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惊鸿心内一暖,悄悄握住了云临的手,小声问着:“师尊,我该如何?” 尚未摸清师尊心思,他不敢直说想逃,还需探探口风。 云临认真想了想,还是劝道:“你腹中是条命,留与不留还需深重考虑。” “若他的出生于你为负担,你也不想养不想教,那便不能留。” “若有心好生教养,也会对他负起责任,那便鼓起勇气生下来。” “虽说稚子无辜,但养子不教才是罪过。” 闻此言,段惊鸿神情无措,颤声说着:“我没有选择......” 云临疑惑道:“为何?若安容不肯,我们换个大夫。” 若是以前的安容,他有把握说服任何事情,但如今心内也没底,换个大夫需承担风险,但也段惊鸿勉强自己要好。 段惊鸿抬眸望他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低声作答:“安容说,除了他旁人都没把握,此为妖胎与人族不同。” 这事云临也不知,只得问向系统:“安容说的可是真的?” 无用的系统闷闷的道:“我也不知,书中没写过。” 云临无奈叹气,只得暂时相信这话,柔声安抚道:“那便留着,若你不接受妖族,为师帮你养帮你教。” “你愿承认便承认,若不愿隐瞒此事便好,我也会跟安容说清楚,大不了让他领回妖界。” 云临安排的明白,可段惊鸿只觉伤感,男子生产本就危险,豁出性命生下的孩子,他怎愿给安容? 想了想,他又说着:“我可以生,也会好好教养。” 云临心内一喜,忽闻段惊鸿又道:“可我不能待在这儿,也不想让孩子认安容,最好让他一辈子都不知何为妖。” 云临眸间一震,急忙看向窗外,外头不见安容,只有小蛇趴在窗沿处。 青玄状似阖眼休息,实则在偷听房内对话,对段惊鸿的想法表示认同,让公狐狸追妻也乐见其成。 云临看了半晌,直到灶房处炊烟升腾,他松了口气,小声问道:“你想离开此处?背着安容?” 话已到此,段惊鸿索性不再隐瞒,直说道:“我想离开,带着孩子隐居山林。” 云临急忙制止:“不可!你独自生产为师不放心!万一出事连大夫都寻不到!” 见师尊担心这个,段惊鸿反而松了口气,继续说着:“师尊放心,无论我去哪都会告知您,临盆之际您和大夫过来即可。” 话音刚落,忽然自衣襟内掏出符纸,随手一折纸鹤活灵活现,一道灵流附着这东西竟动了起来。 云临看的出愣,忽然想起一事,他笑道:“这小戏法还没忘呢?” 此为碧霄传授,本是逗趣的小玩应,没曾想段惊鸿竟记到如今。 段惊鸿轻轻点头,又把纸鹤交于云临,小声说着:“徒儿不会忘,往后便以此传信,只有您知晓。” “纸鹤就落在院中的树上,里头夹带书信,七日一封可好?” 这是他小时师尊教的,因他卧病在床不吃不喝,师尊怕他身体受不住难得哄了一次。 云临想了想,忽然松开纸鹤,探入灵流控制方向,直接飞到小蛇身旁。 青玄骤然睁眼,见这东西心内嫉妒不已,尾巴一扫将其打落,继而阖眼休息。 小时他便看见过,云临用这东西哄段惊鸿,当时有多嫉妒如今更甚。 师尊从不哄他,也不给他折东西玩乐,只因他非大弟子,又非最小的徒弟,不上不下惹人烦。 怎奈青玄未想透,他从小便壮的像头牛,辟谷之后依旧大吃大喝,云临从不担心他的健康问题。 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,青玄不悦的睁眼,却见来人是云临,立刻眼巴巴的望着。 云临捡起纸鹤,又把他绕在手腕上,笑着道:“看来你不喜这个。” 说罢,转身看向段惊鸿,小声问道:“何时离开?现在吗?” 他本想阻止,但转念一想这是对安容的考验,和他徒儿成与成皆为缘分与造化。 