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又是细皮嫩肉的,稍微一碰怕都会留下伤痕,那种未向的地方,她怎么能去呢,她肯定是受不了那种苦的。 而且那地方全是重犯,万一有个什么意外,她如何跟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交代。 “朕看你也想跟着她一起去,是吧?” “那也好,既然你们主仆情这么深厚,朕就成全你们。” “连她一并带走!” 这时候,郑容汐终于第一次有了反应。 “皇上,与她无关。” “皇上要罚就罚臣妾一人吧。” 萧邺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,有资格跟朕谈条件吗?” “你凭什么替她求情?先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 “皇上,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” “皇上臣妾不顺眼,臣妾明白,但希望不要因为臣妾而牵连到其他人。” “朕说了,管好你自己!” “现在这样的情形,你凭什么跟朕说这种话?” “你说跟她无关,好,那朕就问问你。” “你跟人私通,往来的书信是谁送的?” “难不成是你自己去送的?” “她在其中又起了什么样的作用?扮演什么样的角色?还要朕来提醒你吗?” “现在朕还可以留她一命,如果你再敢帮她说一句话,朕立刻命人将她拉出去砍了。” “你想清楚!” “她倒是提醒朕了,若不然朕还将她给忘了。” 说起来,她才是罪魁祸首! “皇上……” 郑容汐还想再为兰心辩解几句,可萧邺已经变了脸,一脸阴翳,冷冷地盯着郑容汐,仿佛暴雨来临前诡异的平静。 郑容汐跟萧邺这么久,也算是了解萧邺的,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闭嘴的。 不然就会彻底激怒萧邺。 果然,下一刻,萧邺便道:“把她们两个人都带走。” “关起来,分开关押。” “既然皇后不愿意跟朕说,那朕就找个人来替朕问你,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严!” 刑部大牢中。 郑容汐穿着一身素衣,坐在一堆枯草上。 未施粉黛,发髻也散落开来,几缕发丝落在两颊边,显得十分狼狈又憔悴。 如今这样的郑容汐,很难让人将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后跟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。 兰心被关押在对面的牢房中。 距离她们刚被关进来时,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。 兰心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了解郑容汐的身份,还是知道她的身份故意为之,他们对郑容汐和她态度十分恶劣,没什么好脸,动作更是粗鲁,几乎是推搡着,将她们二人关押进了各自的牢房里。 郑容汐养尊处优惯了,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,狱卒没什么耐心,随手一推,郑容汐便跌倒在地上,手臂在地上擦出好长一段,立刻便有一条红血痕出现在了小臂上。 看着这一幕,兰心着急地叫道: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 郑容汐勉强地笑了笑,却没说什么。 如今这样的情形,即便是在兰心面前,她也不能违心地说出自己没事这样安慰人的话来。 手臂很痛,身上也很疼,狱卒粗鲁地推搡更是让她不舒服。 兰心大喊道:“你们干什么?!” “你们知道她是谁吗?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?” “你们竟然敢这样对待她?” “等以后我们出去了,你们别想好过。” 两个狱卒笑了一声,十分不屑:“是什么身份?” “告诉你,进了这里都是犯人,都是犯了事的。” “老子才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,反正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。” “别拿以前的身份来压老子,老子不怕!” 兰心很小的时候就跟在郑容汐身边伺候,接触的人物不说都是什么文人雅士,但至少也是知书达理,不管有没有多少内涵,至少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,十分有礼。 兰心也从没见过这样粗俗暴躁的人。 一时之间兰心竟然想不到该用什么话回这个狱卒。 “我告诉你,她可是当今的皇后,你这么对她,小心你的脑袋!” 两个狱卒笑了一声:“还威胁我们?” “我告诉你,不管她是谁,进了这里都一样,都是犯人。” “以前是皇后又怎么样,皇后落到这里也跟其他的犯人一样的待遇。” “别再想着以前的身份,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。” “这里关押的都是死囚,你们有没有机会出去还不一定呢,好好珍惜活着的这些日子吧,或许你们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,还敢这么嚣张?” 兰心气急,可她又怎么会是这个狱卒的对手。 这些人常年在这里,见惯了各式各样穷凶极恶的犯人,兰心这样的小丫头片子,说不了几句,便败下阵来。 他们粗鄙低俗,只说了几句,兰心就已招架不住了。 见此,兰心只得蹲下去想扶起倒在地上的郑容汐。 可她刚一蹲下,又被狱卒呵斥道:“干什么呢?” “谁让你蹲下去了,继续走!” 兰心又被推了一把,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,差一点倒了下去。 郑容汐忍着痛意,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,还不等站定,又被人猛地一推,斥道:“磨蹭什么呢?!” “赶紧走!” “老子事情还多得很,不想陪你们两个浪费时间。” “你们再磨蹭一会儿,天都黑了。” 兰心与郑容汐分别在对面的两间牢房中。 看着靠在墙上,闭着眼,似乎沉睡着的郑容汐,兰心眉头紧皱,十分担忧。 “娘娘!” “娘娘!!” 兰心连着喊了好几声,郑容汐都没什么反应,她急了起来,双手抓住栏杆,大喊起来:“娘娘!” 