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经常跑到菜地里,一通乱啄乱踩,日子久了菜地乱七八糟,鸡群也是病殃殃的瘦骨嶙峋,据说都没几只能下蛋的母鸡。 初次听闻泰康村人的编排时,姜晓不禁感叹一声“妙!” “小娘子怎能如此说我家的菜园子,我和我男人可是成心出卖园子的!”柳氏被这形容戳中了痛脚,声音变得有些尖锐。 姜晓不慌不忙,声音淡淡:“哎呀,我好像失言了。” “姜小娘子刚来泰康村,也是误听了村里人的妒妇瞎嚼舌根,你倒是急个什么劲?” 一直沉默在旁的木大郎紧扯住柳氏的衣袖,沉声说道。 木大郎拱手行了一礼,“我这媳妇脾气急躁,姜小娘子见谅……我是爽快人,只要四十五两银子,茶园和菜园子通卖给小娘子。” 一个唱.红脸一个唱白脸,好一个只要四十五两银子的爽快人。 反正木大郎和柳氏说破天,姜晓也只有二十两。 经过一番愉快的交流,姜晓觉得晚饭消化的差不多,可以回家了。 陆珩今日回来的早,方才姜晓经过前院,看陆珩已将图纸上的轮椅部件,鼓捣出了基本轮廓。 开启木工房时激活的支线任务,完成第一笔轮椅交易,也可以提上日程了。 “我也是爽快人,这茶园和菜园子本是无用,勉强充作新地产罢了……二十两银子,订立文契钱货两清。” 姜晓说罢,从荷包中掏出一锭银子,闪耀着诱人的金属光泽,沉甸甸的。 瞬间吸引了二人的目光。 砍价第三步,现钱冲击掏银子。 “小娘子可莫要说笑了,二十两银子是万万不能的!” 白花花的银子,确实让柳氏心动眼热。 土地虽是值钱,可能直接码出现银的人家,放眼这村子又能有几户? 虽说这银子足够在县城买一处铺面,可柳氏不甘心只拿这二十两。 “村里还有人想买这块地,我本想优先小娘子,看你们谁先考虑清楚吧……小娘子考虑好了可以来村东头找我。” 说罢,柳氏硬扯着险些一步三回头的丈夫,告辞离开了。 “公子听够热闹了?”姜晓冲着门缝唤了一声。 陆珩倚在门边,手中的刻刀飞速转动,木屑簌簌落下,“没够,他们还会回来的。” 木氏夫妇已经远去,陆珩停住手中的活计,修长的手指捻起一个木制小玩意。 “这只小貔貅,眼不眼熟?” 貔貅,以世间财物为食,只进不出。
第26章 做戏 貔貅? 陆珩花费片刻功夫雕出的小木雕,栩栩如生,竟有几分可爱。
姜晓不服气地睨了陆珩一眼。 “才不是小貔貅……我这叫做勤俭持家。” 这大魔头编排起人来,倒是有几分功夫。 陆珩骨节分明的右手仍端在面前,一副姜晓不接过去,便不收手的架势。 姜晓拗不过,只得不情愿地姜晓貔貅攥在手里。 这大魔头的木匠活,做的倒是精细有趣。 “我是觉得它像年画上的图样……不料姑娘对自己的评价,倒是有趣。”陆珩脸上写着,在下只是展示手艺,姑娘却多想了。 “公子,谬赞了。”姜晓咬牙笑道。 木槿站在不远处,刚才大伯婶婶的声音不大不小,在前院也听得清楚。 姜晓没有多提柳氏,只是拍拍木槿的肩膀。 “一个个都跑过来了,吃好了吗?” 木槿点点头,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喃喃道:“原来真不是来找我的呀。” 虽说大伯婶婶的行径,伤了木槿的心,可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。 如今,放下了无谓的期待,木槿整个人倒是轻松了许多。 以后她会乖乖听娘亲的话,哪怕一个人也会好好活下去的。 姜晓觉察到木槿的身子不再微微颤抖,这丫头面上反而露出了平和释然的微笑。 “我吃好了,姜姐姐的手艺,比县城酒楼大厨的手艺都好呢。” “该给雪浪喂食了。”陆珩出言提醒姜晓。 这个时辰,庄户人家大多吃好了晚饭,会出来溜达几圈消食。 姜晓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木槿。 “我家有一只小狼崽,小瑾要不要去陪它玩会儿?” 木大郎和柳氏既安排岑颢,到小树林纠缠木槿。 若木槿一直不回自己的小院子,按计划柳氏定要挨家挨户去寻,装模作样问询找寻木槿。 至于如何宣扬此事,那就要看人心脏到了何等地步。 但姜晓不想以路见不平之名,替木槿做决定,毕竟升米恩斗米仇。 木大郎和柳氏是木槿的亲人,姜晓和陆珩即便有拔刀相助之意,也不好过分插手他人人生。 万事过犹不及。 “我还未曾见过小狼崽,谢谢姜姐姐。” 木槿倒是不曾犹豫,只坚定地点了点头。 不多时,村头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,刺得姜晓耳朵生疼。 “我命苦啊!这丫头的娘当年就不是个安分的,我是白白养了这丫头一场啊。” “媳妇别哭了……这丫头去哪儿了,难道真的同人跑了?” 随后姜晓便听到了叩门声:“木兄弟柳大妹子莫慌,村头这姜晓娘子家,也问问吧。” 姜晓把木槿安排到客房小憩,这才与陆珩开门,问门外众人是什么事。 柳氏用帕子揉着眼睛,嘴角却忍不住地微微上扬:“我刚到小娘子家串过门儿,小娘子肯定也没见到我家那不成器的丫头吧? 姜晓没有正面回答,只惊诧地反问道: “丫头?柳婶那会儿上门,不是说自家儿子成器,随舅舅做生意赚了钱,一家三口要到县城住吗?” 柳氏本就是竭力做出找寻一遭的模样,早就认定了岑颢已得手。 