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多舒服,肖亦宁觉得她不傻。 “此一时彼一时,肖亦宁,你且放一万个心,本公子才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。” 江修对着肖亦宁的全身上下扫了一遍,而后又闭上了眼睛。 “哼。” 肖亦宁气呼呼地躺下去,然后转过身子。 闭上眼,她靠在枕头上想了想,又起身到桌上倒了碗水,拿过来摆放在床的中间。 “那就效仿梁山伯与祝英台,你不能越过这条线。”肖亦宁坐在床里边,狠狠地瞪着江修,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分界线,“要不然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她的视线定在江修的裆部位置。 最毒妇人心! 江修通体生寒,瞥了一眼肖亦宁,竭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捂住裆部的双手,“嘁,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?肖亦宁你也最好不要对本公子图谋不轨,要不然,本公子也不会对你客气。” “哼,谁,稀,罕...” 肖亦宁拉起被子,把头也蒙了个结实。 月上树梢。 直到身边之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江修才明白自己错了。 本以为睡床会更舒服,可肖亦宁身上那股淡淡的,若有似无的香味却一直不由分说地钻入他的鼻尖,心猿意马下,他更睡不着了。
第八十二章 卖马 一夜过后。 双脚迈出房门,肖亦宁精神焕发,神采奕奕。而她身边的江修却耷拉着眼皮,显得无精打采。 “你昨晚睡得不好吗?这里,像只大熊猫。呵呵...”肖亦宁对着自己的眼睛比划了一圈,明知故问地调侃道。 江修的眼周出现一圈浅浅的青黑色,摆明了就是睡眠不足。 想她昨晚为了把床腾出最大的空间,可硬是紧紧地挨在了最里边。一整晚动都不敢动一下,就怕越界。 “有人在我旁边磨牙打呼又放屁,怎么可能睡得好?”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从眉头划向眉尾,江修嗓音慵懒,状似烦恼不已。 “我才没有!” 肖亦宁立即矢口否认。 自己的睡相怎么可能有那么差。不过,要是江修说得不假,那丢脸就丢到太平洋去了。 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,连耳朵都跟着发烫起来。 可想而知,肖亦宁是被江修气成了什么样。 “我让你胡说八道!” 陡然,她条件反射般地挥起拳头抡向江修。下一秒,却被他轻松地闪身躲开。 “唉哟,恼羞成怒了。”江修一下子又变了一副脸,笑得一脸欠揍,“对不起,是我说错了。磨牙倒是没有,但那响震天的呼噜声和那连环屁却是吵了我足足一整夜。” “哼!” 肖亦宁圆睁双眼。 二话不说,一招黑虎掏心就此攻向江修。 江修见招拆招。 几招下来,她的攻击均落在空气中,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一分。 胸中那股怒气发泄不出来,肖亦宁只能硬生生地将它憋了回去,愤而甩手走下楼去。 ... 刚出了客栈门口,肖亦宁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想要卖马的事,便扭头问那掌柜,“掌柜的,外面那匹马你要不要?便宜卖了。” “客官真要卖与我?”掌柜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那匹被拴在外面的马,摸着下巴,“不过,得容我仔细看看再说。” “嗯,掌柜的请便。”肖亦宁点头回应,眼睛瞟向马,盯着它,暗道:“看你这畜生还怎么嚣张,现在就卖掉你。” ... 三人同走出客栈,在马的前面站定下来。 掌柜走近马,打开马嘴看了看,又围着马转了一圈,摇头叹气道:“我最近确实是需要一头可以拉东西的牲口,只是这马...唉!臀腿无肌,尾短毛杂,年龄...也大了点。” 他是个做生意的精明人,一张嘴就将这马一通好贬。 紧接着掌柜又伸出一只手掌,在肖亦宁眼前晃了晃,“这样吧,我给你这个数,五两银子。” 他已看出肖亦宁迫切地想要卖了这马。 自恃上风的他,给了一个极低的价格。 “才五两银子?” 肖亦宁眉头紧锁,低声呢喃,对这犹“趁火打劫”的价格失望至极。 她低下头沉思起来。 虽然这马在掌柜口中一无是处,但是自己买这马的时候,可是切切实实地一共花了整整八两银子。 本来还以为自己买到那么便宜的马,是赚大了。就这一买一卖下来,短短几日竟然就亏掉三两银子。 这一波可算是血亏。 不过,这也是没办法。 这匹“祖宗”马根本就不顶用,它就是一个一无所用的累赘。 而现在也只能及时止损了。 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,肖亦宁终于狠下心来,咬咬牙,“好,五两就五两。掌柜的,一手交钱一手交马。” “客官果真是个痛快人,您且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取银子来。” 掌柜一脸喜色,迈开步子急匆匆地小跑着回了客栈。 他深怕肖亦宁晚一会儿又生悔意。 今后再想要买到这么便宜的马可就难了。 “嗯。” ... “客官,您的银子。”掌柜将一袋银子交到肖亦宁的手上,笑道:“您打开数数。” “好,我先谢过掌柜的。” 肖亦宁打开钱袋子,一边数着手里的银子,一边在心痛她亏掉的钱。 片刻后,肖亦宁就将袋子里的银子数完了。 她把袋子放身上装好,“掌柜的,这钱的数目对了。要是没有其它问题的话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 “没问题,没问题,二位客官请慢走。” 