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用了芦苇杆,大小合适又有韧劲,关键还不用花钱,在池塘边扯一些晒干了便成。 竹中装奶茶,蒹葭作饮管,还颇有几分雅意呢。 第二日,这珍珠奶茶便流行开来。 因着食肆经营了几日获利颇丰,江杳杳也下了血本,又制了几个保温桶,买了好些冰块。毕竟,冰块可是奶茶的灵魂。 糖浆是另外加的,有十分甜、七分甜、五分甜、三分甜,江杳杳一勺奶茶一勺珍珠,向食客推荐七分甜加冰的最好喝。 长安人民大多嗜甜,这奶茶正对了他们的胃口。奶味的乳香与茶叶的醇厚完美融合,两者的味道互相平衡,甘甜冰凉,最妙的是里面的珍珠,软糯弹牙,带着红糖的甜味,越嚼越上瘾。 特别是当裴敬之带着这竹节装着的珍珠奶茶踏入刑部大门,又在众人泡茶饮茶时,掏出芦苇吸管悠然地喝嚼起来时,这奇特的冰饮便立马在刑部中流传开去,并迅速传播至吏部、户部、礼部、兵部……哦,还有工部。 当贺府的仆从来到这有间小食肆买在官员间疯狂流行的珍珠奶茶时,见到当街卖奶茶的江杳杳,差点惊掉了下巴。 江杳杳看见这仆从,只觉得有些眼熟,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贺府的下人衣裳,才记起这是贺贤身边的人。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贺贤竟也赶时髦? 她托这仆从给贺婉带了珍珠奶茶和玉尖面,至于贺贤那份,哼,当然是要收钱的。 有间小食肆开张那日,贺婉本也想过来,奈何她退婚的事才刚刚过去,这坊里几乎又人人都认得她,不想被人叽叽喳喳八卦的她,暂时还不想出门。 江杳杳由此料想着郑瑶多半会喜欢这珍珠奶茶,便托裴敬之找人给安阳长公主府也送了三份过去。 而当傍晚夕阳渐沉时,郑瑶穿着她那身火红的榴花裙,出现在了食肆门口。 正招待着食客的江杳杳,赶忙让阿锦招呼郑瑶坐了,给她拿了些点心果子,郑瑶便兴致勃勃地吃了起来。 食肆不太忙的时候,江杳杳也会做些小点心,一两文钱便能买上一小个,给握着少许零花钱的小孩们解解馋。 比如盘子里的这样红糖小麻花,两股面团交叉相拧,炸至酥脆金黄,再裹上一层红糖,不到巴掌大小一个,又甜佚䅿又酥的。 待到送走了全部的客人,江杳杳挂出打烊的牌子,关了店门,点起桌上的烛灯。
“都快暮食啦,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” “嘻嘻,想跟阿姊一起吃暮食来着。”郑瑶扑闪着大眼睛,从底下摸出一只食盒。 江杳杳无奈地笑:“长公主知道吗?” “当然知道啦!我和阿娘喝了你的珍珠奶茶,我便说要来找谢谢你,阿娘不仅同意了,还让我带了府里的糟鹅过来呢!”虽然,是阿娘要同阿爹一起去醉月楼看胡姬跳新排的舞,不想带她来着…… 安阳长公主府的糟鹅,用的自然是最好的太湖鹅,肉质紧致细嫩,香糟也是坛头三年以上的陈年香糟,再用黄酒、冰糖及各色香料吊糟,做出来的糟鹅口感鲜美,糟香绵润,需得当天食用才能尝到最佳风味,一旦过了夜,鲜香便会大打折扣。 为了配这绝顶的糟鹅,江杳杳做了葱油拌面。 先下入大葱段和小葱白,用热油炸至微焦,放入青绿的小葱叶,待炸至琥珀色,加入清酱及糖,便做成了一碗浓香扑鼻的葱油汁。再将面条下入沸水中,加入少许盐,煮熟后在凉水中快速过一遍,装入碗中,再淋上刚做好的葱油汁搅拌均匀,撒上葱花。 