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,德拉科——” “不然你自己坦白,维克多?”德拉科隔着长桌,似笑非笑望着他。 维克多张开手臂的动作一顿,困惑地抓了抓头发,像只滑稽的大猩猩,“喂喂,我可没招你吧,大哥,你冲我——”他皱了皱鼻子,身子猫向壁炉的方向吸了吸,“我去——你拿我的宝贝熏屋子!”
他夸张地瞪着眼睛,龇牙咧嘴的模样唬得两位格兰芬多一愣一愣的。 “这莫不是个傻子吧?”罗恩用眼神询问赫敏。 赫敏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,示意她知道了。 “我就说我爸的品味不可能沦落到和街头混混一个水准。”德拉科歪了歪头,像是在研究他的表情,“说吧,找我做什么?” “是是是,”维克多忙不迭点头,“咱俩谁跟谁啊,那种便宜货尽管拿去——”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,“我大老远地跑一趟也不容易,你看我有没有机会见识见识……” “德国出事了?”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 “哇哦,”维克多故作惊奇地张大了嘴巴,“你真的学会了荣克斯的手艺?” “格林德沃之后,没人能控制圣者。”德拉科刻薄地评价道,“梅利弗伦和他之间相差了一百个黑魔王。” 维克多面色古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像是被口水呛到了,只好捶胸顿足地理顺这口气。 “我以为你至少认识他。”德拉科挑起眉梢,“他那儿出问题了?” “咳咳……你真不知道?”维克多脸庞憋得通红,一脸狐疑。 德拉科心中升起微妙的不安,那些意料之外的计划、情况与巧合像是商量好了一般,趁着他失去魔力的空档赶着趟、扎着堆地涌上来,摆出不击垮他誓不罢休的架势。他感到太阳穴又在一突一突地跳动,其实他没有半点兴趣了解千里之外的疯巫师又制造了哪些事端。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,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,放任烟草的淡香侵入神经,“我要知道,会待在这?” “你……”维克多不舒服地揪着领子,“梅利弗伦上你家去了,他要找你家联姻来着……” “什么时候?” “就昨天,你不知道,他那么大个家族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觑着他,声音越说越低,直追蚊蚋,“适龄的女孩儿多着呢……” “这么说,我要订婚了?” 德拉科神情顿时变得不可捉摸了。
第157章 65.血脉诅咒 “你不生气?”维克多惊奇地看着他。 “早晚要来的,”德拉科转了转手里的雪茄,无所谓地笑了笑,“而且梅利弗伦得罪我了,站在他的立场上,拉拢我父亲无疑是一笔稳赚不陪的好买卖。” “那就好……”维克多连声附和着,悄悄后退了一步。 “联姻倒不失为一个好借口,但我猜我父亲不会同意梅利弗伦。”德拉科完全可以想象卢修斯在伏地魔面前如何巧言令色,打着延续纯血巫师血脉的幌子宣扬马尔福要物色联姻对象,给利益瓜分完毕的黑暗阵营投下一颗足够分量的烟幕弹。 “我父亲大概要利用它转移黑魔王对我的关注——” “——呃,你说反了吧?” “联姻这件事本来就跟我没多大关系。”德拉科斜了他一眼,“先知让你告诉我的?你们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儿了?” “诶,这你就误会啦,”维克多立刻换了张大义凛然的面孔,“都说咱俩谁跟谁——” “尼可·勒梅和圣者闹矛盾了?” “咳咳咳咳——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哆嗦地抬起手来,“你——你——” 赫敏同罗恩对视一眼,均在彼此眼中看到惊诧,却听维克多指着他“你”了半天,没吐露半句有用的信息。 “不然他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地拉帮结派。”德拉科耸了耸肩,将雪茄随手一搁,看向壁炉前的两人,“这位是我朋友,维克多·玻利阿科——这两位想必你也认识,我就不介绍了。” “知道知道,哈利·波特的朋友嘛。” “你打算在我这待多久,”德拉科又转向他,“圣者内部的混乱会给黑魔王可趁之机,勒梅不会真的终结与先知的友谊,没有人会蠢到丢弃自己的钱袋子。” “那我怎么知道?”维克多翻了个白眼,“德姆斯特朗又不是他们总部,在那头老鹰找我之前,我也仅仅是对他们有所耳闻……” “那正好。” “嗯?”望着德拉科身影消失在楼梯后,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 他瞅了瞅同样摸不着头脑的两位客人,在长桌前来回踱着步子,一面打量着这些银光闪烁的器具,忽然听到背后嘶的一声,他转过头,骇然见到他拎着两杆猎`枪走出来。 “这个简单。”德拉科扔给他一杆,一阵风似的向外走去。 维克多牙酸地咧了咧嘴,“这都走火了,还说不生气……” 他瞪着手里的枪械,錾银雕花的枪柄和机匣透着十足的贵族派头,听见德拉科已经在外边呼唤贝斯特了,急急忙忙地端着枪跑出去。 “赫敏……”罗恩梦游似的说道,“快,掐掐我,我一定在壁炉前睡着了……一定是的……” “你可以接着睡。” 赫敏也追了出去,一朵巨大的黄云一晃而过,四围只剩黑魆魆的树木。