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青玄眸间暗淡,一想到云临会同旁人在一起,便觉心如刀绞。 安容愣愣的接过,忽见君主笑颜,青玄道:“让这孩子认你吧,我不配椒膛鏄怼睹跏鄭嚟。” 见青玄神情卑微,安容愧疚到了极点,还是说着:“蛇君无需担心,您这病属下定会想办法医治。” “待您能控制自己,不再伤害仙尊时,属下会偷偷告知孩子真相。” 安容下了决心。 若蛇君恢复后,心内依旧没有安若只要云临,到时他会退出让有情人成眷属。 这半年也是对青玄的考验,若迷心时还不忘云临,便证明蛇君也可做良人。 段惊鸿也好青玄也罢,只要云临喜欢他便应祝福,可云临若选了自己,他也不会把人往外推。 青玄垂眸看他,忽觉这公狐狸比段惊鸿顺眼多了,师兄只会冷言冷语,而安容始终心存善意。 点了点头,蛇君低笑:“我不会再来伤害他,若孩子脱离危险,便告知我一声。” 安容点了点头,忽闻院中传来虚弱嗓音:“蛇君......我们回家吧......” 是安若的声音。 安容咬了咬牙,悄然晃动银铃,青玄的双眸再度混沌。 门扉一开,安若正被妖侍扶着,站于院中蹙眉忍痛,包扎伤口的纱带再次渗血,面色也惨白的可怕。 安容快步上前,偷偷还了银铃,小声嘱咐道:“不准再动心思,蛇君已经放弃了。” 放弃何事不言而喻,安若秒懂瞬间喜笑颜开,连身上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。 绕过安容,安若又道:“蛇君,您抱若儿回去吧,若儿好疼。” 青玄一言不发,根据指令缓步上前,温柔抱起了安若,低声问着:“若儿还疼吗?” 他其实不想走,因云临和孩子尚未脱离危险,本想藏于一旁等待师尊清醒。 可如今一见安若,他却担心的不得了,耳畔总有声音告知他安若才是最重要的。 观蛇君双眸混沌,安若笑道:“蛇君抱着,若儿就不疼了。” 安若笑的很甜,可青玄神情抗拒,心内正值天人交战,却总是输给迷心的蛊毒。 “走吧......” 半晌,蛇君低语,抱着安若缓步离开了小筑。 他还是输了,一心只念安若才是最好的选择,而云临只会伤他的心...... 而此时云临早已清醒,他依靠在榻旁,看到了院中的一切。 忍不住低声说着:“他最在乎的还是安若。” 系统叹了口气,轻声安抚道:“宿主,您忘了青玄吧,他也说了以后不会再来了。” 云临眸间疑惑,在心内问道:“他放弃了?” 系统嗯了一声,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得道:“这也会是好事,您也不愿见他。”
“若有一日,青玄生了攻占人界的心思,您也可毫无顾虑与他战场相逢。” 它随着云临的意识清醒亦或休眠,刚刚只听到青玄说要离开且再也不来了。 云临与青玄的感情已成了一团乱麻,连它也捋不清楚,甚至有些后悔让云临招惹青玄。 闻系统笃定,云临说不清思绪,默默想了半晌也算理解。 “那也好就这样吧,若有一战我也不会手下留情。” 这段感情他很累,青玄也不会轻松,如今应是彻底想通了,放过他也放过自己。 七情淡漠无痛心,可回忆接踵而来难免伤感,云临索性不想开始运转灵流温暖小腹。 好在孩子无事,不幸中的万幸。 好在青玄已放弃,他也不会再被情爱束缚。 ### 没了青玄的打扰,云临修养了好些时日,腹中孩子终是安稳,安容也缓了口气。 因云临身体不适,安容与段惊鸿几乎不眠不休轮流看守,隔壁的房间始终没有地铺。 又到入夜,云临喝了一大碗鸡汤,正坐于桌案旁练字。 这个地方他来的太晚,一直不适应毛笔书写,字迹难看到连自己都嫌弃。 安容也坐在一旁,静静的看着云临,忽然笑道:“原字如其人是假的,仙尊快擦擦手。” 嗅到桃花香,云临缓缓抬眸,又是熟悉的手帕上头绣着三月桃。 见云临发愣,安容笑了笑:“怎地了?不想擦便不擦,待写完再净手。” 狐狸公子嗓音太温柔,云临一时有些恍惚,他记起了初见安容那日。 那时公子一袭素白,容颜俊美似妖又似仙,举手投足皆带着桃花浅香。 而如今却因不喜段惊鸿,安容褪了与他同色的白,换上了一袭极浅的粉,瞧着像隐居山林的桃花仙。 云临正欣赏美色,全然没注意自己的手被安容握住了,狐狸公子垂着眸为他仔细擦拭指尖墨迹,上扬的唇角笑意温柔。 房内烛火昏黄,软塌旁散着浅香,安容擦的认真云临看的出神。 气氛正好时,忽闻一声冷语:“安公子,你去休息吧,该我陪着了。” 二人近来轮流守夜,今日明明是他来守云临安眠,谁知却被这公狐狸抢先一步。 若早知如此,他定不去山间打猎,反正食物也够吃。 未等安容答话,段惊鸿快步上前,直接拍开他的手,挡在云临身前。 观这一幕段惊鸿心如明镜,这公狐狸明面是为云临擦手,实际是占他师尊便宜。 安容被打疼了,背着云临狠瞪段惊鸿一眼,他应答道:“段仙君去休息吧,您打猎归来太过劳累。” 段惊鸿在这他也不放心,每每轮到这人守夜,他都要时常听动静,就怕这狗道士对云临有出格的举动。 