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到自己失而复得的一切,内心的不舍和不甘便无以复加。 难以割舍,又似乎不得不割舍。 走神之际,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车挡住了他的去路。 池秋林茫然地抬起头来,正巧隔着车窗对上了柳明洲明亮的眸子。 池秋林立刻坐进了车里,才发现柳明洲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,“哥,打你电话不接,我想你可能还在这里,就来接你回家了。” 池秋林努力隐藏了自己的心事,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,“哇,好甜。” “真的吗?我也想吃。” 池秋林便将糖葫芦递了过去,柳明洲笑盈盈地咬下一颗山楂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嗯,的确很甜。” 池秋林无心调情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你今天都去了哪里?” “调查了童禹走失的详细情况,又查了柳川公司的资金流水。” “发现什么了吗?” “童禹走失的案子,看起来不像绑架,监控显示他走到拆迁区附近后便没再出来过,但是警察在拆迁区也并没有查到什么,”柳明洲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地说着,“柳川那边也没查到什么异常,不过唯一的异常就是柳川最近盯我盯得很松,甚至已经不管我了。” 池秋林问道,“他以前一直盯着你?” “对,自从我用坠江换萧安进局子后,大难不死再次醒来,他就把我盯得很紧很紧。” 池秋林也觉得事出反常,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便先分享了自己的线索,包括景秋迟的记忆。 只不过他隐藏了对景秋迟还未死亡的顾虑,不知道柳明洲会不会想到这种可能性。 见柳明洲沉默不语,池秋林有些心虚,下意识地问道,“所以5月5号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柳明洲反问,“信封上写的是5月5号,还是5月05号?” “我还真没注意,”池秋林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封信,“是5月05号……” 话音未落他也明白过来了——505也许不是什么特殊日期,只是英文SOS的相近写法罢了。 所以柳明池留下的线索,都是带着505这些字样的吗? 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池秋林又想到了柳明池的日记,似乎还有一页,也涉及到了这样的数字。 思路突然被柳明洲的声音打断,“你说你梦见了景秋迟和柳明池的对话?” 池秋林点了点头。 柳明洲继续说道,“景秋迟的父亲和柳川是世交,且景博这个人长年忙于全国各地的分企业,对景秋迟也疏于照顾,他被托付给柳川照顾几天也不是没可能。” 池秋林点了点头,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,“如果记忆不假的话,那么景秋迟记忆力的柳明池,似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。” 柳明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,“他……是和我情绪失控时候类似的症状吗?” “不是,”池秋林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他像是神志不清中尚存一丝清醒,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辨虚实……” 念在柳明洲在开车,池秋林不敢再说柳明洲划伤自己,血液浸染衣服的事情,但他的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那诡异的信封。 信封上的血液也是柳明池的吗?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的信给柳明洲呢…… 直到两人双双回到家里,池秋林这才将这些疑问全盘托出。 柳明洲看着被血迹浸染了整页纸张的信封,不禁陷入了沉思。 感受到柳明洲轻微的颤抖,池秋林立刻抱住了他,“小洲,冷静点,你哥哥给你留线索也不是希望看到你难过和情绪失控。” 好半天后,柳明洲才回过神来,感激的目光看着池秋林眼眶却早已泛红一片。 “哥,”柳明洲沉默了许久,再次开口,“你说的床头柜上的痕迹,我也注意到了,只是柳明池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刻上去的,的确难以想象。” 池秋林心下一惊,回想着景秋迟梦里的柳明池,鬼使神差地开口道,“被注射毒品之后?” 话音未落他便后悔了,可说出来的话也收不回去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明洲微微放大的瞳孔,最终缄默无言。 池秋林也欲言又止。 其实这种推测不是空穴来风,只是按照这样的推测,那么柳明池遭遇的一切就是更上一层的残忍了—— 他被柳川禁锢在家里,靠注射毒品来控制他将秘密封存与心底,而柳明池在毒品的作用下时而在幻境中醉生梦死,时而在现实中痛苦不堪。 床头柜上的刻痕,也许是他清醒时记录下来的,他清醒的次数。 那么血迹…… 也许在被注射毒品后,柳明池为了留下证据,便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信纸上保存了起来。 可是那干涸的血迹能检测到毒品的成分吗? 池秋林难以想象,但是如果这一切猜测都是真的,那柳川也真是太残忍了,柳明池是他的亲儿子啊!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陡然想起,池秋林迅速回过神来,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柳明洲泛红的眼睛。 心底腾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,池秋林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,“小洲?” 柳明洲置若罔闻,径直走进厨房,拎起了切西瓜用的长刀。 池秋林立刻上前去制止,厉声喝道,“柳明洲,你别发疯!” 可是已经没用了,再多唤醒和呵斥都没用作用,柳明洲笑得癫狂,像极了穷途末路的反派,“我要杀了柳川,杀了萧安,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陪葬,他们活该下地狱……” 池秋林的心揪成一团,他能理解柳明洲的崩溃与绝望,但理智让他不得不阻拦已经失控的柳明洲。 只是这次并不是简单的哄骗和安慰就可以制止的,因为池秋林看见柳明洲将刀对准了他,语气冷淡疏离,“拦着我的人也都去死。” 池秋林心底发怵,下意识地愣住了,柳明洲则借机打算绕过他。 看着柳明洲狠厉的眼神,池秋林心下一横,向着刀尖的方向撞了过去。 他在赌,赌柳明洲会在这关键时刻清醒过来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 更多优惠快去下载寒武纪年小说APP哦(MjkzNDA2Mi4xNjcxMzY3MTM5)支持寒武纪年小说网(https://www.hanwujinian.com/)更多原创耽美小说作品和广播剧有声剧等你来享受!