尽管很惊讶,但转念一想,那群贵族自古就有狩猎传统,他们将之称为高雅,马尔福同他们一伙的,怎么会不知道枪械? “我们走吧,赫敏,”罗恩紧跟在她身后,厌恶地皱了皱眉,“你瞧马尔福那神气的模样,倒像我们欠了他几千金加隆似的。” “哈利怎么去了这么久,”赫敏低头看了看手表,“不应该啊……” “要是老蝙——我是说斯内普,”罗恩在她的瞪视下连忙改口,“他要是重新投靠了神秘人怎么办?” “以前写论文的时候,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想象力?”赫敏嘲讽道,“背叛一次就足够神秘人送他去见梅林了,抓住哈利能抵消他几次背叛?” “那可说不准……”罗恩小声地嘀咕着,无聊地倚在木墙上,双目无神地望向天空。 赫敏绕着木屋转了两圈,不时对着空气施放两道检测咒,偶尔还蹲下身子研究地上铺着的黑色沙砾,她得让自己忙碌起来,不去想罗恩那番猜忌的话。 初冬的白昼来的特别迟,她又看了看表,将近凌晨五点了,天空没有任何昼夜交替的现象,笼罩四方的夜幕繁星灼灼,仿佛在午夜里喧腾。 忽然门口响起了噼啪声,赫敏跑出两步,听到罗恩用嫌弃的声音说:“怎么还是你啊,科……科利瓦尔先生?” “玻利阿科,谢谢。” 转过墙角,她看见那位黑发方脸的维克多面露不悦,他端着一只堆满食物的银盘,飘散出烤肉的焦香。 “德拉科叫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。”维克多说,“毕竟你们是他的客人。” “虚伪——” “我想我们应当向他道谢,以及道别,”赫敏盯着他说,“如果他在我们离开之前还回来的话。” “我会帮你带到。”维克多矜持地点了点头,将托盘交给赫敏,啪地一声幻影显形了。 他在贝斯特的栖息地里现身,明亮的篝火发出一记响亮的爆鸣,一串火星迸飞向火边那团阴影,却被一根细长的枝条打散了。 “好点了吗,德拉科?”维克多一屁股在篝火面前坐下,火光映照出了他关切的侧脸。 而回应他的是篝火孤独的燃烧声。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德拉科,正对篝火的面容赫然爬满了狰狞的纹路,宛如揭开棺木的腐尸,层层叠叠的黑色腐肉间露出零星的白色颅骨,像是逃脱地狱的恶鬼,与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 维克多默默移开了眼睛,实在是德拉科这幅样子太过吓人,让他忍不住用记忆里的相貌去描补……好吧,更吓人了。 他单听过半夜三更去打牌的,还从没听过半夜三更去打猎的,德拉科掩饰的实在太好了,要不是那位普洛斐忒提醒……他们就猎到了几只野兔,还是他追踪魔法的功劳。 说真的,比起魔杖,猎`枪的准头简直差得可以,他可没有这种劳什子的贵族爱好,几乎都是德拉科命中的,如果不是目睹了他一路的变化,他绝对就那精准的射击和利落的刀法吹个一天一夜。 他又唤几声德拉科,仍没有回应,他没敢去看他变成黑色的眸子,按照普洛斐特的说法,他身上蛰伏的阿佩普随时可能苏醒——与其相信一头神话中凶名赫赫的蛇神会带来祝福,还不如相信太阳神其实是和阿佩普相爱相杀来的靠谱。 好在他确信那些黑色纹路正在消退,他苍白的肤色加速显露,等到篝火逐渐暗淡的时候,德拉科手中的树枝掉在地上,捂住了额头。 “你还好吧?”维克多不确定地看着他说。 “谢谢……”德拉科声音异常嘶哑,像是指甲刮过砂纸般令人不适。 “你恢复了?”维克多给篝火补了个燃烧咒,火焰腾地一下窜起老高,光线越过了湖水,照亮了对岸伏卧的驺吾,它那对威风凛凛的獠牙反射出了雪亮的寒光。 德拉科含混地摇了摇头,把脸覆在膝盖上。 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维克多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,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,“你刚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,得亏是我,不然谁愿意待在边上一直叫你,话说以前我梦里最吓人的鬼是白雪公主她后妈来着……“ “先知让我来找你我还蛮惊讶的,她说我们都把宝押你身上了,你可要赢啊,德拉科,纯血世家的筹码真的不多了……” “就算你知道自己会毁容,那也不该大晚上的跑出来啊,要是碰上一头熊,你失去意识还活不活了……” “不是失去意识。”德拉科抬起头来,他容貌已经复原了大半,唯有下颌到颈部还纠集着蛛丝状的纹路,不过在他过于苍白的肤色映衬下,只会让人觉得那是凸显的静脉血管。 “是我听不到了,”他声音很轻,但不那么陌生了,“这是诅咒,你不知道?” “阿佩普诅咒?” “血脉诅咒。”德拉科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,指缝间的血污提醒着他几十分钟前做过什么,“这是第一次,在我彻底激活血脉后的第三天,七十二个小时后。” 维克多捡起他丢下的树枝,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火焰。 “先知告诉你了?” “我猜也是。”维克多说,“纯血世家的最高机密,她不可能对我说的。” “维系血脉长盛不衰需要付出代价,”德拉科低声说,“我们就是那个代价。” “那你们不是自找麻烦吗?能掌握的力量才有意义,一边是被埋藏的力量,一边是挖掘力量后的诅咒,有必要这么坚持?”维克多不甚在意地说道。 “你应该问弗米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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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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