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正发白的胡子颤抖地厉害,隐约猜到几分真相:“可看清是村里哪户人家。” “是岑员外家的少爷,还有他的随从!来不及了,快去吧。” 什么?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抬回村头,因岑颢手脚皆不能动,众人不敢再挪动,只得将他平平放在地上。 赶紧差人去县城里请大夫,另一位随从也匆匆回府去唤府里老管家。 泰康村距县城近,不多时,老管家带着一干仆役到了村里。 岑府管家赶到时,柳氏正与随从郑六吵嚷地厉害,二人丑态毕露脸红脖子粗地越描越黑。 而岑颢郑四二人,已被陆珩折腾地记忆混乱,更是口不择言一会吵闹要把木槿搞到手,一会又说不留神掉到陷阱。 自顾自只嚷着疼。 老管家知道自家少爷是个什么玩意儿,但又看少爷摔坏了脑子也不敢多留。 老爷今日本就对另一房的三少爷高看,少爷这样无赖更是自毁前程。 老管家只得放下狠话说柳氏攀蔑岑家,回禀了老爷定不会放过柳氏。 众人都在那边看热闹。 姜晓悄悄地问陆珩,岑颢的手脚怎么断了? 陆珩凉凉表示:“那么深的陷阱掉下去,自然会摔断。” 岑颢被娇养惯了,此番断了手脚,随从轻轻一抬他,便撕心裂肺地嚎啕。 陆珩温和地说道:“在下听说岑员外给村里修过路,看在员外心善份上……我家新做了轮椅,正好手脚皆断之人使用,老管家可否要拿去?” 怪不得陆珩回家后不停在赶工,应是为岑颢量身定做的吧。 “这岑少爷手脚皆断,这般抬他定是疼痛难耐。”姜晓看事情已发展至此,不禁眼前一亮。 老管家看到成品后,对陆珩的帮助很是感激,命人掏出钱袋,“如此金贵的物件,售价几何?” “我是不好赚岑员外钱的,一百两银子,给个做了好些日子的手艺钱就好。” 如此也不枉他,又回头将岑颢的脚轻轻踩断。 日子过得这般贫苦,开源节流是必须的。 岑家势大,姜晓又铁心要管这事,此番把木槿摘得清白,已是最好结果。 万事徐徐图之,急不得。 看到这新搬来的人家如此顾全大局,村正心里也安定多了。 这样既承了岑员外对村里的照顾,以后即便因木槿之事再有纠纷,也算是泰康村人没有把事做绝。
第27章 进城 “叮咚!” 【恭喜您完成木工坊支线任务:您的田庄终于有了木工坊,请安排合适的成员将图纸制成实物,完成第一笔交易吧!(1/1)】 柳氏以死明志的痛哭声、岑颢哼哼唧唧的喊痛声、里正焦头烂额的调解声……村人各执一词的吃瓜声,担忧岑家打击报复的叹息声…… 上演一锅大乱炖。 而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,显得格外清新脱俗。 “任务奖励呢?” 【宿主请稍等,没想到任务完成这么迅速,系统运行没跟上节奏。】 姜晓举起小皮鞭,“呵呵哒。” 【请选择任务奖励,开启后续对应支线。】 【奖励一:室内家具套装图纸】 【奖励二:移动式小吃摊图纸】 “这是给庄园产业指路?选择包工头装潢业务,还是饮食服务业?” 【请宿主抓紧时间选择。】 “我要奖励二,民以食为天。” 【您获得了移动式小吃摊图纸】 【支线任务:请安排成员将图纸制成实物,使用小吃摊积极为庄园创收吧!(创收金额/目标金额: 0/???)】 行叭,继隐于乡间的淳朴茶馆老板娘后,姜晓又要添一个流动小商贩的头衔了。 岑家众人在老管家带领下,好不容易带着宛如死狗的岑颢远去了。 柳氏看到围观的乡亲对她指指点点,经营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,她又急又恼。 她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,伸手便上前来扯木槿回家,“人们都觉得我在害你,你却不懂婶婶的良苦用心。” 木槿却是安了心思定立在原地,不肯随柳氏离开。 柳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。 无非是说木槿的娘亲,在嫁木二郎前已嫁过人家,本就是以寡妇的身份再嫁。因长得貌美,惹得那些没脸没皮之人垂涎,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。 柳氏越说越有底气,“这样女人生的孩子,有哪些好人家的人会娶?岑家家大业大,县城里有几个不眼热的,木槿长得好才能给岑家少爷做妾室……” 她环视一圈乡亲,底气十足地问道:“你们从心眼儿里说,摆脱庄户人劳苦劳碌的命,当个富家女人吃香喝辣,难道不是一桩好事?” “够了!”里正喝道,“木家媳妇儿,你家小姐当年虽然家败落魄,但好心让年纪稍大的你嫁给了木大郎,她去世前和你们夫妇在我这里立了文书,你们夫妇白纸黑字也是摁了手印儿,说要把瑾丫头好好抚养成人的……如今便是这般好好养育她的吗?” 奴婢? 还真是混乱的主仆、妯娌关系。 姜晓在一旁吃了好大的一个瓜。 果然有人的地方,就有故事啊。 柳氏生平最记恨的,便是别人提到奴婢这两个字。 这事村里人知道的没几个,不想今日这老不死的里正,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大喇喇地揭了出来。
