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罢了,我也不差这一个儿子。” 景秋迟听得胆战心惊,柳明池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且不愿与自己的父亲同流合污,所以柳川打算杀自己的儿子灭口吗? 心悸之余,另一个声音继续说道,“都说虎毒不食子,这种事情就让我儿子去做吧——萧安。” 楼梯上响起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停在了隔壁的门前。 那是柳明池的卧室。 名唤萧安的人轻轻敲响了房门,“小池哥哥,开门呀。”景秋迟吓得捂住了嘴,以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声音。 萧安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字一句,宛如夺命的利刃,“小池哥哥,你再不开门,我可强行进去了哦。” 隔壁的房间终于传来些许细微的响动,紧接着门锁转动,萧安的脚步声在隔壁房间响起里。 萧安的语调波澜不惊,却暗藏着威胁的意味,“柳明池,最后一次机会,加入我们吗?” 柳明池的回答坚决不容动摇,“不可能。” 萧安则回以一声冷笑,“其实我一直想不通,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我们,我想你应该明确一件事情,那就是你现在所知道的一切,足够我们杀你灭口。” 柳明池的声音冰冷绝望,“如果是我父亲要杀我,我无话可说。” 萧安却突然说道,“你看外面,好像是你的柳明洲回来了。” “小洲!”柳明洲不禁失声,拖着疲惫的步伐靠近了窗边,景秋迟也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自己卧室的窗边,由于两人的卧室在同一侧,所以他看到的场景和视野跟柳明池所见到的相差无几。 可是他没有看到所谓的柳明洲,柳明池自然也没看见。 他听见柳明池发问,“小洲在哪……” 话音未落,景秋迟便看到一道身影从隔壁窗户急剧下落,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。 他甚至听到了骨头被折断的声音。 而紧接着,隔壁的脚步声也向着房间门口移动。 一切都发生地过于突然,景秋迟吓得浑身无力,也许是安眠药的缘故,又或许是惊吓过度,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无法思考,迫使他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凝视着地面上惨白的月光。 这月光里似乎有血的味道。 精神恍惚之际,萧安的脚步声却停在了房间外,紧接着便是三下礼貌的敲门声。 景秋迟猛然回神,却不敢动弹,更不愿去给门外那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开门。 只是萧安似乎并没打算让景秋迟开门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“我知道你没睡,也知道你全部都看见了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 景秋迟觉得即将漫出来的恐惧感袭遍全身,催促着他尖叫出来以减轻这即将把他淹没的压迫感和惶恐不安,但他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指,任凭鲜血弥漫在口齿间,终究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 他心存侥幸地想着,萧安只是出于保险起见来试探他的,萧安一定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睡觉的。 可是接下来萧安的话语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,他听见萧安平淡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我上楼的时候,透过门板和地面的间隙看到了你的影子在移动,你别装睡了,何必做徒劳的事情呢?就像柳明池一样,一样蠢。” 景秋迟依旧死死咬着手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 “有意思,”萧安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“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,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哦,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景秋迟是吗?我记住了。” 脚步声渐行渐远,景秋迟这才艰难地将手指从自己的口中拿出来,看着上面鲜血淋漓的牙印却笑的凄惨。 只是借住了几天的时间,却目睹了如此多的事情。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窗边,一直强撑着和困意对抗的神经在几度惊吓后被迫完全松懈下来,他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了,而且会睡得很沉很沉。 他不知道自己醒来后,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醒来。 冰凉的触感在眼角和枕头的交界处传来,他发觉自己哭了,似乎是因为柳明池,又似乎是为自己。 意识逐渐层层剥离,眼皮也越来越沉重,他最终无法再控制这具身体,只能任由自己在这暗潮涌动的房间里沉眠。 更多优惠快去下载寒武纪年小说APP哦(MjkzNDA2Mi4xNjcxMzY3MTQx)支持寒武纪年小说网(https://www.hanwujinian.com/)更多原创耽美小说作品和广播剧有声剧等你来享受!
