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整条肠灌满之后,在末端同样用绳子系上结,同时把长长的一条肠分段绕几圈,打上结,这淀粉肠就灌好了。 灌好后的淀粉肠挂起来晾晒上两三个时辰,就可以凉水下锅煮了,煮的时候用小火慢慢煮,会看到有一层浮沫漂起来,将浮沫捞干净后,再煮上片刻,就可以将淀粉肠捞出来晾干,切成小段。 用竹签将淀粉肠串起,划上花刀,放在油锅里炸熟后,外表酥脆焦香,特别是划开花刀翘起的小尖瓣,咬下甚至还能听到咔滋的声响。 因为放了许多淀粉,肉肠里不会干硬,还是软绵绵的口感,既有淀粉的软香,又有猪肉的鲜味,比列调配得很得当。 淀粉肠当然是要趁热撒上满满的调料,一口接着一口,像上了瘾一般停不下来,一整根淀粉肠瞬间便只剩了竹签。 食肆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客人,看着这比昨日多了不少的客流,江杳杳这才想起,今天是休沐的日子。 自从裴敬之出公差之后,江杳杳便不像之前那般牢记着休沐的日子。 以往休沐时,裴敬之大多会在上午继续处理一些公务,看些书籍,待到了午间稍晚些时候,就出府来江杳杳这儿吃顿昼食。 眼见着很快又到了午间,明知道裴敬之还没回来,但江杳杳还是忍不住往门外看了看,仿佛能看到翩翩郎君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,笑着走进来似的。 这不看不打紧,一看,江杳杳就看到,的确有一位翩翩的,中年郎君,一手拎着个食盒,一手抱了本书册,迈过食肆的门槛进来,微笑着看了眼江杳杳:“小娘子,现在这个时候过来,总能吃到昨日打烊没吃上的吃食了吧?” 江杳杳见着他,眼睛一亮,这可不正是昨晚那位出手阔绰,直接给了一块昂贵的玉佩的那位郎君? “您来得正好,我还发愁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您呢!”江杳杳将那块玉佩小心地收在了一个木盒里,见着他来,连忙想取来还给他,“虽说我不懂行,但您那块玉佩触之温润,显然是块暖玉,实在价值太过高昂。我虽然是个生意人,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。若您多给的几文赏钱,我自然求之不得,但这玉佩我若收了,心里总是惴惴的,您还是收回去吧。” “我愿意给你,自然有我的道理,你尽管放心拿着。若是实在觉得不安的话,便当做我在长安这段时日的食费吧。哎,这些竹签子串着的,是个什么吃法?” “可以做铁板烧的,也可以做炸串,看您更喜欢吃哪一种,铁板烧鲜嫩些,炸串酥脆些。那边有竹篮,你看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拿到篮里,挑好后再选做法就行了。” 中年郎君听着这吃法新鲜,接过江杳杳帮他拿的竹篮子,开始挑选起签串来。 面前这一条长桌上各色食材琳琅满目的,他看花了眼,这个看着好吃,那个看起来也很不错,真是难以选择。 江杳杳看出了他的纠结,把卖得最好的几种向他推荐了,又推荐了今天新上的掌中宝和淀粉肠。 至于做法,他跟许多食客的选择一样,一半铁板烧一半炸串。 待江杳杳端着食盘将做好的铁板烧和炸串给中年郎君送去时,正见他环顾着四周,打量着食肆的装扮。 “您想喝点什么?酒,还是我们食肆特制的饮品?” 中年郎君一般习惯在晚上喝酒,如今才是正午,他便要了杯清爽一些的芝芝橙橙。 食肆里又来了新的客人要招待,江杳杳同这位中年郎君打了声招呼,有什么需要尽管喊她。等到江杳杳忙完这一波,发现那位中年郎君已经将饮料喝得一干二净,食盘里也只剩了最后几串。 “这饮子着实新鲜,上下分明,一层浓厚一层清爽,口感独绝。这串的吃法也妙极,不知为何,这食材往这竹签上面一串,看起来就是要比不串的来得诱人许多。” 听了这话,江杳杳顿时产生一种“英雄所见略同”之感,眼下食肆里不是那么忙,便陪着这客人多聊了几句。 “您在长安会待多久,住得离这儿可近?若是近的话,欢迎您多来光顾,多吃上我几餐,我这玉佩收得也能略微踏实些。” “我嘛,至少会待到年后才走。至于这住得近不近,不如小娘子自己过来看看?” “自己过来看看?” “你这小娘子,收了我那玉佩,像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惴惴不安,若是不弄个明白,怕是你心里头一直会惦记着。既如此,今晚你送餐暮食与我,我便为你解了这惑,如何?” 作者有话说: 嘻嘻,女主你猜你会去哪?
