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老四有个孝顺的长处,她得赶紧跟公主夸夸! 华阳:…… 竟然是陈敬宗? 两刻钟后,华阳结束了与婆母的交谈,孙氏送儿媳出门,陈敬宗就在外面等着。 华阳避开了他投过来的视线。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了四宜堂。 华阳很累,昨晚几乎没怎么睡,让丫鬟们伺候她取下头上的珠钗,她就去床上躺着了。 但也只是躺着,人很清醒,清醒地回忆昨晚能想起来的一幕又一幕。 这么一想,陈敬宗几乎处处都是破绽。 外间响起说话声,陈敬宗来了。 华阳默默闭上眼睛。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床边,床板一沉,他坐了下来。 华阳一动不动。 陈敬宗看看她仿佛安睡的脸,嗤了声: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醒着,也知道你发现了。” 华阳不予回应。 陈敬宗:“怎么,怕我们家老太太,也怕我这个死过一次的鬼?” 华阳就知道,她能发现陈敬宗的破绽,陈敬宗也能找到她重生的蛛丝马迹。 “谁怕了?大家都一样。”华阳淡淡地道。 陈敬宗皱眉:“我死在战场,你怎么死的?” 华阳:“病死的,得了一场很严重的风寒。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死,反正就是回来了,华阳也不想在气势上输给陈敬宗,大家都是鬼,谁怕谁。 陈敬宗:“你死在哪年?能被风寒折腾死,莫非是活到了七老八十?我昨晚睡的也是一个老太太?” 华阳咬牙,半晌才道:“你才老太太,我死在元祐三年的腊月,也就比你多活了三年。” 陈敬宗:“那还行,跟我死的时候一般大。对了,我死后,你有没有改嫁?” 华阳:“改了,嫁了第二年的新科状元。” 陈敬宗:“那他侍寝的本事一定不怎么样,不然你昨晚不会那么馋我。” 华阳一骨碌坐起来,抓起枕头朝他砸去。 陈敬宗抓住枕头用力一扯,抱着枕头另一侧的公主便也被扯得朝他扑来。 陈敬宗丢开枕头去抱她。 华阳推他,推来推去被陈敬宗按倒,压了个结结实实。 两人都在喘,喘着喘着,陈敬宗狠狠地亲了下来。
华阳扭头躲闪,躲着躲着被他捧住脸。 一直亲到她不再乱动,陈敬宗才抬起头,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问:“到底有没有改嫁?” 华阳不语。 陈敬宗笑:“我就知道,你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我。” 华阳:“我只是没有看上别人,跟记不记得你没有关系。” 陈敬宗:“那你也喜欢我,不然重生一回,你为何还要嫁我?” 华阳嗤笑:“我是父皇赐婚后重生的,倒是你,上辈子不是很硬气吗,重生回来怎么还跑去给我相看?” 陈敬宗:“我啊,我也是皇上赐婚后才重生的,想悔婚来着,怕被砍头,想想还是算了。” 华阳:“是吗,既然想悔婚,早上怎么还说以后我让你往东,你便不会往西?” 陈敬宗:“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重生的,我还以为是十七岁的公主,那么乖那么软,夜里随我稀罕多少次都给,我一个活了两辈子的大男人,哪能跟这样的小公主置气。” 华阳又臊又怒,别开脸道:“你不用得意,我只是怕自己受苦,才跟姑母讨了药酒,早知道你也重生了,昨晚你只能睡地上。” 陈敬宗:“睡就睡,上辈子睡了那么多次,谁怕谁。” 说完,他松开华阳,大步离去。 华阳躺在床上,心里也因他的话憋了一团的火。 一直到黄昏,陈敬宗才又来了后院。 天黑后,陈敬宗非常熟练地在地平上铺好铺盖,穿着中衣躺了进去。 华阳背对着他躺在床上。 街上传来当当的敲梆声,显得这个夜晚越发安静。 华阳能听到他绵长的呼吸。 “问你个正经事,我死后,我们一家人都如何?”陈敬宗忽然开口。 华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 她竭力忍着,陈敬宗却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,猛地坐起来,转过她的人。 看到她眼圈都哭红了,陈敬宗心中一沉:“他们出事了?” 华阳哪能告诉他那些沉重的真相,哽咽着摇摇头,解释道:“没有,只是你的死讯才传回来,父亲一夜白头,母亲也哭断了肠,我是替他们难受。” 陈敬宗松了口气,不过,老头子能一夜白头? 他走了一会儿神,再看她趁机擦泪平复的小动作,又问:“我死了,你有没有为我掉几滴眼泪?” 华阳垂眸。 陈敬宗:“你最好说实话,如果连我死都换不来你一句中听的,那咱们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。” 华阳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,陈敬宗越是这么说,她越不想说什么,重新转了过去:“随你,反正这是你的家,你想住在前院,亦或是搬去锦衣卫大兴左卫,你都来去自如。” 陈敬宗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:“来去自如有什么用,我最想住的地方,有人却不肯给我住。” 华阳:“那也是你先不洗澡不洗脚,我才一日比一日不待见你。” 陈敬宗:“今晚我洗了,结果还不是一样?” 华阳:“为何要洗?你都想悔婚了,还惦记着那点事?你陈敬宗的骨气呢?” 陈敬宗:“……我说我想悔婚你就信了?