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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当然不能等到那个时候,他必须提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福子把东西裹好收进袖子里,点点头表示知道了,说:“主子放心吧,我一定尽快寻找。”
齐新竹点点头,说:“不管付出任何代价,如果有拿不定的就直接派人通知我。”
目送着福子出去,他现在也有些病急乱投医了,但日子越来越近,他不可能不着急。
另外,他还找了一些猎手在市场上一家一家的帮他寻找,多个办法,总多条希望,赵明敬那边的人也在西域打听是否有这种奇异的果实。
不过他没成想,福子居然真的给他带来了好消息,他赶到隔间的时候,福子正在和那人洽谈。
那是个打扮粗犷的人,头发编在一起,有些结成了块状,皮肤黝黑,身上裹着一块动物皮革,**着半边膀子,操着浓重的乡音。
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福子递过去的话,说:“应该就是这东西,我这次好像带了一两个,不过在我们那这是不值钱的,也就是看着好看罢了,不知大辰怎么会想要这种东西?”
福子余光瞥了一眼屏风后,然后脸上带着和谐的笑容对那汉子说:“是这样,我们家小姐不知从哪里看来这东西用来泡澡有美容养颜的功效,所以我们这才满城地寻找这种果实,如果客人确实有这东西的话,我们好来商量价钱。”
齐新竹没想到福子现在确实是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应变能力如此之强,那大汉也不疑有假,反而十分能理解。
他想了想说:“这东西我倒是真的有,不过我提前说一声,什么美容的效用应该是没有的,我怕你们家小姐买回去也是一场空。”
福子勉强无奈地笑了笑,掩藏住急切的心情,叹了口气说: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我们做下人的,也只要帮小姐找到就好,毕竟要是惹了主子不开心,那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那人点点头,说:“那我明日去把那果子送来。”
福子正在犹豫,感受到桌子上牵动的丝线震动了四下。
他笑了笑,站起来说:“我这边有些急,如果不介意的话,我派人跟着您前去取就好了,也免得您再跑一趟。”
那人想了想,这样似乎也不错,于是答应了。
福子先让人给他上了点茶水和点心,笑呵呵地说:“请稍等我一下。”
他走到后面,齐新竹已经换好了小厮的衣服,连脸上也做了一些伪装,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。
他对着福子点点头,戴上店铺员工统一的帽子,然后垂着头走了出去。
他随身还带了一把匕首,以防不测,虽然就那大汉所说,他只是一个境外遥远村庄的村民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偶尔出来置换一些必须品回去,但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底细,他不想掉以轻心。
不过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,似乎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。
齐新竹跟着他去了那个破旧客栈,他从一边的背篓里掏出两个通体橙黄的椭圆形果子递给他。
说:“喏,你们找的应该就是这个。”
齐新竹接过来那一大一小的两个果子,它们已经完全成熟,看起来汁液充足。
他压低声音道了声谢,一并付了他身上的所有银两,那大汉似乎未曾见过这么阔绰的的手笔。
有些惊讶地双手接过银子,说:“这大辰朝的富家小姐也太豪爽了些。”
齐新竹勉强笑了笑说:“也就是这一次,试过没用之后,她也许就知道没用了。”
他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,这只是个巧合,否则要是他得了甜头,回去运一堆这东西过来卖就不好了。
好在那人看起来也是淳朴,应声道谢,顺便还送给他一些清热解毒的药草。
一连着几天,齐新竹就在府内研究那两颗果子,虽然不多,但他练成汁液保存在冰窖里,也是足够用了。
那东西浓得和某种染料一样,他取出四五滴滴在浴盆里,整盆的水就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黄色。
他未脱外衣直接整个沉了下去,玉白的外袍上沾满了淡淡黄色,他仔细观察着水里的动静,那水和普通并无不同,只是在皮肤上有着淡淡的灼热感,并不疼痛。
齐新竹又让福子试了试,水滴在他的手上也没有什么异常,齐新竹又看着他沉进去。
和他一样,水流平静无波,并无异动。
福子有些拘禁地探出头来,说:“主子,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身上并无邪祟,所以没事啊?”
齐新竹正在思考,淡淡瞥了他一眼,说:“你也信这套说辞?”
福子起来搽干脸上的水,说:“可是大辰所有人都信啊,国师从来没有出过错,它们是能和神明对话的人,只要有天灾人祸,国师祈求神明之后就一定会好。”
齐新竹听到这个突然有些感兴趣,他想听听平民百姓到底是怎么看大辰国师这个人物的。
“你们认为,国师是能和神明对话的人?”