第85章 香菇肉末糯米饭 江杳杳自然答应, 但当她问起这位中年郎君现住在长安何处时,他却卖起了关子,悠悠地说道:“现在离暮食还早得很, 到时候自会告诉你。”
话毕, 他又向江杳杳要了一杯芝芝橙橙, 轻轻嗦着上层的奶盖,仿佛喝的是醇香浓厚的美酒一般。 “店家娘子, 我要买些铁板烧串哩!”江杳杳欲要再问, 听得有客人在呼喊她。 “稍等, 这就来!” 江杳杳回头应了声, 只好跟中年郎君致了歉,赶忙先去给新来的客人做铁板烧。这位新来的客人还是个喜食肉的, 将长桌上的各类肉食都挑了个遍,肉串满满地铺在滚烫的铁板之上,铲子一压,那叫一个肉香四溢。 这边刚把肉串撒完料从铁板上拿起装好, 另一边就又有一个装满串的竹篮被递了过来。江杳杳一通忙碌, 一连接待了好几拨客人,才得以歇下来,喝了口水。 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 她正要回去问问, 却发现那位中年郎君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也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,只留下吃得干干净净的食盘, 和两只喝空了的杯子。 江杳杳走过去收拾餐具,刚一拿起餐盘, 就看到下面压着片东西。她拾起来一瞧, 居然是一片银叶子, 造型十分精美。 “江娘子,今天又有什么新品,我要都来上一份!” “哎,来了来了!”江杳杳只得赶紧把这片银叶子收进怀里,将杯碟往水池里一放,又去招呼客人了。 铁板烧和炸串做起来快,食客们吃着也快,风卷云残的,翻桌得很迅速,食肆里有的餐盘若是不及时洗,只够用半天的。 好在食肆目前人手足够,碗碟杯子边用边洗,还算接应得上。等到对面的食肆重装开门,也需要不少餐具,江杳杳寻思着得找个时间跑一趟东西市,淘点好看又实惠的餐具回来。 忙着忙着,很快便到了申时中,今天新上的饮料和签串都十分受欢迎,放饮料的桶底还有薄薄一层,掌中宝和骨肉相连都已卖完,素鸡和卷心菜也卖得不错,但可惜的是大益朝的人们和江杳杳没有共通的童年回忆,这淀粉肠居然是新品中剩的最多的。 也罢也罢,自己灌起肠来颇为费劲,江杳杳的淀粉肠只灌了四五条,自己还馋着呢,余下的这些干脆留给自己慢慢吃。 想到那位神秘兮兮的中年郎君,江杳杳着实有些头疼,说好了要给他送暮食过去,可一眨眼他却消失不见了,连住址也没留下一个,也不知道是真的需要她送暮食,还是仅仅开个玩笑。 若是要做暮食,现在就该准备起食材来了。 罢了罢了,江杳杳决定不去多想,先把暮食做了再说。那中年郎君虽然行事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,但就江杳杳目前跟他的接触来看,并不像是那种会故意耍弄她的人,既然他说了让她做暮食,那她做便是。“到时候自会告诉你”,那想必等到了时辰,自然会有告诉她住址的方法。 退一万步想,哪怕真的送不出去,就当犒劳自己一顿丰盛的晚餐,美食总归不会被浪费的。 那中年郎君喜食糯米,本来八宝饭是个很好的选择,但他又不喜太甜的,八宝饭对他来说,可能会有些过甜了。 