那是不是你说你改嫁了状元,我也该信?” 华阳:“是,我就是改嫁了,我不但改嫁了状元郎,我还养了两个身强体壮的面首,我还让他们脱了上衣切磋给我看……” “我不信。” 陈敬宗再次将人转过来,脸色铁青地看着她。 华阳紧紧抿着唇。 她的眼圈还红着,垂着长长的睫毛,清冷又拒人千里。 陈敬宗忽然就没脾气了:“不吵了,我说实话,我六月就重生了,我是没骨气,上辈子你那么不待见我,我还是巴巴地跑去给你相看,还是一口气打败了那么多人,想讨你的欢心。我知道你嫌弃我不讲究,昨晚我特意洗干净刷了牙才去见的你,可惜你喝醉了,一点都没发觉。” 华阳还是不说话,只滚落两行泪。 陈敬宗将人抱了起来,刚想用袖口帮她擦泪,她却埋到他胸口,哽咽道:“你死了,我总是在后悔,后悔为何没对你好一点,如果你走的那天我嘱咐你一声在外多小心,你可能都不会出事。你为了报效朝廷而死,我却一晚都没让你称心如意过……” “怎么会,我称心如意的时候多了。”陈敬宗好笑地打断她的自责。 华阳不信。 陈敬宗想了想,给她举例子:“跟你在一起,我的确一直都欲求不满,但称心如意跟欲求不满是两回事。咱们俩坐在一起吃饭,哪怕你不理我,我心里也舒服,在陵州的时候,你害怕虫子怕得往我怀里钻,我心里也舒服,还有你生病的时候,软绵绵躺在我怀里乖乖喝我喂的药,我心里也舒服。” “你没有主动给过我甜头,但我会自己找,你睡着的时候,我偷偷亲了你多少次,你肯定不知道。” “包括那种事,一刻钟虽然短,我其实也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
第193章 双重生3 在白河岭选择赴死时,陈敬宗有想过,她会不会为他掉眼泪。 现在华阳就在他怀里,不但为了他掉了一堆金豆豆,还亲口承认她很后悔没对他好一点。 陈敬宗就觉得,上辈子他没白死。 因为他的口没遮拦,非要提什么一刻钟的事,华阳也从上辈子那沉甸甸的伤感中走了出来。 两人还抱在一起,他的胸口被她哭湿一片。 华阳亦能想象出自己仪容的狼狈,推开他,垂眸道:“我要擦脸。” 陈敬宗立即去给她弄巾子。 华阳展开温热的巾子敷在脸上,只觉得发肿的眼睛舒服了,脸上也恢复了清爽。 她多敷了一会儿,才把巾子还给陈敬宗。 陈敬宗顺势给自己擦了一遍。 华阳没忍住,泄露出一丝嫌弃。 陈敬宗挑眉:“做何?我没嫌弃这巾子是你用过的,你反倒要嫌弃我不讲究?” 华阳不久前才与他吵了两场,现在没有那份心情了,径自下了床,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梳子梳头。 陈敬宗站到她的椅子后,透过镜子看她。 公主乌发如云,鬓边湿了几缕。公主的眼尾微红,却又仿佛精心涂过胭脂,透出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风情。 陈敬宗笑了,一手搭在她肩头:“哭完还挺好看。” 华阳瞪他。 陈敬宗去洗漱架那边放巾子,然后回到屏风这边,解开外袍。 华阳一直慢悠悠地通着发,陈敬宗先去床上等她。 昨晚新房燃着龙凤双烛,今天已经撤了,华阳熄了灯,来到床上。 陈敬宗将她揽到怀里,嘴上亲着,双手也开始不老实。 华阳:“今晚不行,我累了。” 陈敬宗想起昨晚,也知道要体谅她的身子,便只是在她耳边问:“如今尝到滋味儿了,有没有后悔当初的不解风情?” 华阳冷笑:“你再多说一个字,明晚也别想要。” 陈敬宗立即闭上嘴巴。 只是让他老老实实等到明晚,陈敬宗也没有那个耐心,翌日黎明,想着她已经好好休息了一整晚,陈敬宗便又蠢蠢欲动。 这次华阳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。 陈敬宗急得额头都冒汗了,攥着她的手,目光幽怨:“昨晚你亲口说的,后悔没对我好一点,怎么,现在看我没死透,又不认账了?” 华阳:“跟那些没关系,是我不想太早怀孕。” 陈敬宗:“我也不想刚成亲就当爹,那我弄外面。” 华阳:“那也不够万无一失。姑母还送了我一样东西,白天泡好,晚上就可以用了。” 陈敬宗稀奇地坐了起来:“什么东西?” 华阳指了指梳妆台下面的一个抽屉。 陈敬宗翻出一个锦盒,锦盒下面还有个精致的莲花碗。 作为一个男人,陈敬宗很快就明白了这东西是怎么用的,新鲜过后,他疑惑道:“前晚怎么没拿出来?你可别低估我的本事,说不定一晚就让你怀上。” 华阳垂眸,淡淡道:“早上我吃了一颗避子丹。” 新婚夜,她不知道他是重生的,上来就让他戴那东西,说什么不想太早怀孕,他大概要怀疑她嫌弃他。 陈敬宗笑容一怔,转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她说会对他好一点,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。 他坐回床上,抱住她道:“你对我好一点,我会对你好一万点,等咱们七老八十时算总账,这辈子你还是要亏欠我。” 华阳:“那要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,说不定过几年你便动了花花肠子寻思偷腥,再被我抓住打一顿板子,一拍两散。” 陈敬宗:“偷腥?两辈子我都只想偷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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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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