柳氏不禁怒火中烧,想被踩了尾巴一样,尖声回应道: “那又怎样?我如今是木家明媒正娶的妻,木槿这丫头父母俱亡,我作为正头婶婶,对侄女的婚姻大事本就可以全权做主。就算闹到官府,别人说不出什么!” 县官不如现管,往日柳氏还算顾忌里正几分,但如今木家就要搬离泰康村。 现在木家又惹得岑家不快,一家离开泰康村这件事更显急迫,区区里正又算的什么? 他的哥哥前几天到家里来时,曾说他如今在县太爷面前,都是有几分脸面的。 “柳婶确定要闹到官府,去分说一二?”温润好听的声音,打破了人群的吵吵嚷嚷。 看到人们的视线集中过来,陆珩声音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白:“奴婢诋毁主子本就是一桩罪过……而良人以妾及乐户、部曲等为妻,徒一年半。” 姜晓尽职尽责地打好辅助,她微皱着眉头叹声道:“大历律文中的徒刑,柳婶知道吧?风餐露宿据说很受苦的。” 陆珩姜晓此言一出,空气凝滞了片刻。 柳氏停止了理直气壮地吵嚷,木大郎本是故作木讷,此刻却是脸色煞白,站都站不稳。 “哎呀。”柳氏眼珠子一转,娇弱轻呼一声,晕倒在地,随后被木大郎手忙脚乱地背回家。 “律法只能吓唬了他们一时,法不责众……这条律文不过是纸老虎罢了,官府不会真的开堂问案的。”姜晓轻声喃喃道。 陆恒微微一笑,抓起姜晓白皙纤细的手,在其掌心慢吞吞地写下四个字。 “假借鬼神。” 姜晓手心麻苏苏的,待陆珩一笔一画地写完,她慌忙抽出手。 “好……好说话。”姜晓知道陆珩是怕旁人听到,但心里还是被触得扑通乱跳。 第二日,泰康村的男女老少,便都听说了一桩奇事。 木槿的娘亲重返阳间,着一身白衣披散着黑色长发,半夜去找寻了木氏夫妇。 吓得柳氏一头从土炕上栽了下来,岂料天亮后木槿娘亲不惧烈阳,又飘飘荡荡地出现了一次。 木氏夫妇彻底崩溃了。 而摔了一跤的柳氏,更是煞白着一张脸,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。 天一亮,木氏夫妇就去寻了里正,还有村里有声望的老者,白纸黑字订立文书,要交出夫妇所居院落的房契。 在诸人见证下,把这些年抚养木槿的费用折银,与当年木槿娘亲所付银两相抵,把房契交给了木槿。 “大伯婶婶也算养育我一场,小瑾祝大伯一家今后安好。”木槿将房契收好,与过去划清了界限。 还有一份文契,是木氏与姜晓订下的。 木家被吓得够呛,恨不得马上搬离泰康村,木大郎和柳氏巴巴地上门,涎着脸皮要把昨日谈好的三亩茶田、菜园子卖给姜晓。 木家夫妇虽可恨,但事情一码归一码。 不过上杆子的买卖,终究不是买卖。 木家菜园子那几圈里的一群鸡,还有磨豆腐的一方精细石磨便成了赠品,被柳氏以二十两的成交价格,一同出卖给了姜晓。 此时清明节已过,姜晓新入手的三亩茶田若赶在谷雨前,能将细嫩芽尖采摘下来制成雨前茶,也还是很好的春茶。 可姜晓脑海中,空有茶田培育的知识,却对茶叶制作实践不足。 田庄发展要做的事很多,姜晓也没打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去学习实践。 术业有专攻,最优选择是交给专业懂行的人。 姜晓梳理了下村里的农户,懂茶叶种植的人并不多。 而木槿自幼帮忙打理茶田,现在手中只有砒砂岩半坡的地要种,姜晓便同木槿商量,暂时雇佣木槿来打理茶田。 姜晓让木槿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赶在今年的三月三的两日前,将春茶烘制出来。 “姜姐姐,这个时间点有什么茶艺说法吗?” 姜晓故作神秘地回道:“时间到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 三月三是大历朝的上巳节,全城出动到城外湖泊、河边踏青,临水宴饮。 一是以兰草点水洗身,或用柳条花瓣沾水,用以修禊祈福。 二是寄情山水迎春赏游。 这可是移动式小吃摊试水的好机会。 家里的鸡如今有许多,母鸡被姜晓悄咪咪替换成了系统出品鸡,勤奋的芦花鸡每日可下两枚土鸡蛋。 在姜晓的投诉下,这一轮芦花鸡替换的悄无声息,倒是没再出什么篓子。 “昂贵”的茶叶蛋,怎么能不走一波? 柳氏留下的鸡虽然有很多公鸡,但这正好是做炸鸡的好材料,只要有人能动手杀鸡一刀见血,香酥四溢的脆皮炸鸡还不是手到擒来? 木氏夫妇搬离泰康村后,姜晓的生活倒是平静许多,这几日过的和和顺顺。 今日村里有人进县城采买东西。 姜晓盘算做茶叶蛋需要一些药材添彩,抱着与村人拉近距离多了解些消息的态度,添了几文钱坐着摇晃的牛车,一道进了县城。 约好时辰在城门口见后,姜晓便与村人分别,在大街上逛看了起来。 县城虽比不得永定城,但也是极热闹的。 姜晓还未走到村人推荐的药材铺,便在街角看到一家兵器行。 “镰击虽好但毕竟外观……还是挑个漂亮趁手的鞭子使吧。”姜晓开开心心进了兵器行。 姜晓进的这家兵器行,铺面不小,进门处的兵器架上排列着的棍、弓、长.枪、短刀几类常见兵器。 大历朝政治、经济强盛,社会风气开放,对外拓展商路扩大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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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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