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说,只要被这种铁链缠上,今日必定要沦为魔尊的阶下之囚! 前世他就曾经见识过的!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,江暮阳却无论如何,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 隐隐约约就知道这东西厉害,他只是看了一眼,双腿就隐隐发颤,深入骨髓的惊恐,让江暮阳的脸色都变了。 “裴清!” 江暮阳再也顾不得什么,猛地飞扑过去,那飞悬在半空中的锁链,瞬间向他发起了攻击,竟冲着江暮阳的后背,狠狠袭来,作势要穿透他的心脏。 魔尊瞳孔剧颤:“暮阳!回来!” 他下意识要收回锁链,偏偏在此刻,诅咒发作,手臂传来碎骨一般的痛楚,以至于动作慢了半拍,眼睁睁地看着江暮阳将再次被他误伤! 就连江暮阳自己都是抱着受伤的准备,可预料之中的痛楚,并没有袭来,裴清将他接了个满怀。 耳边连续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,劲风吹得江暮阳睁不开眼了。 鼻尖满是裴清身上,淡淡的雪松气。 再一睁开眼睛,正对上了裴清的脸。 “阳阳,难得见你如此主动,竟肯对我投怀送抱。” 江暮阳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左右张望,断裂的锁链好似雪片一般,飘洒在二人周身。 他都不知道裴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,竟能将魔界的玄铁,断成了这样。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心魔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,江暮阳终于可以大松口气了。 “我还以为……算了,你这样厉害,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 江暮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忽然想到什么,抬手一翻,长剑便幻化而出,同裴清飞快对视一眼。 然而不约而同地将长剑甩了出去。 两柄长剑划破暗暗长夜,在半空中留下两道莹白,轰的一声,直接破开殿顶,生生削了半座魔宫。 魔殿外守着的魔兵见状,纷纷往魔殿里冲,很快又在凌厉的剑气之下,寸寸化作飞灰。 魔尊抬手擦拭唇角的血迹,冷眼睨着残破不堪的魔宫。 再一低头,两柄长剑并齐,冲着他的喉咙刺了过来。 魔尊偏头躲开了裴清的一剑,却没能躲开江暮阳的一剑,他抬手一把攥住剑刃,狠狠一绞。 好似碎心般,血沫横飞。 “江暮阳,本座是那样喜欢着你,而你却一次次地为了外人,同本座动手。”魔尊咬紧牙关,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话,“到底是本座无心,还是你无心?!本座就差把心剖出来送给你了!” “谁要你的心!”江暮阳毫不留情地抽回长剑,又一剑刺进魔尊的胸膛,正中他心窝的位置,“天生的魔头,懂什么七情六欲?我对你从始至终,没有过半分喜欢,你休要自作多情!” “把玄龙还给我!” 他正要一掌狠狠打过去,腰间的乾坤袋,却再度闹腾起来,如之前一样,瞬间膨胀成数百丈。裴清手疾眼快,一把将江暮阳拉了回来。 里面的尸骨也再度破乾坤袋而出,在二人惊诧的目光中,两手掐住了魔尊的脖颈,似要将他的头颅生生拧下来。 魔尊眉头紧蹙,抓着尸骨森白的手臂,当场矬断成几截,可随即身上的诅咒也再次发作,黑色的符咒在皮肉之下蜿蜒曲折,没一会儿就蔓延至了魔尊的脖颈,还有面颊之上。 江暮阳瞳孔一颤,下意识道了句:“你的……脸!” “本座的脸?”魔尊反掐住尸骨,侧眸瞥向裴清手里的剑刃,透过剑刃,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脸! 黑色的符咒宛如蛆虫一般,爬满了他的脸! 这让他本就令江暮阳厌恶的脸,更是丑到了令人无法直视的地步! 魔尊勃然大怒,两手扯着尸骨,将之生生捏成齑粉。 可无论他怎么做,尸骨很快就会再度拼凑成原来的样子,并且在魔宫横冲直撞,不管抓到什么东西,都要往自己的脖子上安。 甚至无差别对待,还试图去拧江暮阳的脑袋,被裴清一脚踹飞出去,嘭的一声,撞散架了,散乱一地的尸块。 很快又在他们的注视之下,恢复成了原貌。 不难想象,即便裴清身上的诅咒过到了魔尊身上,可这具无头尸将像恶鬼一样,死死纠缠着他们不放。 并且不分时间场合,便会出来作祟。 江暮阳满脸沉重地想,若是他和裴清正在双修,正干得热火朝天,热汗淋漓之时,一具无头尸蓦然出现在他们的床头。 岂不是要把他当场吓萎了? 他深更半夜,睡地迷迷糊糊,想伸手去搂裴清,结果搂住一具冰冷的尸骨……这他妈多惊悚! …… 不行!绝对不行! 必须要把这玩意儿的头找回来,让其尽早安息,省得总是不定时出来吓人。 江暮阳沉声道:“魔尊!这具无头尸,便是玄龙的母亲,你身上的诅咒,也是因他而来!你仔细看看,好好想想,他到底是谁!他的头到底在哪儿!” 魔尊:“……” 他同样也对这具无头尸,反感到了极致,见江暮阳都这样求问他了。 那么他就大发慈悲地告诉江暮阳好了。 “我可不是在求你!我只是以玄龙主人的身份,质问你罢了!”似看透了魔尊的心思,江暮阳毫不留情地剑指着他道,“这里无人求你!你少自作多情!”
