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才道:“蛇君为何这般对你?你可曾想过自己的问题?” 最开始他就应劝,只因蛇君的心思明显不在安若身上了,他没能阻止胞弟踏入火坑,心内也有愧疚。 本想出言哄哄,可安若却红着眼眶,低声反驳:“我有何不好?就凭那贱人也敢跟我争蛇君?”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,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云临身上。 一心只念定是云临勾引蛇君的手段高明,不然蛇君最爱的还是他,岂会让这贱人得逞? 见安若执迷不悟,安容只觉无奈,他又劝道:“仙尊与蛇君两情相悦,你就成全他们吧。” 谁知话一出口,安若忽然笑了起来,他看向安容戏谑道:“成全他们?那谁来成全我们?” “我想要蛇君,你想要云临,他二人到是快活,但对我们公平吗?” 这话虽是蛊惑,却正巧说到了安容心里,狐狸公子再度沉默。 他确实想要云临,可也想云临过得好,但说到底他的确不甘心。 青玄并非良人,且之前那般对云临,连他都看不下去。 若有一日云临双眼痊愈,发觉这些时日陪伴身侧的是青玄,也不知会不会崩溃? 见兄长面上松动,安若继续蛊惑:“哥,你帮帮我,也算帮你自己。” “事成之后,我定会牢牢抓住蛇君,而你就带着云临远走高飞吧。” “妖魂珠不必担心,我会想办法跟蛇君讨来,你信若儿一次。” 安容忽然抬眸,似下定了决心,他问道:“你要如何?但伤害仙尊之事,我绝不会做!” 安若笑了笑,忽然自衣襟内拿出一枚丹药。 他小声说着:“此物为蛊,只需寻个机会为青玄种在心尖处,他定会失了心智。” “到时他心内只有若儿,哥便可趁虚而入,直接带云临私奔。” 此为是他意外得来的,但这蛊需种于心尖,他不敢伤蛇君只能让安容想办法。 且这事他也不确定,因种蛊之人若心性坚定,受的作用会小很多。 安容抬手接过,谨慎的问道:“你确定不会伤及蛇君性命?” 他已恨极了青玄,但如今冷静下来却不想取蛇君性命,毕竟君主与他有知遇之恩。 安若蛊惑一笑:“若儿怎舍得杀蛇君?且这东西效用只有半年。” “这半年里,若儿会想尽办法套牢蛇君,而你便带着云临有多远走多远。” 话到此处,安若摸了摸小腹:“到时我的‘孩子’也会出生,我已寻到了嫁于蛇族的狐族妇人。” “这日子跟我相仿,到时我们一家三口定会其乐融融。” “哥也可跟云临再要一个,到时你们也会过的很幸福的。” 安若句句蛊心,惹的安容也迷失了自己。 可他想了想,依旧拒绝:“不可!此番太过凶险!” “且蛇君并非常人,若被他察觉异常,你我都难逃一死!” 更重要的是,他知云临心内有青玄,就怕仙尊一辈子都放不下。 对情爱虽可自私,但所爱之人幸福更重要,毕竟两情相悦最为难得。 安若眸色一沉,他也觉自己兄长软弱且窝囊,半晌才道:“那你愿娶旁人吗?” “与不爱之人成婚生子,一辈子活在痛苦中?” “你事事为云临考虑,他可为你考虑过一二?” 这话如尖刀入心,安容的双眸骤然黯淡无光。 他真的要成婚吗? 与不爱之人成家?做任务般延续血脉?就这般了却残生? 沉思半晌,待安容抬眸时,神情阴郁骇人。 他不愿。 忽然看向安若,安容低声道:“我想办法,你先回去吧。” 他心悦云临,愈陷愈深时终是生出占有之心。 即便仙尊心悦蛇君,他也要将人夺过来,早晚有一日会打动仙尊的心。 且青玄并非良人,这般想着心内仅存的愧疚也消散云烟。 闻这话,安若终是放了心,他嘱咐道:“那若儿先走了,静待兄长好消息。” ### 待云临吃完,已是晌午时分,因孕身疲惫昏昏欲睡。 安容适时赶来为仙尊诊脉,面上笑容和煦:“仙尊身体很好,孩子也无事,只需静养双眼便可恢复。” 云临安了心,冷淡道:“多谢安公子,我身体不适,先睡了。” 并非他有意怠慢,而是太过疲惫,这几日也不知怎地了,即便早早入睡身子依旧虚的厉害。 而始作俑者还一副欢快模样,青玄一见云临的肚子,便笑的合不拢嘴。 他知这里头定有个胖娃娃,胖蛇蛋也无妨。 扶着师尊上床榻,青玄对安容使了眼色,便要陪着一起躺下。 师尊沾枕既眠,他一会儿便可亲亲抱抱,一想到此心跳愈发急促。 可安容好似看不懂,还坐着一旁慢悠悠的喝茶。 蛇君有些不悦,低声说了句:“安公子无事了吧?” “若无事,您先回去歇着吧,隔壁的卧房也准备好了。” 这几日留宿安容,已是他最大的宽容,只希望这公狐狸莫要不识抬举。 闻这话,安容又等了片刻。 待云临呼吸绵长后,忽然看向蛇君,幽幽开口:“仙尊需您的心头血安胎......”
