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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敬也无法解释自己心中那些畸形的依恋,他深深地看着齐新竹,开口道:“我不知道,也许从北漠回来之后我能知道为什么?”
齐新竹看着他的神情,确实掺杂着迷茫,这是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的,他抿了抿嘴唇,没再说话。
反而是疲惫地揉了下眉心,说:“保重。”
赵明敬几乎是隔天他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北漠,那天齐星竹在城楼之上送他,却没有和他说。
系统突然开口:“你们吵架了?”
齐新竹没什么表情,却否认道:“不,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城楼之上旌旗飞扬,却在他抬头的那一刻,刚好挡住了齐新竹的脸,重楼至上,许多人矗立目送,可就是没有他最希望见到的那个人。
副将突然靠近问他,是在找什么人吗?
赵明敬却只拉了一下缰绳,表情冷硬道:“没有。”
副将便也不再说话,他也是从军营中历练出来的,在他心里。七皇子不过是身份高贵而已,并没有什么本事,可脾气还傲,看来这一场仗打的将会极其难受了。
可很快他就被狠狠打脸,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这七皇子不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是他见过的最纯熟的人,领兵打仗不仅仅拘于兵法之术,反而千变万化,攻其不备。
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流寇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一战。
在他的指挥下,大辰朝的士兵像一把出弦的利剑,所指之处无不溃灭。
接二连三的捷报传回京城,即使生活艰苦,偶尔还有黄沙漫天,让他们口里鼻腔里呼吸的全部都是黄沙,他们也是高兴的。
在又剿灭了一个他们为数不多的固定窝点之后,赵明敬下令好好休整一晚。
众人将储备的牛羊宰杀食用,驻扎的军营之中一片的欢声笑语,见识过他的诡谲谋略之后,再没有人敢忽视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将军。
只是众人都知道,他为人并不高傲,却确实很少说话。
但今晚。在一点酒力的加持之下,居然有人开起了他的玩笑。
“七皇子怎么整天都清心寡欲似的,除了看书就是思考。”
有人起哄:“是啊,也没见七皇子身边有什么人呢,似乎连个通房丫鬟也没有带来。”
通常情况下,主帅的身边都会带上几个通房侍女的。
赵明敬手指翻烤着一个羊腿,并没有说话。
但男人们的笑话总是会向莫名其妙的地方扭曲过去。
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开了个玩笑,“七皇子现在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”。
众人听后哄堂大笑,他们都喝了点酒,脸颊微微泛红,眼看着玩笑的尺度越来越大,赵明敬冷不丁说了一句:“赶快吃完,好修补防守漏洞,北漠人生性狡诈,我担心他们夜袭。”
赵明敬一走,沙漠边界之处夜晚的冷风吹到他们脸上,才稍微酒醒了一些。
敌军早就被打得四处溃散了,怎么可能会在今晚夜袭呢,但主帅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执行。
赵明敬回到帐篷之内,心里异常的平静,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那个木簪,那是齐新竹送给他的。
这些天来,只要一闲下来,他没有一刻不想他,现在一个月过去,他也终于可以带着捷报回去,可是他仍然不敢面对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。
他想占他为己有,想看他在床上眼角垂泪的样子,但一想到齐新竹很可能因此恨他的样子,他就心痛难忍。
他不知该如何取舍。
——
赵明敬回程的那一天,齐新竹正在教导摇光研究星辰的运转轨迹。
“每颗星辰的运转轨迹都不是一样的,很多时候它们甚至没有规律,所以你必须明白有些特定的星辰排布所代表的意思。”
摇光是新一届的国师,那孩子聪明,齐新竹想着自己左右还没死,他能帮帮她,也能让她少走点弯路,毕竟她的生命很有可能也如同烟花一般。
摇光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,冷不丁说了一句:“你不去城楼上看看?”
齐新竹突然从思绪中惊醒,“啊?”