不过甜的不行,咸的也不是没有啊。 江杳杳忽然想起以前吃过的温州糯米饭来。糯米晶莹剔透,嚼劲十足,浇上一勺浓郁鲜香的肉末汤,再撒上肉松、碎油条,看似朴实无华的一碗,口味却极其丰富。 这温州糯米饭江杳杳只在公司写字楼下的小店里吃过几次,店里还能听到许多顾客的温州口音,想来应该是正宗的。 拿了些食肆里现成泡好的糯米,蒸屉里垫上一大块纱布把底部覆盖住,等水煮开后,将糯米均匀地铺到纱布上,用大火蒸熟。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切块,刀背剁碎成肉末,加入少许料酒和水淀粉,搅拌均匀略微腌制一会。同时肉与香菇约一比一的比例,准备好等量的香菇碎。 油条阿素空闲时扯了面炸了一些,打算晚上做油条汤来喝。江杳杳拿了一根油条切碎,又下到油锅里复炸了一遍,油条的颜色更加金黄,酥酥脆脆。 起锅热油,先将香菇下锅翻炒,当香菇浓郁的香气煸炒出来后,把肉末倒入锅中炒散,加入盐、糖和清酱,炒至肉末断生变色。 此时倒入一碗清水烧滚,撇去漂上来的浮沫,煮至肉末彻底熟透。如果有泡发时留下的香菇水的话,用来代替清水,能使肉汤的味道更加鲜浓,可惜食肆里的香菇是提前一天晚上就泡发上的,一早就捞出来用了,香菇水并没有留存。 香菇肉末浓汤做好后,锅里的糯米也蒸好了。用纱布将整锅糯米包裹住提拎起来,打个结,放到案板上搓揉一番,使得糯米饭粒粒分明,更容易与肉汤完美融合。 所有材料准备完毕之后,就可以取一只稍大口的碗,盛上一大碗糯米饭,再将香菇肉末汤,油条酥和肉松用不同的小碗装好,等到食用时再浇盖上去,以防糯米在汤里泡久后嚼劲不足,油条和肉松也失去松脆感。 肉松江杳杳也是第一次做,因为没有高压锅的加持,切块的猪里脊肉只能放在砂锅里慢慢炖,同时加上了几滴白醋,起上一定的软化效果。 炖好后的里脊肉块趁热赶紧捞出,沥干水分,用擀面杖将肉块擀压扁挤成肉丝。擀压好的肉丝用掌心反复揉搓,不一会儿肉松就被揉搓出绒,肉中的水分也干了,肉松蓬松绵软得如同棉絮一般。 往绒状的肉松里加入盐、糖和清酱,放到无水无油的锅中,用筷子不停地翻炒。全程用小火,避免肉松炒糊,肉眼可见的热气从锅中缓缓冒出,等到炒至热气散尽,肉松蓬松干爽时,就炒好了。 炒好后的肉松在案板上铺开凉晾,放到干燥的罐子里密封保存好,炒得越干,肉松能保存得更久,也更酥脆。 做好的肉松能保存上四五天,用来下粥或者卷鸡蛋饼,甜咸松香,滋味浓郁。 江杳杳抓了一把小葱,正细细切着葱花来给糯米饭增点香和色,忽听得外头有人问道:“店家娘子可在?” 来者是一个书童模样打扮的少年,见江杳杳朝他看过来,赶紧向她行了一礼道:“我家阿郎说在您这里订了暮食,吩咐我来接您过去。不知您可已准备妥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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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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