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情深义重情真意切感人肺腑。 感动到她特别想打人。 温听咬牙切齿半晌,靳渊连动作都没变一下。 她不仅表情绷着,连身体都紧绷着,坐在了小皇帝刚刚坐过的位置上。 心跳砰砰砰,温听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愧地垂着头。 她其实不太敢跟靳渊独处,那晚梅园偶遇她就发现了。 靳渊就像真的是神怪志异里的精怪,很轻易就能吸引她,让她沉沦,万劫不复。 温听知道自己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,靳渊的长相又恰恰很符合她的喜好。 可是与靳渊有婚约的人是宁枳,她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。 她不知道温听现在魂在何处,是附着在了别的人的身上,还是已经仙逝。 如果她不仅占有了宁枳的身体和锦衣玉食的生活,还占有了本属于她的婚约,那与盗匪也并无不同。 何况她本能地觉得靳渊有些危险。 “公主今日可还有事?” 温听兀自纠结间,靳渊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盘里,随口问她。 温听脑袋放空几秒,才反应过来靳渊问的是她。 “没事。” 她以为靳渊是不愿单独与她相处,毕竟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,说话都需要格外的小心。 她半是失落半是松了口气地站起身,准备跟靳渊道别就回宫去… 哪只屁股还没抬起来,靳渊掀了掀眼帘,“既然无事,不若与本相一同出宫去转转,也算是体察下民情。” 温听豁然抬头。 “出宫,我可以?”温听此话一问出,明显看到对面的靳渊嘴角弯了弯,不知道是嘲是笑。 温听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红,她发现靳渊笑起来真的格外的好看。 跟这个男人面对面真的是要命,何况若是出宫,必然是两个人单独相处,温听可以预料到自己的心跳会是如何地不受控制。 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这个邀约。 “我想去。” 答应的话语从自己口中说出,轻如蚊蚋。 温听先是一怔,随即坦然。 是啊她想去,毕竟谁知道错过这一次,什么时候还能再次去宫外转转呢? “公主安心,你我有婚约在身,本相带你出去祈福,于礼也合。” 靳渊又是懒散一笑,“何况本相想带你出宫,谁又敢多说什么?” 这话着实狂妄,配着靳渊散漫的表情,温听本能地觉得,他今天心情不太好。 其实她与靳渊也不过见过三次,他是什么样的人,她也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。 无非就是权势滔天喜怒不定之类的评语。 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太好。 而她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再给他添堵。 所以她静下心来,柔顺应和,“那就多谢靳相了。” - 说是出宫,温听先被带去的,是靳渊在宫外的府邸。 靳府很大,装修十分华丽奢靡,却也很空。比起靳府,他住在外宫的时日倒是更多些。 所以偌大一个靳府,竟都是由一个姓兰的姑娘在打理。 兰姑娘闺名思若,据说是靳渊的某个远房亲戚,因着无亲无故,被靳渊安排在府中,替他打理府中事务。 温听见到这位兰姑娘的第一眼,细细打量了番她与靳渊的互动。 两人交谈间很是熟稔,但并无一丝亲昵,想来那番话,并不作假。 靳渊说温听衣着太过华丽,走在大街上容易被别人注意,所以先带她来府中,换一身寻常的衣物。 温听不疑有他,顺从地跟着兰姑娘去换衣服。 她此番出宫,只带了常代一人出来。常代本是要跟着温听去伺候她换衣服,却被靳渊喊住了。 “常代茶泡的极好,本相许久未曾喝到,一时有些怀念。不如留她给本相泡茶,让思若伺候你更衣,也是一样的。” 喊住的是常代,话却是在对着温听说。 温听不爱茶,倒是不知常代茶泡的好。闻言也只是诧异了下,“既如此,那就劳烦兰姑娘了。” 兰思若福了福身子,“公主这般客气,倒是折煞思若了。” 兰思若带着温听下去了,常代却并没有如靳渊所说,为他泡茶。 她垂着首,站在靳渊左手边,听他差遣。 靳渊手指轻扣着桌面,有些心不在焉。 温听猜的不错,他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。或者应该说,每年的这一天,他的心情都算不得好。 因为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,更准确地说,是纪家的忌日。 所以他才会选择今日回府,也是为了方便祭拜先祖。 “公子?” 常代等了一会,没等到靳渊问话。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他再不询问,温听想必就要换好衣服出来了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 靳渊倏然回神。 “说吧,把你最近察觉到的一切都告诉我。” 常代舒了口气,又不禁皱了眉。 “公主不太正常,想必那日梅园一会,公子您也有所察觉。” 靳渊“嗯”了声,“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“小年之前不久,公主突然变了个人。虽然她努力遮掩,但是奴婢伺候公主日久,一些小的生活习惯,是很难改变的。而且奴婢总觉得,最近公主似乎对奴婢愈发信任,很多时候,都不太遮掩了。” 