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 “能听到奴婢说话吗?” 郑容汐这才悠悠转醒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 进来不过几个时辰,郑容汐就跟换了个人一样。 狼狈不堪,嘴唇干裂,面色也十分差,一开口,嗓子干涩到不行。 “怎么了?娘娘,您还好吧?” 郑容汐十分勉强地点了下头,可却说不出自己很好这样的话。 她不太好。 “娘娘,您再坚持一下,公子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来救娘娘您出去的。” 兰心想了想,她们被关进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了,算起来,公子肯定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,说不定这会儿正在跟皇上交涉呢,可能过些时候她们就能出去了。 “娘娘,您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 见郑容汐有十分虚弱,又要闭上眼,兰心急忙喊道:“娘娘,您别睡啊!” “你和奴婢讲会儿话吧。” 牢里潮湿阴冷,如果郑容汐在这里睡着又带着伤,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呢。 她不能让郑容汐睡着,必须得保持清醒。 “您别睡了,奴婢陪您说话。” “您想想开心的事情,等着公子来救咱们。” 可是郑容汐没再说一句话,眼皮像是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,慢慢地,合上了眼。 兰心大叫:“娘娘,您怎么了?您说句话呀。” 兰心接连叫了好多声,郑容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,兰心开始慌乱起来:“来人!” “来人!!” 兰心的喊叫倒是真招来了狱卒。 “喊什么呢?!” “你们快去看看娘娘,她好像晕倒了。” 听了兰心的话,狱卒狐疑地回头看一下已经倒在枯草上的郑容汐,只是扫了一眼,没好气地对兰心道:“吼什么吼?!” “这不是好好的吗?人又没死,急什么?” “再说,死了又怎么样,反正进这里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去呢,这么死了,总比被凌迟处死或五马分尸来得舒服。” 说完这番话,狱卒又一脸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 兰心还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群人喝酒划拳的声音。 那一边热闹非凡,这一边,郑容汐昏倒在地,却无人关心。 半夜里,郑容汐是被冷醒的。 她不知自己发霉发臭的草席上睡了多久,再醒过来时,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,牢房中很黑,连一扇窗都没有,更没有光亮透进来,唯一一点光就是远处几个狱卒喝酒说话的地方照过来的。 兰心靠着栏杆睡着了,不过看上去睡得不是很熟,一听到郑容汐这边的动静,兰心立刻睁开了眼。 “娘娘?” “您醒了?您没事吧?” 郑容汐眉头轻蹙,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因为疼痛甚至说不出话来。 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 “哪里不舒服?” “肚子疼吗?” 郑容汐没说话。 明明郑容汐就在不远处可却又不能照顾到她,兰心只能干着急,忽然瞥见了放在一旁的馒头。 兰心端着碗将手从栏杆的空隙伸了出去,努力想把碗里的馒头递给郑容汐:“娘娘,您先垫一垫。” “虽然可能不太好吃,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能吃的东西了。” 馒头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黑指印,甚至在兰心将碗往出递的时候,馒头碰到了边上的木头杆子,发出了沉闷的响声,听着就硬邦邦的,更像是石头。 郑容汐哪里吃得下这种东西。 “不要。” “您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,再这么下去怎么受得了?” “这是奴婢特意给您留的。” “您要是吃不下,奴婢把外面的脏东西给您弄掉,您只吃里边的就行了。” 郑容汐依旧摇头。 不知为何,她突然觉得腹部绞痛,十分难耐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兰心一直盯着郑容汐。 郑容汐捂着肚子,因为疼痛,脸上全是汗,紧咬着嘴唇,却没再说话。 眼睛就要闭上时,兰心突然大叫起来: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 “那是什么?” 郑容汐艰难地睁开眼,看向兰心。 “怎么了?” “娘娘,那是血吗?您流血了,哪里受伤了?” 作者有话说:
第五十一章 郑容汐只觉得头昏昏沉沉, 如有千斤重。 耳边嗡嗡作响,她根本听不清兰心在说些什么,连眼睛也只能勉强睁开, 只看到兰心的嘴巴在动, 一脸着急的模样,但怎么都听不清她讲的是什么。 渐渐地,郑容汐觉得眼皮也越来越重, 最后连兰心的样子也消失在了她的眼中。 兰心不停地拍打着面前的柱子, 试图唤醒郑容汐, 想让郑容汐能继续保持清醒,不要昏过去,但似乎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。 郑容汐还是逐渐失去了意识。 牢房中很暗,没什么光,但兰心还是看见了。 原本几乎发灰的那张草席上的颜色逐渐变深了起来, 并且慢慢地晕开来,有逐渐扩大的趋势, 像是有水一样的东西缓缓散开来。 兰心闻到了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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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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