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熏兔子很好吃,卫子英到现在,还记得那味。 卫子英冲她三爷比了比手势:“三爷,我去看太奶,不抱。” 卫子英不大喜欢男的抱她。 村里面的男人,普遍喜欢抽水烟,身上的烟味特别熏人,卫子英现在连她爷都不让抱了,睡觉都要自己盖一床背子,不和爷奶挤一个被窝。 “啊啊啊——” 卫良海啊了几声,比手画脚,把卫志勇和卫志辉也给带去了自己家,一起带走的,还有钱二牛和潘玉华。 事紧情急,卫良忠等周桂几个女人走了后,赶忙对身边的人道:“永治,你去一趟东阳大队,把朱标强偷孩子的事,和那边大队长说一下,让他带人去朱家,先把朱家的人控制住。柄贵,带几个人,去后山找,一定要把朱标强那狗娘养的揪出来。” 卫良忠一听周家小孩没了,赶忙让自己大儿子去东阳大队,同时,让周柄贵带人进山搜人。 “剩下的人,都分开找找,朱标强应该没走远,不定还在左河湾里。找,找到了,打断他的腿。”卫良忠安排完,自己带了几个人,往左河湾另一条出村的路追了去。 偷小孩可不是小事,现在大伙都想快点把周家被偷的娃给找回来,整个左河湾的人,几乎都行动了起来,连腿脚不便的卫良峰和后面赶过来的卫永民都加入了找人的队伍中。 卫子英跟着卫良海去了他家,这是卫家的老宅子,卫良峰和卫良忠早年娶了媳妇,就搬出了老宅子,把几间老屋子留给了卫良海和老太太,屋子不大,只有四间房,看着还很陈旧,最左侧的那间土坯房,还垮掉了一些,现在那里堆了不少柴。 “啊啊啊——” 进了老宅,卫良海啊了几声,端了几根自己用竹子烧出来的竹凳,给五个小孩子坐,又从箩筐里挑了几个品相不大好的桔子给他们吃,然后进堂屋,把卫老太太扶出来,让她看着点几个孩子,别让他们乱跑。 卫老太眼神有些不大好使,瞅着院子里的孩子看了好几眼,才认出来,其中有三个,是自己的玄孙孙。 卫老太:“志勇啊,刚才听到外面吵吵闹闹,是发生啥了?” “老太,柄贵叔家的三柱,被坏人偷走了。”卫志勇走过去,把老太太扶到凳子上。 老太太一惊:“啥,被偷了,谁偷的,抓到人没?” 卫志勇:“没抓到人,说是吕老太他侄子偷的。” “吕家,朱疯子的侄子?”卫老太一楞,呸了一声:“狗改不了吃屎,早晚要遭报应的。” 卫老太啐了一口,问:“是谁发现的?” “我,老太,是我发现的。” 卫子英甩着小腿,颠颠跑到卫老太跟前,绘声绘色,将自己在冯家院子外发现朱标强的事,说给了老太太听。 “哎呦,我的个小乖乖哦,以后见到这种事,可别嚷出来,万一姓朱起了坏心,把你也弄走了,你奶不得哭死。” “小英子,你撞破的他?”潘玉华震惊。 没想到,蝴蝶效应竟是出在小英子这里。 上辈子可没撞破这事,两家孩子被偷走,就再没找回来。 卫子英:“嗯,他坏,眼睛好凶。” 卫子英不敢说,在冯家的时候,朱标强明显起了歹心,要不是她急中生智,打断了他,冯奶奶和她都要完蛋。 “这种人,哪有不凶的。” 卫老太摸了摸卫子英的头,浑浊的眼睛里浮现隐隐担忧,道,“不怕,你大爷他们肯定能把他抓到。” “啊啊啊——”一旁,正在削红薯,准备做午饭的卫良海,扯着喉咙啊了几声。 母子两生活这么多年,默契很足,卫老太一听他的语调,就猜到他想说什么。 卫老太叹口气,朝儿子比划了两下,“谁知道呢,等抓到才知道。” 卫志辉看了一眼卫良海,好奇问:“老太,三爷在说啥?” 卫老太:“你三爷问,偷孩子的人胆子怎么这么大,一家没偷到,又换第二家。” “老太,我想上厕所。” 人有三急,卫子英从冯家出来后,就想嘘嘘,一直憋到现在,有点忍不住了。 卫老太:“玉华,带英子去后面的柴房上厕所。” “好。” 潘玉华嗳了一声,牵着卫子英往左边有点塌了的土坯房走去。 老宅这边没猪圈,也没有茅坑,上厕所都是上在尿桶里,尿桶味重,卫良海把桶搁到柴房那边。 柴房这里堆了不少柴,都是卫良海得空去山里弄回来的。 家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,每年都要烧木柴取炭,备来冬天装火笼,给老太太取暖。 卫子英和潘玉华去上厕所,刚拐过屋檐,还没推开柴房的门,一个系统,一个重生的,就齐齐停了脚步。 因为,两人刚才似乎……好像听到了柴房里,有一声小孩的哭声。 这声音还没响开,就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捂了下去。 卫子英乌溜溜的眼睛突兀变大,小嘴震惊地一下张开了。 小孩声…… 难道坏人在三爷家柴房? 潘玉华一惊,反应过来,赶紧伸手捂住卫子英的嘴,然后拖着她就急急忙忙往院子退去。 卫老太看到刚拐过弯,就又退回来的两个小姑娘,问:“咋了?” 卫子英薅开潘玉华捂在她嘴上的手,小跑到卫老太身边,垫着脚,紧张兮兮冲朝卫老太附耳:“老太,老太,坏人在柴房里。”
