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乔茗茗莫名觉得自己有点悲催。 她好大的一个房子! 她好美的一个工作! 要是都还在,她想怎么咸鱼就怎么咸鱼! 宁渝疑惑:“你怎么忽然好好的伤心啦?” 乔茗茗瘪嘴:“发现自己命苦。” 劳碌命,没歇几年又得忙的那种,村里的那些事被她揽在身上,恐怕没个七八年是掰不下来的,所以说她少还得忙碌七八年。 宁渝忙捂住她的嘴巴:“什么命苦不命苦,命都是自己活出来的,不说远的地方,就看看咱们村里有些人家…你就不能再说咱们命苦。” 乔茗茗赶忙躲开:“呸呸呸,是是是,我说错话了。” 宁渝这才笑笑。 他也没心思再继续完善地图了,脱了衣服和乔茗茗一起上床睡觉。 翌日,在忙碌了一个上午后,电线终于牵好了。 乔茗茗简直开心得要蹦起来,指挥着宁渝把一个个电灯泡给安上去。 “门口门口,”乔茗茗指着房间门口说,“这里必须要有一个!” 冬天还好说,可夏天的晚上她和宁渝总爱在院里乘乘凉说说话,必须要有个灯泡。 “行!”宁渝含着笑,站在梯子上装灯泡。 乔茗茗扶着梯子仰头看,等他装完,又跑到房间里说:“房间里最好安两个,一左一右这样才够亮。” 这时候的灯散发出来的灯光还是暖黄色的,远远比不上几十年后的LED日光灯。 宁渝依旧依她。 要不是为了省电和低调点,乔茗茗甚至想安四个。 房间里的电灯就装在了书桌上方和饭桌的上方,装好后一个开关安在门口,另外一个开关安在床边,这样往后会方便些。 除此之外,只有卫生间和厕所安了灯,连厨房都没有安。 不是不安,实在是厨房没法安。 万一哪天雨大了或者雪大了,把厨房压塌了怎么办。 再说晚上的时候他们也极少用到厨房,不安也行。 从前买灯泡时宁渝就有多买几个,如今一整个家安下来竟然还剩下五个。 因为牵电线这件事儿夫妻俩一直瞒着,除了大队长几人外再没跟其他人说,杨大夫夫妻自然不晓得要去买电灯泡。 乔茗茗让宁渝送三个过去,帮两位老人安好后才回来。 果然,他回来时手上拿着药膏。 杨大夫夫妻就是不喜欢占人家便宜,次次去帮忙宁渝都不会空手而归。 宁渝也很无奈,他推不过两位老人。 乔茗茗就笑着问:“这次又是啥?” 宁渝:“药膏,说是去疤痕的,我寻思着应该是给你用。” 乔茗茗:“!!!” 妊娠纹嘛! 她忙从床上下来,趿拉着拖鞋飞奔过去:“快让我看看,这药真有用吗?” 宁渝笑笑:“杨大夫说是根据你的体质配出来的,有没有用还得你用了才知道。” 他就知道他家茗茗肯定喜欢。 乔茗茗喜欢,喜欢得很呢。 药膏好大一瓶,每天用起码能用上半年,半年后估计就能看出效果了。 宁渝还道:“没什么副作用,往后晚上我帮你抹成不成。” 乔茗茗拿着药膏,把盖子打开使劲闻,美滋滋地点头:“成呀成呀。” 她身上妊娠纹不多,但也有。 乔茗茗是爱美的,极爱美,她想自己身上半点妊娠纹都不要有。 她甚至都等不及了,迫不及待想让宁渝给她抹。 宁渝脸红,看了看窗外:“大白天的……” 乔茗茗震惊,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,翻了个白眼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!” 宁渝:“我挺正经的。” “算了我自己抹。” “好吧,刚刚是我不正经。” 宁渝迅速改口,然后行云流水地关门关窗,趁着衡衡去了舅爷家玩儿,彰彰又在睡觉的时候,夫妻两人开始无比正经的抹药膏。 “等等!我先去洗个澡。” 乔茗茗忽然想起来说道。 宁渝:“……” 只见她抱着衣服匆匆跑到卫生间去,宁渝无语:“水呢,水够不够。” “够啦够啦!”