常代停顿了下,才接着说下去,“而往常的公主,并不信任奴婢。” “哦?”靳渊一挑眉,“那不是好事,方便你探查她的秘密。” “公子您别开这种玩笑了,公主真假未知,万一是太后那边做的手脚,奴婢但凡不小心暴露了,于公子百害而无一利。” 靳渊捻着手指思考,没有应声,常代也就安静地等着他的决断。 “不会是李蔓那边的手笔,因为公主是个冒牌货,对她并无任何好处。” 常代迟疑,“那…” “有话直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 “公子以为,这个假公主是何来历?” “何来历?”靳渊低声笑,“看起来不甚聪明的模样,连掩饰都做的那么表面,兴许是公主自己搞出来的?” 常代抬眸看他。 “你先静观其变,切勿打草惊蛇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 靳渊既然如此说,常代自不会有异议,轻声应是。 谈话既止,靳渊刚想让常代去泡个茶,免得温听一会回来起疑,一抬头,看到常代表情很是纠结。 “还有何事直说,别学成礼那套,话说一半憋一半,也不嫌难受?” 当了半天背景墙的盛成礼瞪了瞪眼。 “公子说的是。”常代眉心又是一蹙,“今儿个早上,奴婢陪同公主去给太后请安时,太后随口一提,说是要将您和公主的婚事延后几年,多留公主一阵。” 靳渊捻着手指的动作一顿,这次的笑容里,是切切实实的嘲讽。
第12章 温听(6) 京城地处天子脚下,繁华程度非扬州可比拟。 温听已经许久未曾好好逛过街,又是来到如此繁华的京城之中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 靳渊虽说兴致缺缺,但到底是他把人带出来的,该做的表面功夫一点也没少做。 除夕之夜,常代匆忙之中传信让他前去梅园一趟,他虽不知事情前因后果,但常代素来沉稳,既如此通知他,必然是有让他必去的理由。 他也几乎是一接触,就察觉了温听的异常。 可常代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温听的身边,他找不到机会询问究竟,更何况今日是纪家忌日,他亦想让常代来祭拜下父母。 所以虽说不合适,他还是略显强硬地,将温听和常代带出了宫。 好在温听不若宁枳那般敏锐聪慧,兴许对朝政亦不清晰,并未察觉反常,倒是让靳渊松了口气。 也因为如此,他倒是不介意陪小姑娘多玩耍一会。 “凤安寺香火极旺,解签许愿也极灵验,现在时辰尚早,不若我们去庙中烧香拜佛,静安你意下如何?” 温听正流连于糖果铺子,闻言一惊,手中的糖果重又落回了糖盒里。 她讷讷回头,“我以为你说的祈福,只是句玩笑话。” 她对鬼神向来敬畏,此刻对她来说,除了姻缘,好似也没别的可求。 可姻缘这事情,暂时又由不得她说了算。 那去求什么?难不成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? 温听脸色有些绿。 靳渊莞尔,“说出去的话,岂可不作数?本相既然说了是祈福,那自然是要去祈福的。” 温听又是一通纠结,而后妥协,“那行吧。” 靳渊笑意愈深。 其实祈福是假,将温听拖住今日在凤安寺住上一晚,方才是真。 凤安寺虽说在京城近郊,可这一去得花上两个时辰,加上祈福解签,少不得也要磨上一两个时辰,这京必然是来不及回了的。 留在凤安寺,常代才能有机会祭拜父母。 靳渊打的就是温听对宫内规矩不熟悉的主意。 虽说他此番作为不够君子,有些欺负小姑娘懵懂无知的意味。 但她既然敢替代宁枳留在宫中这虎狼之地,就该有被人利用乃至拆吞入腹的心理准备。 而他不过是顺水推舟,稍加利用罢了。 - 凤安寺地处京郊,规模宏大,香火鼎盛,素来是京城高官贵族平民百姓烧香拜佛的首选之地。 常代以往跟着宁枳去过两回,那是宁枳为数不多出宫门的机会。 然而温听不知道,常代也没理由刻意提醒。 更何况温听此刻看起来有些闷闷的不开心,常代更不可能说些给她添堵的话。 “公主可是累了?”常代给温听倒了杯牛奶,关切地问。 马车是相府特制的,内里与相府风格近似,华丽奢靡,果蔬点心准备齐全,正对着车门的座位上铺着精美的软垫,温听就坐在上面。 马车已经颠簸了半个时辰,常代以为温听是坐的烦了累了。 “不累。”温听依旧闷闷的,突然移到窗户边,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。 靳渊骑在马上,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旁边。 马是好马,高大彪悍,与靳渊的气质本是相悖的,但是两样结合在一起,又似乎相得益彰。 他听见马车上的动静,寻声看过来,眉峰微抬,带着询问。 温听没说话,又默默地放下了帘子。 她本以为靳渊这种爱好享受的人,会跟她一起坐马车。 哪只靳渊为她安排好车架,就转身牵了匹马来。 温听又闷闷地叹了口气。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是纠结,一方面觉得靳渊的做法没错,是该跟她保持着该有的距离;一方面又很失落,总想跟他离的再近些。 车马在凤安寺门前停了下来,常代搀扶着温听从车辇上下来。 许是靳渊提前打过了招呼,也许是因着天色渐晚,凤安寺门可罗雀,很安静,并不若温听以为的人头攒动。 她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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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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