又煎了边缘微焦,中心嫩滑的金黄的荷包蛋,盖在面上。 紫菜撕小片放入汤碗中,加入清酱和少量醋,用煮沸的热水冲泡,便是一碗快手简单的紫菜汤。 郑瑶嗅了嗅手中的面:“这也太香了吧!” 被煎炸后的葱香全部释放到酱汁中,每一根面条都被包裹上香油,看上去焦焦的葱叶酥酥脆脆,而后撒的葱花则鲜嫩爽口,吃了几筷再喝口有些酸酸的紫菜汤,开胃解腻。 而江杳杳则夹了块糟鹅,鹅肉极嫩又口感紧实,糟卤的汁水不断从中渗出,越嚼越香,只闻酒香却不醉人,不愧是长公主府上的手艺,可以称得上是江杳杳吃过最好吃的糟鹅了。 郑瑶又从堆起来的糟鹅底部挖出两只鹅掌来:“这糟鹅掌可好吃了,我把两只都拿了过来,阿兄没得吃,嘻嘻。” 无外人在场,她们便直接上了手,拿起鹅掌美滋滋地啃了起来。 鹅掌虽无厚实的肉,但蹼质肥壮,筋带嚼劲,咸鲜脆爽。 两人啃得正欢,忽听得咚咚咚叩门的声音。 “已经打烊啦,请您明日再来吧!” 江杳杳正纳罕着,明明打烊的牌子已挂,到底是哪位食客还坚持不懈来着? 随后便听到裴敬之的声音传来:“不是我想来,实在是香味自己飘来勾人,江娘子你得负责。” 作者有话说: 没有糟鹅掌吃的郑言: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?
第20章 双皮奶、青芒果、羊肉饺子 江杳杳刚拉起门栓,裴敬之便熟门熟路地推了门进来。 然后他便发现,店里还有个红裙小娘子,正扭过头来看他。 四目相对,郑瑶面上露出疑惑:“裴侍郎,您也是来蹭饭的吗?” 裴敬之轻轻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:“只是散衙回府刚巧路过,就闻得食肆里飘来香味阵阵,正巧还未用暮食,想着不知道还没有吃食卖,便来问上一嘴。” 虽脸上神色泰然,但心里却打着嘀咕,也不知“要对我负责”的话语有没有被这小丫头听去,回头万一又跟郑言那小子说一嘴…… 不过郑言那小子,据说最近也招惹上了一位小娘子,正自顾不暇呢。 不对,我为什么要用也……? 裴敬之在心里碎碎念着的时候,江杳杳已经见怪不怪地将剩余的葱油汁热了热,又快速下了碗面,搅拌好放在桌上。 裴敬之便坐了下来,刚沾着椅子,郑瑶就把糟鹅“嗖”地一下挪了开去:“这个是我给阿杳阿姊吃的,裴侍郎您吃面。” 他想吃的本来就不是糟鹅来着,这丫头,裴敬之无奈丽嘉地摇了摇头,埋头吃面。 重新加热过的葱油汁依然鲜香,江杳杳以前就经常炸好一锅葱油汁装进密封罐里放入冰箱冷藏,可以放好几个月,拌面拌饭都很方便。 裴敬之吃了几口,葱香浓郁,面条润滑,又用余光打量了下江杳杳和郑瑶的碗:“江娘子,为何我的面里,没有鸡蛋?” 江杳杳一口咬下微微流心的蛋黄,诚恳地看着他道:“因为,鸡蛋用完了。” 片刻后,看到眼前刚从裴府拿过来的一篮子鸡蛋,江杳杳惊叹,好家伙,裴侍郎你可真行啊。 很行的裴侍郎还继续问:“够不够?不够还有。” 于是江杳杳狠狠地给他煎了三个蛋,端给他的时候也同样问:“够不够?不够还有。” 裴敬之淡定地接过,一瞧,三个鸡蛋煎得还各不相同,一个焦焦脆脆,一个外酥里嫩,还有一个则生得很,蛋黄汪汪地流。 就着这三个生熟不一的蛋,裴敬之又要了碗面,连葱油汁都吃得干干净净。 今天做珍珠奶茶时剩了一些牛奶,放过夜就要坏了,看着那一篮子鸡蛋,江杳杳灵机一动,做起了双皮奶。 同做奶茶时一样,牛奶倒入锅中煮沸,不同的时候煮沸后便立马趁热倒入碗中,过不了多久便能看到牛奶表面结起一层皱皱的奶皮。 