自知占了便宜,掌柜的心里早已乐开花,对二人笑眯眯地拱手相送。 ... 两人已经走出了好几十步远,身后的掌柜、马也已糊成两团朦胧的影子。 肖亦宁却还是在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那客栈的方向看去,不住地摇头叹息:“太亏了...” “快点走了,肖亦宁。” 瞧见她如乌龟般慢吞吞的行走速度,江修不由得出声催促起来。 “唉。” 肖亦宁垂头丧气地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 “肖亦宁,亏掉的银子算在我头上。回到江陵我补给你。” 江修提高声调,冷不丁地说了一句。 “嗯?”肖亦宁不解,质疑道:“为什么要算你头上?这买马卖马,都不关你事。” “三两银子而已,我给你就是了。”见她闷闷不乐,江修的心底升起怜惜,宠溺一笑,挥挥手,“麻烦你快点走啦。” 肖亦宁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。这一点,江修非常清楚。 她的“症结”是太在意那亏掉的三两银子,只要“对症下药”,肖亦宁很快就会忘掉亏钱的不痛快。 听闻江修无缘无故的要多给她银子,肖亦宁想都没想,马上拒绝,“是多少就是多少,我干嘛要多要你的钱?” 她虽然爱钱,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,那就是——不是自己的绝不要。 “嗯...”江修摊开手,眼神清澈明亮,“算我欠你的利息,这下总可以了吧?” “哦。” 这样一算下来,自己倒是不亏。 但吃亏的那个人却换成了江修。 不过,有些时候,做人应该学会变通。 该改变的时候还是得改变。 管他三七二十一,只要不是自己吃亏就行。 就冲江修这二世祖,也算是劫富济贫了。 抬起头,肖亦宁颓丧的心情一扫而空。 她伸出食指,隔空对准江修的胸膛,“你说话可要算话啊!” “我骗你干嘛?”江修严肃起来,挺起胸膛,一身正气,“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 “嘁。” 肖亦宁还是不免有些怀疑江修,毕竟有他不守承诺的前车之鉴在前。 她表情凝重,伸出食指的手不停地摇晃,“呐,你一定要记住你说过的话。” “记得,记得,走啦!” 江修绕到肖亦宁身后,推着她往前走去。 “哦。” 刚走几步,肖亦宁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,然而每一次都被江修把脑袋给扳正了。 “你一定要记得。”她加重语气,郑重其事地说道。 “好,好,好。”
第八十三章 提议 荣家之主——荣韫松,封号荣国公。 荣府,亦称国公府。 ... 荣府,书房。 荣韫松一丝不苟,伏案挥毫。 目之所见,那宣纸上的字迹笔锋凌厉,运笔流畅。 若写完,不失为一幅佳作。 “叩,叩。” 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。 他停下毛笔,抬起头,“长勇,何事?” 刀眉,鹰鼻鹞眼,周身隐隐透出一丝阴狠的气息。且动作稳健,精神矍铄,荣韫松的身形外貌完全不似古稀老人。 “老爷,王相国来了。” 门是开着的。 那名唤作“长勇”的人此时正站在门外边,双手交叠,下置于身前,头微垂,正耐心等待着荣韫松的回复。 长勇姓何,是这荣家的大管家。 他自年少时就跟在荣韫松身边,当年曾在战场上立过功,后封四品。 只不过,何长勇放弃掉做官的机会,宁愿一直侍奉在荣韫松左右。 “嗯,知道了。”荣韫松放下毛笔,随手拿起一旁的干净毛巾擦拭着双手,声音低沉地开了口,“把他带到这里来见我。” 没等何长勇下去传话,王悲同就带着人进了书房。 他见了荣韫松立即拱手道:“国公爷,近来可好?” “唷,王相国。”荣韫松见此,立即迎了上来。他的脸在一瞬间就堆满笑容,“可真是稀客啊!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 王悲同笑呵呵道:“怎么,莫非国公爷不欢迎,我这不速之客?” “欢迎,欢迎...王相国贵客临门,老夫自是欢迎之至。”荣韫松哈哈一笑,继而又摇头叹息,愧憾之色浮于面上,“只是未能及时迎接,以至于失了礼数。老夫,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。唉...” 王悲同在一众文官当中举足轻重,又是大启皇帝司空景元眼前的大红人。 即使位高权重如荣韫松,也仍是要给他三分薄面。 “国公爷哪里的话。”王悲同谦虚道:“论辈分,您是长辈,我是晚辈,晚辈怎敢劳您来迎接?” “哈哈...”荣韫松头向后仰大笑几声,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,与另一只手同时抬起,朝王悲同拱拱手,尔后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来来,王相国,这边请。” 扭过头,他吩咐道:“奉茶。” “是,老爷。” 何长勇退了出去。 ... “不知王相国,有何贵干?” 一坐下,荣韫松双目定定地望着王悲同,心思渐活泛,不禁猜测起他此行的目的。 王悲同偏转过头,泰然自若地对上荣韫松扫过来的视线,“自然...是好事。” 他带着的那人一声不吭地站在其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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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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