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为了她香气散发出去,又在这处的厅里摆满了香薰。 也就是战场的功夫,外面就传来了声音,随即房门一开,随着风灌进来的还有一股明玥说不上是香还是臭的味道。 然后便有一虚弱女子忽然跪了下来,俯地朝她哭着求道:“沈夫人,听闻您与沈大人最为相爱,夫妻十几年,中间不曾闹过一次红脸。既然如此,您该是比谁都要清楚什么是爱情的。” 虽然明玥还没看清楚她的脸,但不得不承认,她这声音是真的很美,宛若那碧空鸟儿一般清灵悦耳。 只不过她在求明玥的时候,那个男人却直挺挺地绷着身子,冷声冷气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样子,“伽罗楼,你不必求这个残忍冷漠的女人!” 但是伽罗楼明显没有听他的话,反而是抬起头来,楚楚可怜的娇美面容上满是泪痕,“夫人是懂爱情的对不对?您大概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,那么也一定听说过我和拿多的故事,我们这一路走到如今,经历了许多的凶险,我们这样艰难地活着,几番经历生死,只想好好守护我们的爱情,永远也不分开罢了!真爱无罪,我们没有错,我们都是被逼迫的。” 她声情并茂,泪水涟涟,那叫一个凄惨可怜,这个时候要是谁说他们俩一句错,似乎都该天打雷劈。 所以明玥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口。当然主要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说,因为那拿多在听着爱人说起他们一路相依到如今的苦难艰险,便放松了直挺挺的脊骨,朝着跪在地上的伽罗楼扑过去。 但是他这一跪,当然不是跪明玥,温柔又深情的目光紧紧锁视着伽罗楼,如珠似宝一般捧着她那双因为近日跟着杀鱼而变得粗糙的手,眼底又是悲痛又是深情,“是我的错,伽罗楼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!是我不自量力,是我让你吃苦,让你受人侮辱!” 说到这里,那拿多的眼眶居然也湿了,悲痛欲绝地捶胸顿地,“我这样的男人,怎配得到落兰神女的爱呢?”说罢就要自己扇自己巴掌。 不过深爱他的伽罗楼就在一旁,怎么可能放任他对自己动手?自然是给拦住了,只若无旁人地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,“拿多,你摸,这是我的心,只为你一个人跳动的,若是你伤了自己,那么就像是伤了它一样,你痛它也痛。” 一屋子的人都被二人感天动地的情话惊得三观震碎了!一句话也说不上来。 好一会儿,煌月忍不住和旁边的灼云嘀咕,“姐,我怀疑晴玉姐姐那本【至死缠绵】的原型就是他们俩。”要不就是他们看过了卢晴玉的那本【至死缠绵】,不然怎么这话有些像那话本子里的台词? 她们姐妹身后的秦晚风此刻只后悔,“早知道不下石室,该叫我娘来看的。”可惜了可惜了。 元招那俊脸上眉头却是扭成了一团,“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”
第100章 ◎二合一◎ 病肯定是有的,而且还不轻,不然就不会那么残忍地杀人了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们的说话声,使得那捂心证爱的伽罗楼忽然扭头朝明玥看去,泪眼绵绵地就直接朝明玥磕头,“夫人,求求您帮帮我吧,帮帮我和拿多,我们什么都不求,只求有一隅安居。夫人那样厉害,连二皇子的人都杀不进来,一定会保护我们,保护我不会被陛下带走的对不对?” 她是那样的楚楚可怜小心翼翼,目光里全是将未来的所有希望都架在了明玥的身上。 她居然想在沈家住下来,想要沈家保护他们,她怕不是睡觉枕头垫得太高,做梦了吧? “我不会让人带走你的。”明玥很确定地回着,不会让皇帝将她带走,当然也不会让拿多带走!甚至都没有打算将他们俩祸害交给衙门。 不然衙门里走了明路,这伽罗楼还要送去给自己那贪恋美色的堂舅舅。 而伽罗楼显然是误会了明玥的意思,欣喜若狂地拉着拿多就要给明玥谢恩。 那拿多阴沉沉的脸上,态度似也有了好转。 而明玥的后半句话也说出了口:“我留下你们,只是希望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罢了。” 这话一说出,伽罗楼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明玥,美眸里满是被欺骗了的盛怒,“夫人怎可言而无信?如此出尔反尔?难道这便是你们夏人的风范么?” 嘴巴挺利索的,要是脑子也像是嘴巴这样就好了。明玥看着她心想着。 至于那拿多,又重新端出了那副高傲的神态来,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表情,十分硬气道:“伽罗楼,不必求她,我不信那么多艰难险境我们都躲开了,想来阿胡拉玛兹达会一直庇佑着我们的。” 明玥知道,西域那边的宗教信仰很是丰富,便是落兰国里,有信奉佛教的摩尼教天主等,甚至还有这拜火教。 这二人显然是拜火教的信徒了,曾经帮拿多一起做那祭坛企图复活伽罗楼的祭师,想来也是他们拜火教的人。 只是听着他这话,明玥觉得他显然在痴人美梦,到底是自己透露了什么信息,让他们觉得能活着离开沈家大宅? 简直是笑话。 但这拿多接下来的态度和那狂傲的言语,更是叫明玥他们一屋子的人都大跌眼镜。 只见拿多一脸愤怒地站起身来,当然也没忘记扶起哭哭啼啼又软弱的伽罗楼,“我们走!”那口气,好似这里是她们所待的鱼市场一般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 还没等众人从他这自信中反应过来,他竟然又扭头朝明玥威胁道:“沈夫人最好将那些卑贱的女人都还给我们。”