用筷子在奶皮边缘小心地戳一开个小洞,轻轻地将牛奶沿着洞口倒出,留了少量奶液在碗底防止奶皮沾碗底。 蛋黄蛋清分离,只取蛋清打散,加入一些糖搅匀后,倒入放凉的牛奶,过筛。 之后再沿着碗边将蛋奶液缓缓倒回原来的碗中,奶皮便慢悠悠地浮了上来。 随后放入锅中隔水蒸上一盏茶的时间,牛奶便凝固了。 一打开锅盖,浓郁的奶香便弥漫了整间食肆。 郑瑶嗜甜,江杳杳便在上面撒了些蜜红豆,给裴敬之的则切了些水果碎上去。至于她自己,喜欢吃原味的,最能品味出牛奶的本味。 双皮奶最神奇的便是双层的奶皮,下层奶皮是最开始煮牛奶后形成的那层,油润香滑,上层奶皮则是大火蒸时新凝结的,甘甜醇香,底下凝固的奶则甜香滑润,口感细腻,奶味浓,蛋味足,唇齿留香。 剩下的蛋黄,江杳杳简单用水煮了下,喂给了院里的大黄。 三人吃完这餐后小甜品,夜色已沉,长公主府的马车也等在了食肆外,江杳杳送郑瑶上了马车,回头一看裴敬之还坐在那里,兀自饮着茶,拿了江杳杳放在一边的一本话本看。 如果没记错的话,那本话本讲的是一个“你爱我我却爱着他”的狗血爱情故事,原来裴侍郎也好这一口吗? 江杳杳走过去一瞧,话本正写到女二为了讨好男主,做了整整十八道点心。这十八道点心描写得精致细腻,跃然纸上。 哦,江杳杳想起,这本话本的故事背景是在一个御厨世家来着。 看着裴敬之不走,江杳杳也没管他,自去收拾清理了灶台和桌椅,又去后院提桶打水。 这间店铺别的都不错,就是院子太小,也没有口水井,得去外面打水来着。好在水井离得近,仅几步之遥,阿锦还小,江杳杳便都自己打水。 或者也的确该雇个劳动力来?如今食肆生意颇为不错,再养一个帮手也绰绰有余,只是不知该去哪里寻。 正想着,裴敬之忽然从前店走到后院,见她拿着木桶,便要接过帮她提水。 江杳杳便请教了裴侍郎,何处能雇到年轻力壮的帮工,最好要是男的,毕竟男子力气大些,万一碰到什么事,说不定还能保护她们两个小娘子。 裴敬之陷入了沉默,在听到“最好是要男子”时,眼皮跳了一下,江杳杳以为是这位四品侍郎官锦衣玉食不懂这些俗务,便也不追问了。 最后裴敬之把后院的水缸都灌了个满,不愧是习过武艺之人,动作矫健,这些水够江杳杳用上好几天的了。 * 第二日,江杳杳在鲜果铺里,买到了些青绿色的芒果。 芒果是夏日鲜果铺中卖得最好的果子之一,这家鲜果铺的芒果金黄大只,汁水丰盈,果肉绵而甜蜜,江杳杳常用来加在冰粉里。 挑了几只芒果正要付钱,江杳杳看见角落的竹筐里,堆着一些青色的芒果,便问这些怎么卖。 鲜果铺主家娘子是个实惠人,便道这些果子酸涩,还要放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熟,如今还吃不得。 江杳杳温和地笑道:“我正是特意要用这酸果子呢。” 鲜果铺娘子虽不解,到底还是帮江杳杳称了几斤,价格也比金黄软熟的芒果便宜了不少。 回到食肆后,江杳杳便将这青芒果削了皮,切成小块。青芒果不似成熟的黄色芒果那般绵软,而是脆脆的如同脆桃般的口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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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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