魔尊:“……” 江暮阳真是好了解他,连他的心思都猜透了,这是不是可以说明,江暮阳一直以来,很留意他?否则如何能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? 下一刻,江暮阳又冷冷道:“普天之下,谁不知道魔尊心狠手辣,风流成性,又爱自作多情!” 魔尊:“……” 这算不算欲盖弥彰? “少他妈在心底暗暗意|淫!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!” 魔尊听到耳朵里却是:口口口这辈子最口口口。 这辈子!最! 他居然能成为江暮阳心里的「最」!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,对江暮阳来说,他是很特别的? 但无论如何,魔尊又开心了,浑然将此前的不愉快,暂且抛至脑后,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尸骨。 忽然,一挥衣袖,将尸骨身上所穿的,早就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破衣,撕扯个干干净净。 江暮阳冷冷道:“怎么着,对着一具冰冷的尸骨,还生了邪|念?” 魔尊摇头,解释道:“本座一生宠爱过的炉鼎无数,能记住的,却寥寥无几,比起脸蛋,身形,本座更能记住腰线和皮肉和滋味。” 但问题是,这具无头尸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,哪还有什么腰线? 哪还有什么皮肉? 滋味……更别提了,难不成直接剁了煮骨头汤喝吗? 但这并不妨碍魔尊伸手摸上了无头尸的腰窝。然后手又往下滑去,以江暮阳的角度,能清晰无比地看见魔尊的手指有抠挖的动作。 江暮阳:“……” 裴清:“……” “奇怪,这种感觉实在陌生。”本座收回了手,蹙着眉头道,“本座不记得,自己触碰过这具身体。” 江暮阳不得不提醒他了:“可此人为你生了个儿子,魔物很难和其他族类产生后代,你不是不知。”只怕,不仅仅是碰一次那么简单。 “那又如何?”魔尊的回答相当凉薄寡情,还显得十分理直气壮“又不是本座让他生下来的,若他实在不想要,大可以事后灌一碗避子汤。”
第110章 魔尊留下的炉鼎剪影 听听,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? 江暮阳很鄙夷地审视着面前的魔尊,犹如看待一颗烂白菜。 魔尊此人真是表面光鲜亮丽, 风姿卓越, 实际上骨子里都烂透了,简直臭不可闻。 倘若不是担心往后余生,一直会被这副尸骨死缠着不放, 江暮阳现在就想拉着裴清调头就走。 多看魔尊一眼, 他就觉得恶心至极。 似乎察觉到了江暮阳眼中流露出的浓烈厌恶,魔尊先是微微一愣, 心想,看来暮阳又讨厌他了。 可他也没有说错什么,他从不强迫享用过的炉鼎, 怀有他的龙子,又一向风流, 宠爱任何人都只有短暂的狂热。 但凡被他得了手,短的一夜就会被他抛弃,长的最多也只有几个月罢了。而在宠幸对方的这几个月中,他还会去寻下一个, 永远不为任何人而停留。 倘若真有谁不想为他生子, 在被他抛弃之后, 完全可以自行将孩子流掉。 魔尊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, 他向来敢做就敢认。 他本以为,同江暮阳坦诚相待, 就能得到江暮阳的喜欢,但没想到, 他说实话, 也会引起江暮阳的厌恶。 许久之后, 魔尊才转过头去,束着手冷冷道: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座!” 江暮阳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,说得跟他很喜欢看着魔尊似的,多看魔尊一眼,他都觉得眼睛脏了,好吗? 他赶紧也转过头,望向了裴清。 啊,他的裴郎! 白璧无瑕,风度翩翩,清冷似天上皎月的裴锦衣! 江暮阳的目光渐渐温柔了,赶紧多看看裴清,好好洗洗眼睛。 “既然,你们说此尸骨是玄龙的生母,那么,势必就被本座宠幸过。”许久之后,魔尊又缓缓道,“本座有一习惯,凡是宠幸过谁,都会留下一抹剪影,以作留念。” 裴清:“……” 江暮阳:“……” “你真是个变态!”江暮阳脸色又难看了,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。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误的话,魔尊口中说的「剪影」,按照现代人的说法,应该就是所谓的录像。 倘若是夫妻之间,恩恩爱爱的,录像下来记录保存,那倒是没问题,个人爱好,尊重祝福,又不影响别人。 可问题是,魔尊和他宠幸过的炉鼎们,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,好多还都是被迫的! 这不就相当于,强迫了别人,还故意录像羞辱人? 变态,实在太变态了!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,真应该趁早下地狱! 同时,江暮阳也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 他清楚地明白,现在所处的时空,同他从前所处的时空,差别有多大。 修真界一向信奉着弱肉强食,这里没有法律法规,没有监狱,没有什么道德观念束缚。这里强者为尊。 而他不过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,一个可怜的,死了又死,被人虐了又虐的穿书者。 也是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,才得以苟且偷生的孤魂。 他本不属于这个时空,却阴差阳错,不得不待在这个时空,不知何日才是他的归期。 江暮阳痛恨魔尊,痛恨弱肉强食的世道,痛恨人心不古,痛恨很多东西……曾经也那样痛恨着裴清。 说到底了,他更痛恨的是自己,因为他没有能力改变世间所有的不公。 他的真诚,热血,以及不求回报的付出,曾经是那样的不值得。 “虽然本座不懂你此话何意,但若非如此,眼下才真是毫无头绪。”魔尊道,“想来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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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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