摇光看了他一眼,自顾自收起他们的教具,说:“你一个早上已经走神十四次了,这种状态学也教不好,我还是陪你还是去看看。”
齐新竹老脸一红,心道有这么明显吗?还是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。
他有些难堪地摸了摸鼻子,和摇光一起登上了城楼,他们俩站在一起实在吸睛,赵明敬在高头大马上也很快看到了齐新竹。
可开心还没有持**,他就扫到了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冷面美人。
平心而论,摇光长的很好看,且出生缨簪世家,气质出尘,只是不爱笑,身着一件淡青色的纱衣,站在齐新竹面前,倒显得两人有些般配。
赵明敬明显感觉到自己胸腔之内有一股烈火在燃烧,周身都散发着寒意,一点不像是打了胜仗的样子。
当天晚上,齐新竹慢慢点燃自己房内的蜡烛,觉得时间过得真的挺快,似乎在前一夜,赵明敬刚刚从这里和他辞别。
仿佛心有灵犀一般,虽然一丝声音都没有,但他转过头果然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,静静的凝望着他。
赵明敬现在已经换上了常袍,发冠未拆,还是当时在城楼上看到的那副模样,看来是很匆忙地赶来的。
齐新竹把香料放进香炉,然后缓缓盖上雕花的盖子,寥寥细烟从盖子中飘散而出。
带他正要转过身的时候。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住了,齐新竹的动作微微一顿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赵明敬的下巴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颈窝,轻轻摩挲,这个时候的他,并不像一个英姿飒爽的将军,反而倒像一个归巢的鸟儿。
齐新竹默不作声地站着,屋内烛火飘摇,灯火晦暗,将两个人的身影无限拉长。
赵明敬就那么凝视着他的侧脸,很久很久才说一句:“我好想你”
他声音沙哑,又说:“在行军至北漠边界之时,有一片沙漠当地人称呼库伊特沙漠,那儿很少有大风,沙土层也不算太厚,生长着一种极其美丽的花,花瓣是白色,边缘处隐约带些微蓝,盛开的时候在一片黄茫茫的沙漠里美得触目惊心,那个时候,我特别想你。”
齐新竹唇角勾起了一些,转过头来说:“那之前困扰你的事情有结果了吗?”
赵明敬喉结滚动几下,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他的脸,问:“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吗?”
齐新竹看起来有些无奈,说:“如果你想告诉我,我就听,如果不想,我不勉强。”
赵明敬缓慢至极的摇摇头,说:“其实,最应该知道的人就是你。”
齐新竹脸上疑问,内心已经唤醒了系统。
催促它:“快点录屏,他要和我告白了。”
赵明敬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,内心几经挣扎,那么单纯而善良的人知道了他内心那么龌龊的想法之后,会是什么表情呢?
齐新竹见他总不开口,便说:“你不必勉强。”他眉目间带着点忧伤失望。
赵明敬突然扶住他的肩膀,将人揽到怀里,然后嘴唇贴上对面人的嘴唇。
他吻得急切至极,且毫无章法,只顾一味的攻城略地,他在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自己的忧虑到底是什么。
齐新竹被动地承受了很久,但自始至终他都看不清赵明敬的表情,因为他单手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似乎料到了他一定会厌恶,而这一吻,不过是思念破口之后的背水一战。
第69章 暴戾皇子的俏国师20
赵明敬躺到床上的时候, 神经还是完全兴奋的,他的唇齿间还是刚刚柔软的触感。
他没有推开他!!这样看来,他不讨厌他!
他清晰的认知到一件事, 齐新竹并不讨厌他的接触, 因为之后, 他抱住的手放松了很多,可是齐新竹根本没有推开他。
他觉得今天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, 连打了胜仗之后他都没如此兴奋,脑海中仿佛有一万朵烟花炸开。
可他又苦恼起来,他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回来的?
当时齐新竹的眼睛都泛出了生理性泪水, 面色潮红,满脸春色。
可对于那个吻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道:“很晚了,我得休息了。”
他如梦初醒般放开他, 他知道阿星的习惯的,现在确是到了他休息的时间。
他身体不好, 所以不能熬夜。
他有些呆呆的站在那,还有些回味般抿了抿嘴唇,他似乎看到齐新竹的嘴唇轻微勾了一下。
然后就晕晕乎乎的被他推到门外, 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卧房门利落干脆地关上。
他突然一个挺子坐起来, 他似乎还没有得到任何答案,所以阿星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
他立刻就想下床穿鞋, 可刚把一只脚套进靴子, 突然想到现在正是半夜, 他不休息可以, 但齐新竹正在休息, 他又默默脱了鞋躺回床上, 可无论他如何催眠自己,心中都根本毫无困意。
齐新竹只是觉得他也许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,并不想这么快去承诺什么。
可是清晨他刚刚一打开窗子,一支并蒂海棠花就从窗外伸了进来。
那花娇艳,衬得持它的人有些狼狈,他看赵明敬呼吸有些重,额上还有细密的汗水,刚想说话。
他就从打开的窗子上翻身跳了进来,单手撑墙,看着居然有些帅。
齐新竹默默后退了一些,避开来,一个二个的怎么都喜欢翻窗,好像他的房门是摆设一样。
他看到赵明敬手里拿着花,和平时的沉稳老成不一样,现在但从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的紧张。
“送你的。”他把花双手递给齐新竹。
齐新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,怎么每一世都喜欢送他各种各样的花儿呢?
但他还是接了过来,放在鼻子间轻嗅了一下,说:“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现在不过寅时,而且他似乎已经在窗子底下等了很久了,却并没有吵到他。
赵明敬觉得自己明明刚刚准备好的一切腹稿,现在都显得有些无力,他红着脸,磕磕绊绊地说:“我想见你了,就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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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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