安容想在这,段惊鸿却不肯让,修长的身子把云临护的死死的。 “安公子回去吧,若有事我会叫你。” 安容蹙了蹙眉,依旧不愿走,几次三番想动手又不想触碰段惊鸿。 其实这狗道士比他矮半个头,若真打起来也未必是他对手,反正云临在此他们只能肉搏。 见二人僵持不下,云临无奈道:“都回去吧,我已无事了,你二人好生歇息。” 这都过小半月了,他所受的伤早已愈合,腹中孩子也彻底安稳,又何须这二人日夜看守。 云临虽已发话,安容却笑道:“仙尊莫要逞强,万一您熟睡之时胎儿不安稳,您也要跟着受罪。” 这话不假,云临这段日子的确有胎儿不安稳的时候,每每皆担惊受怕自己也不好受。 云临闻此言,果真考虑到了这点,随手抚了抚鼓起的小腹,面上满是担忧。 他这孩子闹人,可以隔着蛇蛋闹作一团,且月份不足蛋壳尚绵软,很容易出意外。 安容在此他也安心,反正过了这个月蛋壳会彻底长好,有坚固的保护便无需再担心小蛇。 见云临隐有松动,段惊鸿暗暗握拳,也接话道:“惊鸿不累,也不会出声,师尊睡即可。” 此为他的优点,他总比安容静上许多。 云临近来因胎动觉浅极难安眠,由他守夜时几乎听不到响动,一觉睡到天亮不是问题。 反观安容,即便再安静也会喝喝茶看看书,这些响动都能干扰到云临好眠。 而他可以在蒲团上打坐修行,亦或稳坐窗边景观天象,整夜不动一声不响。 段惊鸿说完,忽然和安容一起望向云临,静待仙尊做出选择。 观这二人互不相让,云临暗暗叹气,又道:“都回去吧。” 语气淡淡的可嗓音却有些冷,惹的这二人不敢再争,只得互相冷眼观望。 云临也是无奈,一个为他徒弟,一个为他好友,他有求于人不能说重话,可说轻了这二人又似听不懂。 系统忍不住吐槽:“宿主,要不您明日翻牌子吧,翻到谁是谁!” 云临蹙眉冷道:“翻什么牌子?他们是后院的女人吗?” 系统机械的笑着,又说道:“他们还挺像男宠的,经常争风吃醋,要不您都收了吧!” 知系统在开玩笑,但云临依旧一本正经,他答道:“我这辈子就自己过,带着我儿子便够了。” 系统心生疑虑,笑着问道:“您怎知是儿子?” 云临摸了摸小腹,低声说着:“这么调皮,如果是个姑娘,还能嫁得出去吗?” 系统急忙拍马屁:“能!像宿主就能!定是这世上最美的姑娘!” “到时上门求娶的,都能给咱们家门槛踏平了!” 云临正和系统聊的欢快,手中却被塞了一杯茶,安容笑道:“仙尊喝了便睡吧,里头有安眠的丹药。” 既云临不愿他也就不争了,比段惊鸿主动还能给云临更好的印象,反正明日再来守着也是一样的,只可惜计划还未实行。 待明日他定要握着云临的手教他练字,让仙尊可以写出几笔好字,练他的名字即可。 段惊鸿见安容不争了,也急忙说道:“惊鸿也回去了,明日一早给师尊煲汤。” 说罢,冷眼看向安容,神情不屑。 这公狐狸没安好心,主动退出显得识大体又懂事,反观他便有些孩子心性。 思及此处,段惊鸿小声道:“今晚你睡院子。” 他不想跟狐狸睡一起,即便让安容睡地上也不行,道士怎能跟妖精共处一室? 简直荒唐。 安容冷哼一声,也小声道:“这可由不得你,若找事自己去院子里。” 他也不愿与这狗道士共处一室,一整夜半点声音都没有,若不知的还以为是个死人。 着实晦气。 云临没听到二人的话,只是笑道:“快去休息吧,我也累了。” 话音刚落,痛快的喝了茶,云临转身上了床榻。 互道晚安后,房内烛火骤然熄灭,脚步渐远时房门也落了门栓。 随手放下幔帐,云临褪了外袍舒服的躺在榻上,因月份不足不觉身重,绵软的锦被暖意融融。 抬手轻抚小腹,他笑道:“你不准闹我,今晚得让我睡个好觉。” 话落间,忽闻一阵幽香,云临双眼一沉,竟缓缓的睡了过去。 黑暗中可窥见一双赤瞳,青玄越过窗子,悄然躺在云临身旁。 自从回了妖王殿,他守了重伤的安若许久,可心内对云临的牵挂不减分毫。 今夜安若要与他同塌而眠,他百般抗拒又跳入冷水中清醒,终是鼓起勇气出了妖界。 小筑周围迷阵重重,他迷失许久才到了这院中。 温柔的搂住云临,青玄又散了些安眠的浅香,就这般静静观望师尊睡颜。 半晌,他轻声道:“师尊,徒儿好想您。” 这话不假。 他虽生了怪病有时只想陪伴安若,但心内却一直念着云临,脑中也全是他的模样。 “师尊,徒儿近来又忘了许多事,但徒儿不会忘了您。” “我们的过往,徒儿用纸笔记下了,做成精巧的本子藏了起来。” “这病也不知多久能好,徒儿很怕忘记重要的东西,也很怕忘了您和孩子。” 青玄说着说着,嗓音愈发哽咽,眼眶也泛起了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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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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