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妖王殿的时日,可入云临耳却以为是这小筑内的几月。 系统闻言,难免唏嘘:“您又掰弯一个直男......” 书中的段惊鸿虽不算太直,但为云临殉葬前也未表明过心意,取向暂且待定。 但如今一瞧段惊鸿竟也弯了,彻底臣服在它宿主的魅力下,这身皮囊果真好用。 云临有些无奈,只得劝道:“为师腹中有子,且被人蓄养已久。” 并非他自轻自贱,而是段惊鸿为他徒弟,若真得选他还选安容。 心悦暂且不论,只因狐狸公子哪都好,若他不介意搭,伙过日子也无妨。 观师尊眸间暗淡,青玄心内阵阵发疼,半晌才接话:“徒儿不在乎,且这心也不听话,这辈子只能存着师尊了。” 这话算是说开了,可云临愈发苦恼,他已无心此生不会再有情爱,更别提是对段惊鸿。 思及此处,只得冷声斥责:“管不住心便走吧,为师不想再见你。” 应是朝夕相处同塌而眠,令这孩子生了心思,若离他远点过不了多久便正常了。 未等人答话,忽然唤道:“安公子,你进来吧。” 他应做出决定,当面说清自己的选择,让段惊鸿彻底死心,也可断了这师徒孽缘。 门外的安容应声开门,里头竟不见蛇君,而是位白衣公子。 正值疑惑时,公子缓缓抬眸,一双蛇瞳格外明显。 安容即刻会意,小心询问道:“仙尊可有事?” 云临坐于榻上,想了许久才道:“安公子可愿与我结道侣?” 他已鼓起勇气,若安容不愿也不强求,只是在段惊鸿面前做做样子。 安容浑身一僵,刹时心如擂鼓,险些把愿意脱口而出。 怎奈需顾及蛇君在场,咬牙说道:“仙尊抬举了,安容哪能配的上您?” 话落间,一双狐眼蓄着泪,骤然黯淡无光。 他从未这般仇恨过青玄,弑君那次也留了情面,不然也不会被打出原身。 蛇君要逼他娶不爱之人他忍了,可当云临亲口提出结道侣,他依旧要忍。 纵使心内狂喜,嘴上也得拒绝。 他为蛇君鹰犬,终其一生皆要受君主牵制,生死仅一念之间。 闻这回答,青玄甚是满意,笑容颇多挑衅。 而云临也不懂安容心思,只是忽然想到狐狸公子已有婚配,此事还是青玄告知他的。 思及此处,云临忙道:“抱歉,我刚记起公子已有未婚妻,今日是我多有冒犯。” 青玄又是一笑,只觉师尊记性不错,他确实给安容赐婚了,未婚妻还是个蛇族姑娘。 闻此言,安容眸间愈发暗淡,半晌才道:“无事,到时来给仙尊送喜酒。” 根据蛇君安排他的确大婚将至,可那姑娘为蛇族冬日正值混沌,婚期也拖延到了春日。 云临未接话,他又想到自己勾引了狐狸公子,面上便有些挂不住。 “是个怎样的姑娘?”他随意找着话题,因紧张搓弄衣摆。 安容勉强一笑,壮起胆子在蛇君面前忆起往事:“仙尊可还记得,我曾给您吃过糖果?” 云临急忙点头:“当然记得,那糖很好吃。” 此为他困于妖王殿时为数不多的‘甜蜜’,安容是好人他一直这么认为。 狐狸公子眸间含泪,不顾蛇君冰冷的神情,继续说着:“就是那姑娘给的,应是代表心意。” 语毕,满脸期待的望着云临,连一丝表情也不愿放过。 再深些他不敢讲,只盼云临能听懂弦外音,他送糖也可代表心意。 等了半晌,仙尊只笑着附和:“那很好,定是个温柔贤惠的姑娘。” 云临虽不傻了,可到底涉世未深心思单纯,且碧霄的记忆也只在门派内。 别说安容心悦他,即便是青玄他也不知,如今依旧认为蛇君的偏执只因仇恨。 唯独段惊鸿的心意他知晓,还是徒弟自己说的。 经这一事,给孩子找爹算是失败了,云临有些失落却不再纠结。 其实没爹也无妨,本来也打算自己养大,若孩子将来问起,便说他爹被狗咬死了。 云临的心思皆摆在脸上,青玄也知自己师尊死心了,他笑道:“师尊,用膳吧。” 说罢给了安容一个眼色,狐狸公子强忍怒气,缓步出了房门。 门扉一被关上,安若猛然握拳,攥的骨节作响,低垂的眼眸满是仇恨。 他应下定决心,即便跟安若合作也好,决不能看着所爱之人,再度陷入绝望中。 青玄绝非良人,云临自己过也比跟着蛇君强。 而房内的二人全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袭,青玄正跪在地上陪伴师尊用早膳。 云临的胃口依旧很好,许是小蛇君贪吃,一整罐米汤喝的干干净净。 青玄见他心情好,又开始劝说:“师尊,徒儿给他当爹吧!” “此事绝对不会传到外头去,就在这小筑内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!” 云临放下碗筷,这才想起段惊鸿一事,他低声说着:“你走吧,这不用你。” 既然无法和安容结道侣,那段惊鸿更不可留,如今他已知徒儿心意,共处一室也觉别扭。 闻师尊赶人,青玄心内憋屈,只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 想了想,委屈的道:“那徒儿不给他当爹了,您别赶我成吗?” “徒儿只想陪着您,保证不再僭越,您就信我一次吧!” 蛇君红着眼眶,语气也带着恳求,他只想安抚师尊。 若是真的被撵走了,他又该换何人身份? 如今可与师尊同住已属难得,且他又说了心意,往后便可继续说好听的哄师尊。 不可前功尽弃,即便是跪着赖着,抱着师尊的腿打滚,他也不会离开这半步。 闻这番话云临只觉无奈,即便段惊鸿不僭越,同榻而眠也不行。 青玄已经歪了,而段惊鸿也歪了,他作为师尊竟要提防两个徒弟。 系统适时接话:“宿主!您这双眼短期内不会好!还得让段惊鸿照顾您!” “您放心吧,段惊鸿是个听话的,他不敢对您如何!” 云临闻言,繁杂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,他吩咐道:“去买床被褥,以后你打地铺。” 若不住一张榻也能安全些,他被青玄强迫了太多次,如今连段惊鸿也怕。 青玄知他心思,却不愿跟师尊分开,只得小声说着:“师尊,打地铺太冷了。” 云临面色一沉,冷声问道:“那为师打地铺?” 青玄哪敢接这话,忙笑道:“徒儿打地铺!师尊让如何就如何!” 大不了等人睡熟了,自己再爬上去,还不是想干嘛都成? 思及此处,眼角撇过云临小腹,蛇君笑弯了眼睛。 今晚还得给小蛇君盖章,这事可不能忘! 青玄心情转好,刚欲收拾碗筷,忽闻院中传来声响。 “你们让我进去!我有事找蛇君!”
