,把温暮年从地上拽起来,一巴掌拍他脑袋上“别乱说话!你的异能对鬼没用,它要真盯上你就完了!”
“我不怕!”
温朝岁看着他,“可我怕。”
最珍惜温暮年的命的人从来不是温暮年本人,而是温朝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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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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