宁渝心说这姑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。 乔茗茗很快洗完,带着水汽出来,躺在床上把衣服拉起来,兴奋道:“快点快点!” 宁渝耳根处又慢慢漫上红晕了,说:“你别催。” 还是用这么有歧义的话催。 乔茗茗平躺着,觑他:“你个色咪咪的人听啥都是色咪咪的。” 宁渝手一重,直接从罐子里抠了好大一块药膏出来,脸颊红的都跟村里人在孩子满月时发的红鸡蛋似的。 乔茗茗:“再不快点你儿子就要回来了。” 宁渝把药膏抹她肚子上,“没那么快,才刚去没多久呢,起码得等到傍晚才回来。” 也是。 于是乔茗茗就享受着宁渝在她肚子上揉搓,杨大夫说这个药膏得多揉揉。 乔茗茗再三叮嘱:“每一条纹都要哦。” 宁渝点点头。 其实乔茗茗不是疤痕体质,她恢复能力也强,宁渝这种近视眼离远点儿很难看出来她肚子上有什么。 肚子上越抹越热,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声音。 乔茗茗都快舒服得眯过去了,听到动静瞬间清醒过来。 夫妻俩对视一眼,下一秒就听到外头在喊:“爸爸妈妈,你们去哪里了呀!” 是衡衡的声音! 乔茗茗&宁渝:…… 为什么这么快? 乔茗茗忙起身,然后大声喊:“在呢在呢,我们在呢。” 宁渝也赶紧下床,放好药膏后匆匆去开门:“你今天怎么没和太爷多说说话了?” “太爷要去接猪崽啦。” 衡衡跟着炮仗似的冲进来,看看着急忙慌的爸爸,又看看在床上头发凌乱的妈妈…… 小孩儿头一歪,不对劲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第67章 前途光明 “妈妈你们为什么关门?” 衡衡蹬蹬跑到床边问, 这小孩儿年纪小但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倔毛病。 乔茗茗:“你爸帮我涂药呗。” 这没啥不能说的。说完,她起身下床,药也涂得差不多了。 衡衡轻蹙眉头忙追问:“妈妈受伤啊吗?” 呦!还晓得受伤才是涂药呢。 “是啊,生你和妹妹时好痛的, 疤痕留到现在所以还得涂药才行。” 乔茗茗说着, 把手放在火炉上烤烤, 然后拉着衡衡到面前,把他身上棉袄的扣子打开,然后从他衣领处往衣服里伸手。 “妈妈那你现在还痛……妈妈!痒!” 衡衡痒得直动, 乔茗茗干脆把他抱紧,摸了摸后忍不住给他一个脑瓜崩儿。 “你疯跑了是不是?”乔茗茗瞪他, “怎么里头的衣服都湿了。” 大冬天的, 她和宁渝还在坚持每天洗澡,但是小孩儿却只让他们五天洗一回,平常隔天擦擦身体就行。 衡衡昨天才洗的澡,衣服还在火塘边烤呢, 这会儿又得洗。 乔茗茗捏捏他脸蛋, 起身去把门关上,脱了这孩子的衣服, 把他那已经被汗浸湿的秋衣换下来,到柜子里翻了翻,拿一件干爽的秋衣再套上去。 衡衡笑嘻嘻说:“我们在太爷家玩儿跳绳,我跳了五次呢。” 乔茗茗:“……” “是两个人牵着的跳绳吗?”她问。 “对啊对啊, 和哥哥姐姐们跳。马兰开花二十一嘛,妈妈你会跳吗, 要不要我教教你呀。” 乔茗茗“哼”了一些, 不屑极了。 “教你妈妈我你恐怕还不够格呢。”小时候她也常跳, 没人帮忙牵绳时还会用椅子腿来代替。 “是吗,那妈妈教我吧……” “去,自己看书去。” 说话间,外头的雪又大了。 宁渝不晓得从哪里搞了一把松针回来。 松针这玩意儿好似越冷越翠绿,半点不惧寒冷,在这白茫茫的大地上极其夺人眼球。 乔茗茗站在门口,看他修剪松针,剪完后把碧绿的松针插进花瓶中,放在书桌上。 屋外白雪皑皑,隔着一扇窗户的屋内却有一束碧绿,好似让整个房间都灵动起来。 “你从哪里搞来的?”乔茗茗好奇。 宁渝鼻尖红红:“山脚。” 是了,后山山脚处是有一棵松针树。 宁渝修剪完松针,又把剩下的松针叶子给剪下来,洗了又洗后放在篮子里道:“这东西还能煮着喝,松针茶。” 乔茗茗心说你可真有闲心。 可宁渝的这些“闲事”,确实能给无聊的冬日生活带来一些小趣味儿。 看惯了苍白的雪时,书桌上的一束翠绿松针异常养眼。 喝惯春天的野茶时,那松针煮后的滋味儿也很是清新。 他会趁着雪停之时上山下套子,等再一次雪停后又上山收套子。 这时候他往往会带一两只野兔回来,乔茗茗就会兴奋地把野兔给剁成小块,放辣椒炒,炒个香辣兔丁吃吃。 通常这时候乔茗茗还会跑去找舅爷要一壶自家酿的米酒,亦或者是春末夏初时酿好的杨梅酒。 她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就断奶了,彰彰和她哥哥一样都能接受羊奶,加上丰盛的辅食和首都寄来的奶粉,所以乔茗茗喝酒也没啥。 舅爷不仅做子弹有一手,酿酒更是厉害。 夫妻俩把孩子放在房间里,自己偷偷跑到火塘边点起炭火小酌一杯,热酒加上香辣无比的兔丁,把身体里的寒冷都给驱散,那感觉美得不行! 总这样吃也容易上火,乔茗茗一上火脾气就容易暴躁。 宁渝又是凉茶又是鸭子汤,甚至还带她去冰钓。那湖上刺骨的冷风,莫名对降乔茗茗的躁火有奇效。 冬日也挺美好的。 喝着松针茶的乔茗茗如是想到,就是不晓得小弟这会儿在干啥呢,算算日子,他应该也动身回来了吧? 首都。 乔小弟坐在供销社中,心里直打鼓,但还是提着一口气,和面前这位供销社主任讨价还价(据理力争)有关明年定金的事儿。 今年这批货的钱已经说好了,比乔茗茗和周队长估算的都要高些,足有一千八百多。 一是交通方面的成本人家卓主任体谅了。 二是这山柚油是农民兄弟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,属于比较少见的农产品,卓主任愿意给个方便。 加上首都的各个供销社暂且都没见到,所以他们供销社就是独一份,独一份的东西总是有点儿吸引力的。 三就是卓寻雁了。 卓寻雁那是半点不把爹当爹啊,来首都前被乔茗茗临时拉去培训了一下商场话术,她正处于兴致高昂的时期呢,摆出一副生意场上没父女的模样。 要知道,卓寻雁和乔小弟是同样的年纪,放在几十年后两人都还是高中学生,最是较真,也最是想让长辈把他们当大人看的时候。 这种岁数的小孩儿自尊心强,卓主任心说闺女儿来跟他谈生意不就是过家家吗,于是便抱着一股陪人家玩儿的敷衍心态,这真真惹急了卓寻雁,深觉得自家爹这是小看自己,于是坑起爹来丝毫不手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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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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