福子有些向往地说:“当然,国师是牺牲自己,守护整个大辰朝的功臣,和主子一样,每一任国师也是最惊才绝艳之人。”
齐新竹淡淡笑了笑,有时候对于很多人而言,这也只是一个享受富贵荣华的手段罢了,倒也谈不上这么高尚。
不过,他的介入让这个世界原本平衡的继承链突然断裂,原本下面都已经通过选拔选出来了下一任国师,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,他居然没死。
他曾见过一面他们选出来的下一任国师,那是个女孩,不苟言笑,但据说是簪缨世家出身,却一意孤行报了名,家人知道的时候也没有办法了。
那孩子却实很有天赋,无论学什么东西也很快,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年纪,却总是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。
齐新竹对这个位置无意,也知道自己要是总占着浪费别人的时间,他前段时间已经向皇帝请命,主持完这次的圣水仪式之后他就退下国师之位了。
赵崇假模假样的挽留了他一番,最后同意了他的请求,给他另外赐了一座府邸,封太子少傅,说到底,还是给了他一个享受厚禄的闲职,齐新竹也乐得自在。
第67章 暴戾皇子的俏国师18
大辰八十年五月初二, 春末夏初,鸣蜩既朔,天空中已经有了些许燥意。
以往热闹的集市现在却门可罗雀, 众人围站在宫门的高台周围, 周边都是穿着统一服饰的守卫, 但百姓还是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探头看着上面的举动。
齐新竹穿着黑色鎏金的衮服,带着整齐肃穆的冠冕, 看着卧佛寺主持带着一身素净的赵明敬缓缓登上高台。
齐新竹眼神冰冷无情,嘴里宣读着君王令:【兹有吾儿七子敬,时运不济, 命途多舛,自小出宫为国祈福,以求祛除身上邪祟,今时日已到, 特令其行过圣水仪式,自证自身, 以昭天下。】
众人听到圣旨,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,谁不知道, 当初皇七子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, 而且被天梁国师发现是煞星转世。
故而被送去佛寺十八年,也不知道十八年的清修是否能镇压他身上的煞气。
齐新竹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下的赵明敬, 久而开口说:“七皇子, 现在请您配合我。”
赵明敬的眼神有些木楞死寂, 一如一个被生活完全磨平棱角的普通人, 所有的动作都带着怯意。
他混乱地点了点头, 在一旁宫侍的服饰之下, 将身上的外衣脱下,然后在帘子的遮挡下,只穿着亵衣亵裤从台阶之上慢慢走入澄黄的圣水之中。
齐新竹站在高台之上,无数双眼睛盯着他,他不敢露出任何担心的表情,但藏在宽大黑色袖袍下的手指已经慢慢攥紧。
赵明敬露出一点表情,他的眉头就会微不可察地动一下,然后紧紧盯着他的动作。
赵明敬的动作并不含糊,似乎不明白自己经历的是什么,他的身体很快就全然没过了水面,然而让人惊讶的是,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的变化,水面也没有任何滚动的痕迹,反而一片沉静。
过了许久,最后一声钟声响起,齐新竹走上前去,又探查了一遍水里的动静,但只有他看见,赵明敬的手上暴起的青筋。
他面不改色地向坐在高台之上的赵崇汇报,皇帝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惊讶一般的站起身来瞧了一眼,他对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也是爱过的。
可是,如今他都长这么大了,这些年想必对自己的怨恨也不浅。
他只略看了一眼,就又坐回了尊贵的龙椅之上,吩咐青竹般伺立在一边的齐新竹。
“把人带上来吧。”
齐新竹低头应了一句是,压着步子走到赵明敬面前,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宫侍把圣坛围起来,又有人呈上来干净的鞋袜外袍,他披上一件衣服,下去换好了。
齐新竹才带着他慢慢朝着高台上走过去,上面坐着九五之尊的皇帝,也是他的父亲,这个王朝的主人。
赵崇坐在上面,仔细打量着这个阔别十八年的儿子,他长得似乎像丽妃多一些,反而并不太像自己,眉目之间似乎有些愚钝呆板。
也是,毕竟他被放养了这么多年,他扯起嘴角,笑了笑,说:“快起来吧,这些年苦了你了。”
赵明敬默默站起来,早就有人教过他的规矩,他眼皮微垂,答:“儿臣命里该有一劫罢了,和父皇无关。”
赵崇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,笑了两声道:“你能这么想最好,如今看来你身上邪祟已除,也可快快回宫来,父皇母后定不会苛待与你。”
赵明敬当天就跟着回了皇宫,端柔皇后也就是赵明骞的母后给他赐了单独的住所。
齐新竹听说是端柔皇后安排一应事务的之后并不担心,她是个有野心但没胆量的人,并不会在这些东西上为难他。
更何况,现在的赵明敬在她眼里,无足轻重,根本不可能有资格和她的儿子相争,甚至为了表达贤德,她额外赏赐了好些东西给他以博得美名。
赵明敬看着桌上堆放的各类金银珠宝,外面站着拨给他供他使唤的奴役,心中却无片刻快意。
他遣散了所有下人,把“墨羽”召来,他口中发出几声短促的声音,很快就飞来了之前齐新竹见过的那只黑色背羽的鸟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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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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