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容庭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 徐静依少不得又哼了声。 “连内鬼都还没查出来,好意思在这里猖狂?”徐静依气得不轻,但也有调-情之意,她完全摆出小女儿姿态来,早不把他当郡王待了。 从前也没太拿他当高高在上的郡王待,自得知其实他就是前世的那个顾容庭后,徐静依就更无所顾忌了。 她在他面前,更丑陋的样子都表露出过,又有何必要再遮遮掩掩呢? 索性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。 而顾容庭最喜欢的,就是她这最真实的一面。 或许这最真实的一面不如她矜持稳重时温柔,但却是她自己。他喜欢的是她本来的样子,而不是装出来的样子。 所以顾容庭就笑了,似是十分享受般。 “猖狂吗?”他轻声反问,“夫人觉得为夫猖狂?”又突然问,“哪里猖狂?”他意有所指。 见他渐渐靠近,且言辞神色都开始不正经起来,徐静依倒吸一口气,然后本能往后退,最终抵在窗台边上,再退无可退了,她才止住脚步。 此时此刻的她,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。 但此刻她这只羔羊,却是心中雀跃的。 和喜欢的人调-情,这无疑是件十分浪漫的事。 所以,徐静依一边故意往后退,一边又暗暗主动进攻,她装着不懂的样子问:“王爷想做什么?”故意说,“难道觉得妾说错了话,想故意惩罚不成?” 有时候夫妻间默契了,很多话都无需明说,只一个眼神,一个表情,彼此都把对方看得透透的。 见她在这里跟自己装,顾容庭心里突然奇痒无比,然后那种心思又冒了出来。 方才只是逗她玩儿,这会儿倒是真有想做点什么的心思了。 “之前走得急,这一路上又没能有机会好好独处,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,却没机会问。”他突然这样说。 徐静依却有些害怕,觉得看他这语气……好似有一笔很大的账要跟她算。 她无辜的眨了眨双眼,戒备地望着他:“什、什么事?” 将她抵在角落处,他长臂将人严严实实圈住。 确保她的的确确不会逃掉后,顾容庭突然矮下身去,目光和她平视,认真问:“上辈子那么不待见我,除了不甘心本来是可以嫁郡王,结果却嫁了我这么个市井小民外,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在?” 当然有别的原因在的! 只是……哪怕如今关系这么好了,公然去提那件事,是合适的吗? 徐静依想逃避。 “王爷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些?是故意找茬想算账吗?”她倒打一耙。 见他目光一直逼视自己,徐静依不敢直视,心虚的避开了。 “找茬?”他温柔笑道,“为夫是不是找茬,夫人心里再是清楚不过了。”边说边凑得更近,说话的余热洒在她耳畔,痒痒的。 徐静依心情荡漾,突然就红了脸。 “现在喜欢吗?”他突然问。 徐静依被逼得退无可退,只能任眼前这个人男人为所欲为。 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‘嗯’就是喜欢?”他再次逼问。 见她满面羞得更红了,顾容庭试探性又近一步。 “是吗?”他追问。 被他逼问得实在不耐烦了,徐静依所以抬起目光来直视他双眼,再不退缩半步。 “是啦是啦,王爷自己心里知道,何必这样追问呢?知道你现在厉害,看你得瑟的。你现在这么能耐,那你为何之前不能耐呢?已经很给你面子啦,非得叫我说你。” 一顿“劈里啪啦”后,顾容庭二话没说,直接上去便狠狠压住那双喋喋不休的艳唇。 徐静依起初还挣扎的,但也只是做了会儿样子,之后,就努力踮起脚尖,双手不自觉便环上他脖颈。
第七十八章 晚上,陆家安排了饭局。倒没邀多少人,只镇国公,二位郡王夫妇,另再加几个住在府上的将官。 筵席摆在了前厅,也没什么男女大防,大家都坐在了一起。 漠北条件有限,驻军将军府也不大。和京城扩大的庭院不能相比,如此一圈人按着座位坐下后,彼此几乎都肩挨着肩,手肘捧着手肘了。 陆简没想到,竟就这样给碰上了。 之前费尽心机众里寻她未寻得人,这会儿措不及防下,就迎面撞上了。 她换上了女装,仍是从前那般矜冷孤艳,像山间默默绽放的一朵孤兰。几年未见,要说不同,自然也大有不同之处的。 记忆中的她,似乎始终都端着贵女的架子,一言一行间皆是礼数。而如今,她挽着自己丈夫手腕,眉眼柔情温脉,竟不再是那朵孤兰了。 陆简心陡然一下,如被小鹿重撞了下般,一时间竟有些失态。 两对夫妻是迎面撞上的,知情者有三人,唯梁忠仍还蒙在鼓中不知情。萧清音淡然得很,只在瞧见陆简失态时轻蹙了下眉心,心中有责备之意。 而傅文雅不见神色异常,更是无视身旁丈夫的失态,只遵着规矩朝面前的二人行礼。 陆简是待妻子行完礼后,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的,然后他才匆匆向跟前之人行礼。 梁忠只是对陆简的怠慢有些不满,但也没为难,只轻蹙了下眉心后,客套说:“劳烦府上还备酒宴招待了。” 陆简忙道:“一点薄酒而已,郡王不嫌弃就好。” 梁忠不是温和的性子,更不健谈。同不相熟之人,他是多一个字都不会说的。 故既打了招呼寒暄了,他便不再多言,只携妻子错身而过。 