第51章 门外的未知人 池秋林再次睁开眼睛时,已经是深夜了。 柳明洲红着眼眶守在他身边,似乎一直不敢睡觉,只极尽耐心又惶恐不安地等待着他醒来。 胸前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包扎过了,只是皮肤牵动时会有微微的疼痛感。 池秋林轻轻拍了拍柳明洲的手,“小洲,我没事,先睡觉吧。” 他暂时不想告诉柳明洲自己所梦见的,关于景秋迟的记忆。 因为柳明洲已经承受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了。 柳明洲听见池秋林的话语,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,侧过身搂住了池秋林,然后将头埋进他的颈侧,闻着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沉沉地睡过去。 而池秋林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,只好顶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。 景秋迟的车祸应该是和萧安有直接关系的,可是言泽作为景秋迟的追求者和男朋友,却为什么和萧安走的那么近呢? 言泽是真的爱景秋迟,只是被萧安利用了吗?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一切都还好说,可是就怕…… 心脏突然缩成一团,池秋林坐立不安地继续猜测着,如果言泽是萧安的人,跟在景秋迟的身边的目的也并不单纯,甚至自导自演了景秋迟以及景秋迟父亲的车祸,而现在又装无辜来妄想博取同情,换取这边的情报,那么一切就全乱了,也全失败了。 可是和言泽的每次交谈,对方都表现的如此情真意切,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看的样子,这样的人,真的是伪装的坏人吗? 虽然不想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,可是池秋林还是越想越心寒——如果言泽的演技不逼真,又怎么可能骗的过之前的景秋迟呢?所以还是不能排除言泽是萧安那边的人的可能性。 池秋林越想越感到不安,看来当务之急是确定言泽到底是被利用还是和萧安一伙才行。 他继续思索着景秋迟的回忆,记得柳明洲曾经和自己说,柳明池是被萧安逼迫成重度抑郁症后跳楼自杀的,但如今看来,柳明池是萧安亲手推下楼去的。 而且景秋迟是目击证人。 池秋林突然惊觉,也许这几天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楼下的人并不是冲着他“池秋林”的身份来的,原来“景秋迟”这个身份也依旧不安全,而且萧安想杀景秋迟灭口的欲望可能比杀池秋林更甚。 毕竟池秋林只是有知道一切的嫌疑而已,而景秋迟可是目睹了萧安的犯罪现场啊。 池秋林愈发不安地辗转反侧,他又想到了景秋迟在柳川敲门时,慌不择路藏在布偶熊里的U盘。 今天上午去柳明池房间的时候,布偶的确还在房间里,只是池秋林不知道景秋迟后来的记忆,因此也不知道景秋迟后来有没有把那U盘拿出来。 但不论如何,他还是打算明天再去一趟柳明池的公寓碰一碰运气。 毕竟他可以无比确定,U盘里一定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,甚至可以直接定柳川后萧安父子的罪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池秋林小心翼翼地挪开了睡梦中的柳明洲瘦弱的臂膀,匆匆洗漱过后便出了门。 路边依旧停着一辆出租车,熟悉的车牌号让池秋林感到危机重重,但他还是作出镇静的样子迎了上去。 “言泽,你怎么又来了?” 言泽打开一罐咖啡递给了池秋林,“景先生,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。” 池秋林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 “景先生,我和你说,你别怪我好不好……”言泽的声音带着祈求,却又似乎有些绝望,“罢了,你怪我就怪我吧,是我应该受着的。” 池秋林被这番话弄得不明所以,但他还是耐心地问道,“阿泽,你别激动,慢慢说,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?” 这声“阿泽”似乎让言泽的心情平静了不少,他沉默了片刻,组织好语言后飞快地说道,“景先生,你父亲的死……可能真的和我有关系。” 池秋林心下一惊,“你说什么?” 言泽立刻眼眶泛红,声音微微颤抖,“景先生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 “你先别道歉,”池秋林有点受不了言泽这种动不动就要哭出来的性格,他努力用手指抚平了自己的眉心,极尽耐心地说道,“你别激动,听你的语气似乎也不是你刻意而为之,你把你知道的一切,详细地告诉我。” 言泽怔怔地看着池秋林,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短暂的出神后,他才再次说道,“就是我原本要送景叔叔的那天,突然身体不舒服住了院,所以被迫让一位公司新招来的司机代替了我。” 池秋林点了点头,“这我知道,你和我说过而且你还说过那个人开车撞翻了桥上的护栏,和景叔叔一起掉进下面的车道就此殒命了。” 话音未落便察觉到了言泽疑惑的目光,池秋林迅速反应过来并改口道,“哎呀,你总是叫景叔叔,把我带跑偏了,我又失忆了,一不小心就跟着你那么叫了。” 这样的解释似乎是无懈可击的,言泽最终没再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,而是继续把话题拉回了正轨,“就在昨天,我见到了那个人的家属,他们似乎生活质量提高了很多个档次,这不应该是丧失独生子后的家庭应该有的状态,所以我去调查了他们的资金流水,发现在车祸事故当天,他们收到了一笔数目不菲的转账。” 池秋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所以你是怀疑萧安他们买凶杀人?可是你那天身体抱恙是偶然事件,他又怎么会算清楚你什么时候会住院呢?” 言泽苦笑,“就算我不是住院,也总有因为一些事情而请假的时候,那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。” 这番话似乎有道理,池秋林叹了口气,碍于他现在对言泽此人不敢掉以轻心,因此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将要去做什么。 好在言泽似乎也并不在意,只是问道,“景先生,你最近和柳明洲这一起吗?” 池秋林不禁皱眉,态度疏离地淡然道,“我的私事你还是少管。” “景先生!”言泽兀自扯住了池秋林的衣袖,“景先生,柳明洲这人有精神病就算了,而且我明明和你说过,他的心中是有白月光的,就是那个一年前跳楼自杀的池秋林。” 池秋林感到烦躁,他现在特别讨厌别人来涉足他和柳明洲之间的感情,特别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旁观者。于是他的声音越发冷淡,“这是我们的私事,你没必要也没资格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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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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