第44章 安若又起心思师尊即将遇难 竟是安若的声音! 青玄吓了一跳,几乎在瞬间加固结界,又急忙回头观望云临。 蛇君心内也存疑,云临未死之事仅安容一人知晓,安若又从何得知? 忽闻外头又道:“蛇君!若儿真的有事!您快出来吧!” 这下连云临也听到了动静,奈何结界是青玄布的,他听的并不清晰,连何人来此也不知。 放下碗筷,焦急道:“快出去看看,可是门内之人来了?” 他尚记得,昨夜让段惊鸿传了密报,若赤剑宗之人来此,许是有要是汇报。 听这话青玄彻底放心了,他就知结界之内的云临,听不清外头的声响。 但若他双眼痊愈,定能看到院中有一众妖侍穿梭。 思及此处,蛇君有恃无恐,回眸笑道:“师尊稍等,徒儿先去外头看看。” 话音刚落,快速出了卧房又急忙封了门扉,这下除他无人可入内。 蛇君一入院中,即刻沉了脸,看向院门处果真是安若。 缓步而去,厉声问道:“你为何来此?” 此地颇为隐蔽,若不知晓绝对找不到,他怀疑是安容所说,却不知有何意图。 一回身果真看到安容,未等安若答话,安容便接话道:“蛇君息怒,若儿应是跟属下来的。” 其实他也不知,但这事不解释清楚,蛇君一怒安若便要受罚,他为兄长不得不管。 安若闻言,急忙顺话:“若儿是因好奇跟着兄长来的,看到妖侍才知蛇君也在此。” 说着说着,便红了眼眶,他哽咽道:“若儿许久都未见过蛇君,一时心生想念。” 这话不假,青玄已出了妖界许久,他也一直暗中寻觅动向,因他怀疑云临未死。 今日一见安容出妖界他即刻跟上,如今看这架势,里头住的果真是云临。 思及此处,安若握了握拳,又说道:“蛇君,您今日可跟若儿回家吗?若儿这几日身体不适。” 说罢,还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腹,他吃了安容的药,腹中虽无子也会显孕。 见安若这般,青玄也不好说什么,只得干脆拒绝:“若儿回去吧,本尊有事要忙。” 这孩子他虽不想留,可安容却说安若身体不好,如果强行打掉恐一尸两命。 安若毕竟为妖王正妃且罪不至死,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这么做。 闻这话,安若也不敢纠缠,含着泪点了点头:“蛇君莫要太过劳累,若儿一直在家等您。” 他是真的难受,而如今也是真的倾慕蛇君,一想到自己当初的决定,心内便悔恨不已。 青玄不知他心思,见安若听话也未多言,冷眼看着安容,落了一句:“你知如何解决。” 说罢,蛇君转身入了卧房,他还需陪云临无暇去管旁人。 院中陷入沉寂,安容缓缓起身,对着安若叹了口气:“走吧,出去说。” 安若抬手拭泪,跟着兄长去往山间...... ### “你为何要跟来?你究竟想作甚?” 安若一愣,他没想到安容第一句竟是质问,面上也愤恨难平。 二人对视半晌,安若哽咽道:“哥,我知云临未死,你为何瞒着我?” 青玄瞒着他可理解,但安容毕竟为他兄长,连帮他假孕都同意了,如今竟瞒着这事。 安容闻言,神情愈发冰冷,低声说着:“为何瞒着,你不知吗?” 正因他为安若兄长,比旁人都了解这胞弟,安若心肠狠毒若知云临未死定会再惹事端。 且如今的仙尊不同昔日,若被安若所招惹绝不会善罢甘休,此举也为了保护胞弟。 怎奈安若不知他心思,继续哽咽道:“我为你弟,你竟向着外人,云临究竟有何好的?” “我为蛇君正妃,可蛇君从不碰我一下,如今又在外头养别的贱人!” 他恨云临已然入骨,只觉祸害留千年,死都死不干净。 听这秽言,安容心有怒气,但面对胞弟不能动手不能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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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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