不曾细品姜晓话中深意,柳氏立马在原地哭嚷了起来。 柳氏把自己的结论,与一同前来寻人的乡邻,完完整整说嚷了一遍。 而木大郎站在一旁,讷讷地不说话,只是不住地叹气。 “那个不要脸的赔钱货!枉我费心养育她几年,我就说她平日不喜穿好衣裳,今日却魔怔般非要穿新衣……还是下完地回来急匆匆换上的!” 乡邻在柳氏唾沫横飞的陈述中,大致明白了事情走向。 岑员外派自己儿子岑颢,几次到村里巡视田地,学习管理家中资财。 每次木槿都要同岑颢在一处,努力说许多话。 “我不止一次喝止过她,岑家哪是我家能肖想的。” 可是木槿早相中了岑颢的品貌,一心想要当他的妾室。 今日,是又是岑颢到村里巡视田地的日子。 这丫头很是热情推荐岑公子,到附近小树林玩耍,说是那边近日有了品种新奇的野鸟。 木槿平日是活泼性子,与谁都说得上几句话,没什么男女大防的心思。 柳氏在村里也是会做事儿的人,虽是敢做狠事的心肠,面上却是不显。 因柳氏收留了小叔子家的遗孤,倒是受村人称赞。 而这柳氏收了木槿娘亲全部积蓄的事,除了木槿,也仅见证此事的村正知晓。 村人有些信了柳氏的话,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。 有村里的无赖笑嘻嘻提议:“不如到县城岑家讨个公道,谁不知岑员外的儿子是个爱逛窑子的大户……送上嘴里的肥肉,岂有不吃的道理? 姜晓心中叹息,看着这荒唐的场面。 少女的名声,在这群人眼中竟这样不值钱。 寥寥几句话间,竟将木槿定性为了只图富贵的狐媚子。 “柳家妹子,瑾丫头虽是大大咧咧,但人少时与村里爷们不怎么说话的……女儿家名节不好这样空说吧……如今天色将黑,早些找到她才是正事。” 来的稍晚些的方婶,听村人七嘴八舌,倒是替木槿说了句公道话。 往日与木槿交好的几位乡邻,看方婶出头也纷纷附和道。 姜晓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不好意思的插话: “柳婶家的丫头竟是指木槿吗?她说头疼正在我家厢房歇着呢……一口一个赔钱货狐媚子,我刚没有分认出来。” 事情风向突然一转,柳氏嘴里的污言秽语,卡在了喉咙间不上不下。 什么? 岑家那个蠢货竟不曾得手? 而呆在柳氏身旁的郑六,岑颢留下里应外合的随从,也是不知所措。 紧接着,揉着惺忪睡眼的木槿登场。 在众人的错愕中,姜晓与陆珩一唱一和地解释。 他们二人到附近的湖泊捕鱼,正巧遇到了木槿穿了一身新衣,在小树林边摘野果。 姜晓好奇木槿为何换了身新衣,在地头劳作时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衣衫,好不容易才问出,今日是木槿的生辰。 陆珩便问这个时辰,怎的还不回家吃长寿面,木槿这才说平日自己都是一人做饭一人居住。 “我与公子刚到村里,不知道各位乡亲家的情况,想着把瑾丫头叫到家里给她擀碗面吃……也是挺好的事儿。” 木槿自来到泰康村也没庆过生辰,也无人在意她的生辰。 “在生辰日用野果当晚饭实在可怜,都怪我二人心软,给乡亲添麻烦了。” 本是好心办好事的的二人,先道了歉。 风向霎时间变了。 任柳氏嘴皮利索,也是抵不过众人的道德指摘。 还是从邻村赶回来的村正,声音严肃地喝止了这般荒唐场面。 “不弄清真相,空口白牙把木槿闲说一番,你以后要注意。” 木槿得了姜晓陆珩此番说话的精髓,她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沙哑的说道: “毕竟我们平日见的少,婶子错怪我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但岑家少爷我是万万没有想过的,我虽年纪年纪小,但也懂得宁为贫家妻不为富家妾。” 事情既已弄清楚,泰康村众人打算散去。 摸不着头脑的郑六慌了,派另一个人去寻了一圈,左右不见自家少爷。 陆珩早就看到了此人,虽是普通衣衫混在人群中,却不与村人交流,只随在柳氏身旁且不住地瞪木槿。 “村子虽不大事情倒是多,我还听猎户说邻村人在这山里见了野猪群,真可怕。” 陆珩余光注意到此人正在看这边,便朗声与身旁的姜晓闲聊。 “真的?那若是天晚落单在外,可就不妙了。”姜晓会意附和道。 郑六更是六神无主,口不择言嚷道:“木家婆娘不许走!是你让我家少爷去树林找那木槿逗趣,没有少爷我怎么回家交差!” 柳氏在郑六和村人的质问下,为了将自己摘干净情急之下,将自己的计划吐露出来,把事情全推到岑颢身上。 说岑家逼迫农家,这才强迫她同意此事。 喜在树林设陷阱的段猎户,从村外跑到了人群中。 “不好啦!我那设了明显标志的陷阱,里面竟掉进去两个人,快帮我把他们弄上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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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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