第45章 蛇君遭遇最虐心火葬场 青玄面色一沉,只因‘心头血’三字,已成为他心内禁忌。 如今安容提及,他不得不多想,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昏睡的云临。 安容知蛇君心思,又说道:“仙尊坠过崖,身体始终未恢复,近来恐有流产风险。” “如今需生父心头血也只为安胎,若蛇君不愿也不妨,属下的血也可对付一二。” 此话一出,房内陷入寂静,青玄眸间冷淡望了安容许久。 半晌,开了口:“今日取吗?” 虽不知真假但事关云临不可大意,且这血只能用他的,因他才为孩子生父。 这公狐狸又算哪根葱? 安容垂眸一笑,他就知蛇君上套了,从容开口:“都可,反正每日都要,连续一月。” 为防止蛇君起疑,他不能今日下手,至少要一月左右。 此番也是为了帮云临报仇,毕竟蛇君也放过云临的血,一报还一报。 怎奈蛇君不知他心思,毫不犹豫的解开衣襟,紧实的胸膛上剑伤犹在。 此为云临所赐,又被安容补了一刀,怕是这辈子也消不掉了。 斜睨安容一眼,蛇君冷道:“本尊心头血无法开密室,莫要再生心思。” 话音刚落,安容急忙跪下,垂眸说着:“蛇君息怒,属下罪该万死!” 其实无需青玄提及,他早知此事有诈,如今被君主点拨,该说的话还要再说一遍。 青玄居高临下的望着他,忽然唤出天煞,开口问道:“需取多少?” 为了师尊他不怕痛,只因孕身本就辛苦,他能略尽绵薄之力,已心满意足。 安容抬眸,随意说个数,蛇君毫不犹豫,手起刀落接了半碗血。 刀刃入心痛之入骨,青玄面色骤然惨白,怎奈想起师尊心生满足,这痛也就微不足道了。 “莫要让他察觉。” 若知此为鲜血,云临定不会服下,他知人族不好这个。 闻蛇君嘱咐,安容急忙接过瓷碗:“蛇君放心,属下自有办法。” 待门扉关上,青玄急忙为自己止血,慢悠悠_娇caramel堂_的爬上床榻,把云临拥在了怀里。 观望师尊睡颜,蛇君笑意温柔,轻轻吻住额间朱砂。 鼻间萦绕浅淡檀香,怀中椒樘人温热柔软呼吸绵长,青玄心内满足忍不住开始唠叨。 “师尊,我们以后都住这吧,到时孩子出生便是一家三口。” “妖王殿内的相思树,已被我挪到了此处,待到春来满院红豆好看又有趣。” “旁边还有池塘夏夜可游湖,徒儿会种些莲花供您赏玩,莲子也可以吃您应会喜欢。” “秋日满山火红,我们可去山间打猎,对了,那小鹿活的很好,只是天太冷不能出门。” “再过几月徒儿就把它带来,长的很高了漂亮又有灵性。” 青玄说着说着,忽然红了眼眶,他多想云临此刻清醒,也能彻底接受自己。 “师尊,徒儿心悦您......” 一声呓语带着哭腔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蛇君最近总是哭。 隐藏在旁人皮囊下,心内满是苦楚与不甘,几次想坦白却又不敢。 他也不懂如何弥补,好似做什么都不够,将这条命送出去也不够。 蛇君正值伤感时,而睡梦中的云临也不安稳,他也梦到了青玄。 梦境中的青玄成了少年人,他正站于院中相思树下,晌午暖阳洒落驱散眸间阴霾。 回眸观他之时,少年笑容明媚,高声唤道:“师尊!” 这一声令他胸腔钝痛,似有针扎刀绞,紧闭的双眸缓缓落泪。 没了心没了情爱可伤感不变,那份痛苦好似不存与心,血泪自魂灵中流淌。 哽咽唤道:“青玄......青玄......” 闻这呓语,青玄眸间一震,含泪一笑用力抱住师尊,低声回应道:“我在......” 睡梦中的云临得到安抚,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,心内的痛楚也缓解了几分。 他又说着:“青玄......我恨你......” 爱恨仅一念间,相隔一道深渊,他曾坠过深渊,此生不想再经历苦难。 闻这一句,青玄心内痛苦,热泪终是夺眶而出。 抱紧云临,哽咽问道:“我该如何做?” 如何才能把恨变成爱意? 昏睡中的云临给不出答案,眼泪也止住了,甚至因为身旁的气息,再度开始抗拒。 青玄无奈只好抱的更紧,一遍遍说着:“师尊,徒儿心悦您......” 这话似静心咒,云临挣扎几下便安静了,踏实的窝在青玄怀里,睡的愈发安稳。 垂眸观望师尊,总觉他好似刺猬,只有睡梦中才可彻底卸下防备。 师尊心内应是有他的。 思及此处,青玄心如擂鼓,可总觉少了什么,怎奈无暇去想,满心满眼皆是哀伤。 望向柔软的唇珠,缓缓垂眸去亲吻,转瞬即逝的温柔,云临并未反抗。 青玄受到蛊惑,壮起胆子一遍遍的轻吻,眼下泪如泉涌蛇瞳猩红。 最多一月,他定要说出真相,无论如何都要师尊接受自己。 蛇君暗下决心,抱住云临阖眼入睡...... ### 待云临清醒时还在‘段惊鸿’怀里,被徒弟冒犯本应厉声呵斥,可他却生不出反抗之心。 这怀抱太过温暖,令他无端想到青玄,借着脑中昏沉自甘堕落片刻。 青玄察觉师尊醒了,却因这亲密继续假寐,生怕发出声响梦境随之破碎。 忽觉胸膛温热,他知云临落了眼泪,也不知因何事感伤。 云临也确实感伤,他再次想起了青玄,也忆起了妖王殿内大梦一场。 如今梦醒了,可腹中却存了‘记忆’,这是青玄的印记,这辈子也忘不掉。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90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