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越想越气,尤其是想都这样一对蠢货,竟然残忍地杀了那么多人。 当然,秦晚风也恨,恨自己的皇帝,如果不是他贪慕美色,宠爱这伽罗楼的话,自然不会有这拿多来夏害人之事了! 只是皇帝他是动不得,那眼前这两坨他总是可以动手吧? “我也觉得,他们大概一句道理听不进去。”元十一也小声附和着,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眼里只有情爱的人。他心中忍不住想,目光真是狭窄,还亏得他们走了那么多地方,而自己几乎一直待在这小小的一方后院里,也晓得这人间爱有千百,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。 可是这俩蠢货呢? 萝莎在一旁迫不及待就要拿自己的小银铃铛。 挨着她最近的耀光一察觉,马上按住她的手,“别,你的小虫子一出来,估计能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,全部给蛀空了,到时候衙门里如何能认得出来?” 这话提醒了众人,目光齐齐朝萝莎投递来。 萝莎瘪了瘪小嘴,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方下自己的小银铃铛,满脸的可惜和遗憾。 于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当着这两人的面商量,如何杀他们。 灼云提议用毒,让他们在生不如死中死去。 但是马上就遭到反对:“不行,多少会留下痕迹,衙门的仵作可不吃素。” 于是又说乱棍打死? 还是觉得太轻。 嘴周决定给送回石室里。 里面是无边的黑暗和恐怖的寂静,灯火熄灭,两人被绑在长凳上,耳边就是清楚的滴水声。 这是顾宴以前从他爹口中听来的,是地牢里拿来审问犯人的招式,特别能熬人,能让人在恐惧中发疯。 最后给活活熬死。 而明玥既然将此事交给了他们,就没去插手。 只是那高华芝得知自己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,好不惋惜,又无比后悔,只说当时该跟大家一起去看热闹的。 她的惋惜中,孩子们第二天又开始上课了,那伽罗楼就疯了。 明玥得了消息,并没有放在心上,毕竟她正经事情太多了,又马上要过年了。 转眼又过了两天,那伽罗楼和的拿多终于变成了硬邦邦的尸体。 两人死前那表情狰狞,好似受什么恐怖惊吓。 庞虎他们轻车熟路地将人抛到城外,然后通知衙门线索。 于是腊月二十七这日,衙门里终于将这对私逃的苦鸳鸯给带回了衙门。 经过仵作验尸,只说两人临死前似乎受到什么惊吓,最终承受不住,被活活吓死了。 便有人提起那澜州案子,也就理所应当地认为,大概是恶事做得太多,遭恶鬼报仇了。 这话当然是不可信,更不可能写到卷宗上,但两人好歹死了,顾若清只按照仵作所言,写明了死因,年前给递了上去。 至于什么时候送到他不知道,但这案子总算是结了,能安心过个好年了。 正好沈家那边的学堂也放了假,他先去平崀山接了夫人回来,然后一起到顾家接儿子。 顾宴这段时间,成长了不少。 不过也是了,先是他那糊涂姐姐要和人私逃,后又经过沈家刺杀之事,还和这一帮同窗们设计抓了那拿多和伽罗楼一伙人。 一同亲自参与杀了他们俩。 这心境,也是在短时间里快速成长了。又因小时候吃过许多苦,见过很多悲欢离合,这会儿哪怕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还算能接受得了。 明玥这头,也忙着酿酒厂那边和烧碳坊放假事宜,还要分发承诺过工人们的过年礼金。 钱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,必然是要分厘清楚。 这一忙,家里过年的事宜她彻底撒手不管。 正好一帮大小孩子都放假了,所以即便是空青他们还在外忙酿酒厂等事宜,府里就八角和余娘子几个管事,但随着孩子们的加入和分工明确,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丝毫没有出岔子。 又是一年没有沈煜一起过年的日子,不但如此,今年还少了老刀和马四九两位老爹。 南宫阙这个外祖父,也是年三十那天中午才匆匆赶来的。 但这个年的欢乐是一点没少,加上高华芝母子三人,宫家那边云绮婆媳带着琮儿三人的加入,还是十分热闹的。 而过年,孩子们自是最欢喜,毕竟又到了填存钱罐子的时候了,一份份红包拿得手软,一时间那铺子里攒钱的陶罐子,一下叫沈家这些公子小姐们买了十几个归家去。 酿酒厂要正月初七后才开工,明玥也安安心心地玩了这么几天。 而初七一到,酿酒厂那边什么的开了工,大家忙起来,府里也开始准备巧袖和柳师兄的婚事。 婚期虽是正月十二,但还是忙到了元宵,这个时候原本住在那小院子里的姑娘们,也陆陆续续被亲人接走。 那受伤被剜了胳肢窝的,疯了一个。 几乎是正月底,人就被接完了。府里除了多出一对小夫妻之外,一切照旧着。 不过边关来了信,陈少鹿和宫染夜还真摸到了北州去,只是运气不好,刚进北州地境就被沈煜的人逮住了,少不得一顿教训,但见两人态度坚硬,一定要留下,沈煜也没强势地扭他们送回青丘州。 而是直接交去给了宫兰亭。 宫兰亭也就直接安排入伍,成了最普通的小兵。 为此云绮在青丘州气得哭了好一会儿,觉得这宫兰亭应该把他们送回来才是。 而过年后,大概是这边确实是热闹,高华芝母子三人又直接住下,聂夫人便做主,和云绮母子也留下来。 