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用拜火教的宝物跟上官锦南换来的。 所以,在拿多的眼里,那些卑贱,满是带着臭味的女人,自然是他炼药的材料了。 不过更重要的,还是他是异族人,他的眼里夏人就没有高贵的,更不要说这些本就出生贫寒的姑娘了。 “不行,我忍不住了!”秦晚风搓着拳头,咬牙切齿地上前,不顾自己身体还没恢复,一大拳头就往那抬着下巴的倨傲不已的拿多脸上打去。 “我也忍不住。”那元招接了他的话,上去很不客气就给了拿多一脚踹去。 拿多还没从那脸上的剧痛里反应过来,忽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踹飞了出去。 伽罗楼什么都做不了,只眼睁睁地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因为那强大力量而放开了自己,一下飞了出去,最后撞在那墙上才停下。 而摔打在墙上的拿多只觉得脑子里晕沉沉不说,心肝脾肺好像都移了位一样,七荤八素的,倒在地上压根就动不得。 明玥刚才没开口阻拦,主要她也忍不下去了。不知道这拿多怎么就会觉得高人一等?还大放厥词,瞧不上夏人。 他是不是忘记了此刻他们是在什么地方?这里不是他们落兰国,也不是拜火教。 “拿多!”伽罗楼看着拿多那嘴角溢流出来的鲜血,一时心肝欲裂,哭喊着朝他奔了过去。 看着这一幕,明玥忽然觉得,自己打算问他们到底为了长相依,到底害了多少人的事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 毕竟这两人的眼里,夏人大概就是同他们的牛羊一般,生命没有价值也没有意义。 所以她垂下眼帘,朝着愤怒地一帮孩子说道:“人是你们抓到的,你们解决吧。没气了找个地方扔出去,别留痕迹,到时候我会让庞虎他们引衙门的人找到尸体。”就此,这伽罗楼私逃的案子,也算是结了。 至于夏王朝要怎么问责落兰国,那是朝廷和君主的事情,与他们这些老百姓就无关了。 反正她现在只知道,像是他们这种又蠢又自大的人,运气都好得奇怪,若是落到自己的手里不给解决掉的话,没准他们又能脱罪或是又能逃走。 后面,还不晓得那手上又沾多少鲜血呢? 所以即便明玥不提倡私刑,可是对于这种丧心病狂,不拿生命当一回事的人,就不该留着,姑息他们便是等于害别人。 她的话,叫孩子们一个个搓拳磨掌围了过去,那伽罗楼一见此光景,方才意识到,明玥从来就没有打算帮他们,更没有想过要放了他们。 着急起来,哭喊道: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,我们是落兰人,不是你们夏国人!” “入乡随俗,犯了夏王朝的律例,就该承受这个结果。”一直冷静没有发言的煌月走上前去,冷淡的地说道。 只是小小年纪大她,却像是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一把,一时让那伽罗楼有种压迫感,但求生的欲望又迫使她抬起头来。 一面打起了感情牌,哭道:“我们有什么错?我们只是一对相爱的爱人,想要一直在一起罢了!如果不是你们的皇帝,我和拿多怎么会分开?也许现在我们已经儿女成群了,在玛雅神山下牧羊,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自由!都是你们夏王朝的错,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担?” 拿多这会儿似也缓过来了许多,目光扫视一圈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这帮大小孩子,眼里的光芒宛若毒蛇一般狠辣,“你们夏人好生歹毒,便是你们这样的孩子也有一颗毒蛇一般的心!难怪你们的老皇帝会拆散我和伽罗楼,我要用阿胡拉玛兹达的名义起誓,诅咒你们……”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那元招长腿一抬,靴底就踩在了他的脸上,“堂堂男子汉,动不动就诅咒发誓,当真是无用得很,你说你还要这嘴作甚?”说罢,那脚尖稍微一用力,那拿多露在靴子外面的五官扭曲成一团。 大家并未有一人上前去拦。 主要他们就讨厌,动不动诅咒的人。 虽然不会当真,但总是有些膈应人。 所以元招以这样的方式阻止拿多继续说,大家还是乐得其见的。 而随着拿多把长腿抽回,只见那拿多满口血污,刚一蠕动那被踩裂开的嘴,几颗牙齿就这样冷不得地裹着血丝滚出来。 这一幕好叫伽罗楼哭得撕心裂肺的。 “你有什么脸哭?你们在外究竟犯了多少案子我们是不知道,可是当初拿多为了你,在澜州残忍杀了那么多人,只此一罪,便可叫他五马分尸死有余辜!而你,几番几次在那宫中,又牵连多少伺候你的宫人?你这一次逃出来,多少人因你而丧命黄泉?你还说你没有罪么?那他们就该死么?”灼云愤怒地看着这两人,回忆里闪过澜州剥心案的画面。 而煌月也开口道:“你说你们没有错?错的是我们夏朝的皇帝。可是你别忘记了,你是以什么条件到夏国来的?你要恨要责怪,该是你的父王才是,是他拿不出更多的报酬,只能拿你这个女儿来抵债罢了!而你作为落兰国的公主,享受着落兰国老百姓给予的一切,你得到他们的尊崇和供奉,就该为其买单!”
“还与他们说这么多作甚?你们不会还天真地认为,这俩倭瓜脑子里还能装正常的东西吧?他们听得进去么?”秦晚风再也忍不住了,恨不得将两人解决了抛尸野外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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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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