陆简目光追随,傅文雅始终低着头,就当是什么都没看到。 徐静依和顾容庭姗姗来迟了些,他们二人到时,厅上各位已经都落座了。 见顾容庭夫妇来,除了梁忠夫妇外,旁人都起身相迎。 梁忠端坐一旁,目光炯炯望着从门边走到自己对面落座的人,闲闲笑着调侃:“方才议事结束还见三郎精神焕发,怎的回去休息一趟,反倒是没精打采起来了?” 顾容庭如今同梁忠熟的已经无需再客气,立刻便言语攻击了回去。 梁忠也无所谓,只仰头哈哈大笑。 一路上都听说二位郡王的王妃有随军,但因二位王妃始终未换上过女装,并未得过过分的特殊待遇,所以,哪怕是镇国公,也不曾得见过二位郡王妃的真容。 直到此时此刻,二位换上了女装,他才真正意识到,原来北伐大军中真正混迹过两个女子。 二位王妃都是将门之后,甚至镇国公同她们的祖父还一同上过战场打过仗,故此番看到人后,不免会夸赞。 言词间,不乏对她们的肯定,对萧、徐二位老侯爷的肯定。傅文雅夹坐其中,心中一阵阵苦水往外冒,脸上也险些要挂不住了。 不由也会想,她们算哪门子的巾帼英雄?不过是仗着郡王妃的身份得来的虚名罢了。 她一个真正持刀上过战场的女子,却偏偏一句嘉奖都未得到。 这不可笑么? 傅文雅一旁冷耳听着,心中一阵阵泛凉。 此时此刻,她觉得仿佛全天下人都瞎了眼一样,仿佛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。 对镇国公的恨,自也牢牢记在了心中。 这顿饭宴是为顾容庭等人举办的接风酒,因条件有限,也就略略走了个形势,场面并未多奢华。甚至,宴上众人都未饮酒,只以凉茶代替。 饭后,陆夫人请着徐静依和萧清音去内院闲叙家常,陆元陆将军则请着顾容庭等人又去议事。
内院里,陆夫人问了京里的一些情况,简短含蓄了一番后,则被府上嬷嬷请着去处理别的事儿了。这里,她则全权交给了儿媳傅文雅。 总算是有时间单独相处了,婆母离开后,傅文雅则也随便寻了个借口将屋里无关紧要的几个婢女遣走。 然后才望向徐静依和萧清音:“真是没想到,你们会跟着到这里来。”她当然不会想到,她怎么会想到呢,高高在上的二位郡王妃,竟放着京里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过,偏跟着到这里来吃沙土。 而且如今这里还是战地,要说绝对的安全,那是没有的。 她们图什么呢?图个好听的名声吗? 不,怕图的是取笑、奚落她。 这里没有外人在,想也不必再装样子给谁看了,所以,萧清音倒是把话直说了。 “此次北伐凶险,我们只是怕自己的丈夫会有危险。跟着过来虽然帮不上什么忙,但想见的时候总能见到,不至于呆在京中日日思念,却连得到点什么消息都得月余时间之后。” 萧清音态度诚恳,但傅文雅却是只字未听得进去。 她不会相信萧清音说的是真话,一个字也不信。 但她也不会反驳什么,毕竟她身份摆在那儿,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? 所以,傅文雅闻声也只是笑笑:“我只是有些没想到,二位王妃竟对二位郡王如此情深,哪怕不远千里,前方再艰难险阻,也要跟着来。”又说,“这里虽说不至于有危险,但却环境恶劣,日子远不如京中的好。哪怕二位妹妹如此的貌美,这皮肤不消几日,也会变得粗糙起来。就如我……”想到自己,她忽然轻轻哼笑了一声。 想当年她虽算不上多姿色卓绝,但也还算是个秀美佳人。如今北境呆了几年,陪他出生入死,竟糙得同男子无二区别了。 京城里的水土多养人啊,若可以,她又何必自虐的跟着到这儿来呢? 可她这般辛苦换来的又是什么? 她以为几年时间是可以捂热一个人的心的,却没想到,她多年的陪伴,为他生儿育女,却始终比不上她随意的露一个面。 今日傍晚时,他突然遇上她时的失态,她清清楚楚瞧在了眼中。 这些年,他在她面前只字不提萧氏,但萧氏却从未在他心中离开过片刻。 这些话,她也懒得再说给面前的这两个人听了,她们这样养尊处优的皇孙妃,又怎会明白她心中的苦呢? 或许……她们就是想看她的苦的。 萧清音听出了傅文雅口中的阴阳怪气,她略顿了下。但想着既她已彻底放下了,她也不会再为从前的事怪傅氏,日后结缘总比结仇的好,于是就又妥协了一步。 “傅姐姐,想你我从前也曾十分要好过,后来虽各自嫁了人,不再亲近,但昔日的感情总是在的。我想着,又有什么是能破坏得了我们昔日情分的呢?既然如今我们都能各自安好,不如还是如从前一样吧。日后就算不能常常见面,也望能在心中多多牵挂着彼此。” 此刻妒火中烧,傅文雅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。 各自安好吗? 她没觉得自己有多好,好的只是她们罢了。 但傅文雅也没把心中真实所想说出来,只是笑容淡薄地道:“文雅如今身份远比不上二位王妃,便是心中也想,但却不敢。如今见着,总是要行礼的。” 见傅文雅油盐不进,似是恨透了她。便她一再迁就,她也丝毫不领情……于是萧清音也就没再讨没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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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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