第10章 “老太,柴房里有小孩声,坏人肯定在里面。” 卫子英歪着脑袋,乌黑眼睛一直往柴房瞄,声音小得跟个蚊子似的,好在卫老太只眼花,不耳聋,不然,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。 “啥?” 卫老太听卫子英的话,脸上的皱纹都惊得抖了一抖。 浑浊的眼睛都被吓得散出了灵光,那双不大灵活的老腿,楞是被卫子英的话,给吓得赫地站了起来。 她转头,勾着老眼,瞥了眼柴房,又看了看卫子英和潘玉华。 我的乖乖哦…… 还好这两丫头反应快,不然要遭殃。 卫老太还没老糊涂,惊过之后,杵着拐杖,颤颤巍巍往卫良海挪去。 卫良海耳聋,但不眼瞎。 瞅见老娘满脸惊恐,就知道有情况。 他眼睛一鼓,赫然起身,提着手里的菜刀,两大步迈到卫老太身边。 卫老太见儿子过来,忙不迭一把揪住儿子。 抓得太用力,粗厚指甲竟在卫良海的手腕上掐了一个指甲印。 卫老太压住心底惊恐,疏稀眉头紧紧夹起,悄悄住柴房里指了一指。指完柴房,她一转手势,又指向卫子英和潘玉华,再然后,指向了院子外不远处的周家。 卫良海一看老娘的手势,猛地紧了紧手里的菜刀。 他咽了咽喉咙,啊了一声,板着暗黑的脸,往门外指了指。 两母子生活了几十年,天天都在无声交流,卫老太一见他比划的手势,担心地抓了他两下。 “啊啊啊——”卫良海有点急,拿着菜刀比了比,然后指着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。 卫老太看了眼看家的三个玄孙,还有潘家和钱家的孩子,跺了跺老腿,压着担心,道:“志勇啊,带着妹妹和老太出去转转,看看外面抓到人没。” 卫志勇聪明,瞅见老太和三爷的动作,就猜了个大概。 而卫志辉和钱二牛就要憨一些了。两小的只觉得大家都怪怪的,一点问题都没察觉出来。 听到卫老太要出门,还吆喝了一声,一副特别想去看热闹的模样。 卫志勇熟稔地把卫子英背起来,然后喊了一声潘玉华,跟着老太太出了旧宅。 一出院子,老太太就不走了,神情一严,一拐杖拦住要跑的卫志辉和钱二牛,小声对卫志勇说:“志勇,快,快去找人,那该死的朱标强,藏到了你三爷的柴房里。” 潘玉华:“要快点,刚才我和英子听到了小孩的哭声,但小孩的嘴好像被捂住了。” 卫老太:“姓朱的这心肠可真毒,捂了小孩的嘴,也不怕把孩子弄死了。志勇,志辉,你们快去找人。” 卫志勇一听卫老太的话,放下小英子,拔腿就去找人。 潘玉华也没落后,忙不迭往吕家跑去,她妈张荷花就在吕家那边,赶过来要不了多少时间。
到了这会儿,卫志辉和钱二牛也反应过来了。 这两才是正常小孩的打开方式,听到偷小孩的人刚才就和他们在一个院子里,两娃子差点被吓哭了。 老宅里,卫良海把老娘和小孩支走,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,看了看手中的刀子,然后掉头,去屋檐边把箩筐上的扁担给抽出来,然后谨慎地,一步一步往柴房移了过去。 他脚步很轻,没弄出任何声动,到了柴房门前,一只手慢吞吞伸上去,想要把柴房的门推开。 手刚搁到房门上,似想到了什么,他忙不迭缩回手,然后提着扁担,快速绕过柴房,摸到另一边有些塌了的土坯墙上。 这塌了的土墙,有个大缺口,不但能看清柴房的情况,还能从这缺口爬进柴房。 卫浪海扒在缺口处,眯着眼睛往柴房里看,很快,他发现门边几捆松树柴后面有个人影,这人影是侧着身,半张脸阴沉沉地,紧紧瞥着柴房门,手还紧紧捂在怀中搂着的小袄子里。 卫良海瞥见这情况,就知道不能等了。 周家娃要是再捂下去,保准要被这姓朱的捂死,不行,得先让他松手。 卫良海着急,想了想,一蹬腿,爬上土墙缺口,准备翻进柴房。 柴房光线本就不大明亮,卫良海一爬上去,柴房就暗了下来。 朱标强一惊,猛地扭头往上头看了一眼。 一眼看过去,刚好就撞进了卫良海的眼睛里,他瞳孔骤缩,火急火燎掀翻藏身的干柴,跳过柴房里的障碍物,拉开门就跑。 跑的时候,手上抱的小孩,还被他顺手给丢进了的尿桶里。 “啊啊啊——” 卫良海慢了一步,等跳下墙,朱标强都已经跑进了宅院里,他扯着嗓子,本能地发出几声。 这声音叫得太急太大,听着都有些像歇斯底里了。 跳下墙的卫良海,先把尿桶里的小孩子捡起来,也不嫌脏,抱着就急吼吼冲去院子。 好在尿桶里的脏物不多,周家三柱也就袄子被打湿了一点,没被淹到。 但就算没淹到,这奶娃娃的情况也不大好。朱标强心狠手狠,担心小孩哭声惊动人,一直捂着他,这会儿,小孩被捂的脸都发紫了。 朱标强跑出柴房,本来想从院子里直接离开,不想抬眼一看,却见院门口竟堵了人。 他没瞅清楚门口站的是谁,慌不择路,就想翻院墙走。 “啊啊啊啊——” 卫良海这会儿也跑出来了,见这坏蛋想逃,他麻利地把周三柱给放到地上,提着扁担,气势汹汹往朱标强腿上打。 卫老太守在院子口,看哑巴儿子和朱标强打了起来,急得不行,一颤一颤,就想上去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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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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