第50章 柳明池之死 冰冷的刀锋刺破皮肤的瞬间便停了下来,池秋林不动声色地看着柳明洲,柳明洲则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,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。 过了很久,池秋林在几乎麻木的痛感中,看见柳明洲哭了。 “对不起,”柳明洲几乎失声,“哥,对不起。” “小洲,”池秋林叹了口气,“别哭了,没事了。” 暗红的血浸染了白色衬衫,这一幕似曾相识,池秋林还未反应过来,便突然被拉进回忆的漩涡里,挣扎无果,只好沉溺。 那依旧是景秋迟的回忆。 寂静无人的黑夜,景秋迟努力压制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轻轻敲响了柳明池的房间门。 过了很久,布料摩擦的声音才响起,紧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,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,最后是柳明池在月色下毫无生气的脸。白色的衬衫并没有被更换,上面的血迹似乎已经干涸,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像是醒目的鲜红色。 景秋迟被柳明池这副模样吓得愣了片刻,随即问道,“你到底是小洲还是小池?” 柳明池的精神状态似乎稳定了不少,“我是柳明池。” 景秋迟松了口气,“我看今晚家里没人,所以来看看你……你白天和我说让我帮你,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?” 柳明池却自顾自摇了摇头,“你听错了,我没说过要你帮我。” 也许是以为柳明池误会了,景秋迟立刻解释道,“因为当时柳叔叔来了,所以我跟着他走了……其实我是愿意帮你的。” 柳明池却突然暴跳如雷,“我说了我没有要你帮什么忙!你是不是犯贱啊?我们平常不熟吧?你大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,你是有什么断袖之癖吗……” 柳明池的话语句句狠厉,字字不留情面,可是景秋迟却没有回怼,因为他看见柳明池在骂他的同时,手却伸进他的衣兜,似乎放了什么东西进去。 再看他的目光,绝望和死寂中却带着哀求。 “呵,”在对方做完这一切后,景秋迟也立刻心领神会,房间里可能有什么窃听设备,因此他也开始配合着对方演戏,“说得好像谁愿意帮你一样,你以为你是谁?一副快死了的样子给谁看,再也不见!” 不知为何,景秋迟觉得自己说“死”这个字的时候,柳明池似乎身形微颤,但他顾不了那么多,佯装恼火地摔上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客房。 他甚至没有开灯,只是借着窗外路灯的余晖看向柳明池留给他的东西。 是一个U盘,可他没有带电脑,只好暂时将U盘放在衣兜里。与此同时,窗外有汽车拐过来的灯光照进屋子里,景秋迟下意识地掩上房间门,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情况。 车上下来的人是柳川。 他下车后没有立即向着单元楼的大门走,反而抬眸看向景秋迟所在的窗户的方向。 即使隔着十层楼的高度,深知柳川无法看清窗帘后的情况,但景秋迟还是被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向后倾倒。 他快速脱掉自己的衬衫,换上睡衣后躺回了床上。 过了许久,脚步声从门外的走廊响起,柳川敲了敲景秋迟的房间门,“秋迟啊,你睡了吗?” 景秋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身体外。 结合柳川可能知道他在不久前去过柳明池房间的经历,景秋迟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,佯装镇定地回复了一句,“刚要睡着,叔叔,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 “可以开一下门吗?” 景秋迟愣了片刻,立刻将U盘藏到了床角布偶熊的身体里,用厚重的棉花作为掩盖,这才开了门。 柳川端着一杯水,“秋迟啊,我听你最近说话嗓音哑得很,我想是上火了,特意买了点清火药来,不知道这么晚有没有打扰到你。” 景秋迟接过药片和水杯,发现杯子的水是温热的,药片也是普通的清火药。 在柳川的注视下,他只好将药片和温水尽数咽下,然后礼貌地说道,“谢谢柳叔叔了。” 送走了柳川后,景秋迟立刻反锁了房门,为了以防万一,强迫自己将方才的水和药一并吐在了一旁的花盆里。 过了很久,困倦感袭遍全身,看来柳川喂给他的,似乎是安眠类的药物。 还好他吐出去了大部分,此刻凭借着毅力支撑着,倒也未必会睡过去。
楼下又传来了脚步声和开门声,似乎是又有人来了。 客厅里传来交谈的声音,景秋迟趴在门边屏住了呼吸。 “老柳啊,你那儿子怎么样了?” “试过了所有办法,即使是用毒品也控制不住他。” “他自己发现了我们的事情,又不愿与我们为伍,那你这儿子怕是留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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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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