聂夫人和孟婆子作伴,明玥忙的时候,八角拿不定主意的事,她还能帮忙张罗家,倒也如鱼得水,越活是越潇洒年轻了。 反而整日带着琮儿的云绮整日为大儿子上战场的事情唉声叹气的,如此难免叫明玥伤神,只看着一样带着小儿子,却每日胡吃海喝到处瞎玩瞎逛的高华芝,“你去哪里玩,也将我大嫂带着啊,你看她快要变成望儿石了。” 高华芝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,“喊不动啊!我看她大概是已经彻底忘我,太沉迷于母亲这个角色了。” 这话倒很是了,明玥十分赞同的。 毕竟一样是带小孩子的娘,高华芝过得快快活活,云绮却整日将目光都放在小儿子的身上,心放在大儿子身上,就怕有个万一好歹,太过于小心翼翼了。 又想那琮儿和萝莎也差不多是一般的年纪,萝莎早就能自力更生了,这琮儿还每日跟着云绮寸步不离。 于是和高华芝商议了一回,决定还是劝一劝云绮。 只叫她找点事情做,别每日围着孩子转悠。 反正这二月也很快就过完了,曜族人下山来,又开始和明玥做起了生意来,去年沈煜去信江南那边的元家商队也来了。 他们来了,也不可能就这样空手回去,所以明玥忙着备货等,还时不时要为那北州粮草操心,三月也就这样在眨眼间过去了。 进入了四月,这青丘州才有那阳春三月该有的样子,草长莺飞,春暖花开。 孩子们与陵夫子据理力争,得了几天的休假,就高高兴兴组织要去布云河边玩。 因为去一趟布云河边上,又是爬雪山走戈壁,一路上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都能体会一回。 明玥哪里有那闲工夫?只叫喊了高华芝和云绮过来,“我是抽不出时间的,夫人那里倒是想去,可那爬雪山走戈壁,她怕是经不起。”又见秦果果是能扔给奶娘,几天不见高华芝也不会哭的。便又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们俩人跟着去,一来你们去过那布云河,二来呢孩子们也好有个管束。” 玩耍这事儿,高华芝自然是没拒绝,乐得其见。当下就爽快答应,“好啊,果果留在家里,反正去了他也看不懂,等大了我再带他去补回来。”一面看朝犹犹豫豫的云翎,“你别想了,直接带着琮儿去,小男子汉了,就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你看你都将他惯成了什么样子。”比元十一还像个姑娘。 云绮有些犹豫,觉得沿路车马劳顿,路上要转骆驼转骑牦牛的,很是害怕琮儿受不住,但转而一想,那布云河是曾经自家夫君宫兰亭的驻地。 又想去看一眼,于是思索再三,也就答应了。 不过虽然孩子里有那么好几个高手,但明玥也不可能真就叫她两人陪着去,另外还是安排了护卫,正好三师姐也闲着,她对那布云河算是熟悉。 所以明玥也很放心,一路上所带的物资和所乘骑的骆驼牦牛,也让她们三个大人自行商量,她忙着给北州找粮食呢! 而三月底,上京也传来了消息,万安帝对于这伽罗楼和拿多的事情自然是上火上头,也就责难于落兰国。 不过落兰国中间还隔着不少小国,北州这边又与北戎战事为止,最后是派了使臣去问责。 落兰国几乎没有什么军事条件,偏又在那占据着一处最好的土地,全靠着夏王朝的庇佑。 明玥想他们即便是没有第二个伽罗楼敬献,但珍宝还是不少的。 没在多想,只盼着北州战事早些结束。 而这北州的战事,却是在二皇子死在战场后,夏王朝的将士们为了替他报仇,势气一下凶猛起来,不但将北戎人赶走,还夺下了北州边上那一片草原青柠塔。 六月初的时候,北戎人就投降了,提出将他们的公主嫁来夏王朝。 北州的将士们当然不同意,但这事儿不是他们能决定的。 他们没有粮草,饱受极寒之时,朝廷不能替他们做主,如今赢了朝廷却又能为他们做主。 将士心中是有怒火的。 而明玥的怒火也不小。 因为北州和青柠塔这两个州府,都被划入了沈煜这个西南节度使的版图下。 看似给了沈煜泼天的权力,可谁都清楚,刚经过战火的荼毒,北州和青柠塔都是万物萧条。 说白了,也就是将这两地的老百姓给沈煜养罢了。 但圣旨上写得很漂亮,还表明近三年里,北州和青柠塔的税赋,沈煜可自行支配!看似真是皇恩浩荡。 但他支配个什么?税赋能收上来么?打了那么久的仗,且不说民不聊生,老百姓无家可归。 就是那青柠塔草原上还有不少被北戎王朝丢下的北戎老百姓呢! 语言不通,对夏人充满了仇视…… 说白了,沈煜就是个大冤种。 他办好了,朝廷省事,不操一份心,出一个子儿。 办不好,那青柠塔的北戎人和夏人起了冲突,正好光明正大问罪沈煜。 更要命的是,宫兰亭打了胜仗,为夏王朝添了版图,但是万安帝还是以二皇子死在战场之事问责。 果然,养儿千日,用儿一时,就算是上官锦南死了也不能白死,还得给万安帝用一回。 宫兰亭手里的兵权尽数给收了回去,如今就只给他留个两千兵马,镇守青柠塔。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,云绮急得昏了过去,等醒过来只握着明玥的手,“两千兵马如何受得住青柠塔?若是那北戎人忽然反杀过来可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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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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