段惊鸿出逃,安容定会焦急寻找,且看能坚持多久。 思及此处,云临朝外观望,看到灶房炊烟渐小,忙道:“若想走就现在。” 晚上定然不行,安容会看的死死的,现在是最好的时机。 段惊鸿立马起身,也同云临一般朝外观望,小声说着:“您如何解释?” 外头的迷阵为他所设,想从这逃出去轻而易举,难就难在云临的立场。 面对云临安容不敢打骂逼供,可公狐狸狡猾还会装可怜,就怕他师尊受不住实话实说。 云临神情淡然,回眸笑道:“不解释。” 他现在便回去休息,若安容发现段惊鸿跑了前来质问,他便说不知当时身体疲乏提前走了。 为今只有拓跋羽一个隐患,好在这人挨了打对安容意见极大,定会配合他做戏。 见段惊鸿开始收拾东西,云临小声嘱咐道:“先在客栈住下,不得连夜赶路,我会想法子拖住安容。” “待寻到合适的地方,定要第一时间传信,我好找机会去看你。” 说罢,又在乾坤囊中掏出一沓银票,全部递给段惊鸿。 “这些你拿着用,在外头吃住都得是最好的,若不够随时传信。” 段惊鸿不愿接,低声说着:“我不能动您的家当。” 他师徒出了赤剑宗,处处皆需银子,再也过不了白吃白喝的日子。 且这段日子,他们花了安容不少银子,云临已说过这些迟早要还,若安容不要便换别的补上。 云临知他忧虑,笑着解释道:“切记不必省着,这些都是你那畜生师弟的,咱们不花白不花。” 这可不是他偷拿的,而是青玄几次来此,都悄悄送了银票。 初时他不屑一顾但如今想通了,白给的凭何不用,即便他不用也得给段惊鸿用。 此话一出,段惊鸿再无顾虑,直接塞进衣襟内,附和道:“畜生的银子,不用白不用。” 见这师徒一唱一和,腕间的小蛇直翻白眼,他觉自己像冤大头,且何人都能骂上几句。 一切准备就绪,云临悄然推开门扉,见外头无人回眸小声道:“快走吧,定要传信回来。” 段惊鸿用力点头,从后头轻轻抱了云临一下,低声说着:“师尊,谢谢您。” 未等云临答话,段惊鸿一跃而起,悄然消失在迷阵中...... ### 见段惊鸿已走远,云临回了房间,拓跋羽正坐在窗边发呆。 往日俊俏不见,消瘦的面颊青紫肿胀,瞧着甚是可怜。 未等他开口,云临小声道:“若安容问起,你便说我早已归来,知晓吗?” 虽不知何意,但拓跋羽乖巧点头,继续望向窗外。 云临松了口气,这才脱靴上榻,静心等待安容来此......
第79章 安容识破诡计启程追妻 咚咚咚...... 不消片刻,房门被敲响,听声音分外急促。 云临急忙盖上被子,看向拓跋羽给了个眼神,继而阖眼假寐。 拓跋羽会意悄然开启门扉,外头果真站着安容,这人一脸焦急不断朝里张望,雪白的尾巴烦躁的扫来扫去。 瞧见公狐狸,他有些惧怕但更多的却是厌烦,小声说着:“公子睡了,若有事明日再来。” 说罢便要关门却被安容制止,他忽视拓跋羽直接对云临喊道:“仙尊!段惊鸿在何处?” 云临眉头紧蹙缓缓睁眼,看向安容神情不悦,好似真的被吵醒了一般。 他反问道:“不在房里吗?” 安容端详他神情,眸间满是审视,半晌才道:“不在,您何时回来的?” 拓跋羽借机说道:“仙尊很早便回来了,安公子可去后山寻,段仙君许是泡温泉去了。” 安容眸间一亮,顾不得说话,匆忙跑向后山的方向...... 见人已走远,拓跋羽关好门扉,继而坐在窗边,乖巧的没有一丝询问。 他本就寄人篱下,云临说什么便是什么,即便段惊鸿真的丢了,也与他无关。 “拓跋公子,你过来。” 忽闻一声轻语,拓跋羽缓缓回眸,神情疑惑的看向云临。 察觉外头无声响,云临小声道:“你过来打我一拳,冲肚子打。” 拓跋羽一愣,连连摆手道:“不可!万万不可!我怎能打您呢?” 云临为恩人,他不敢也不能更不愿。 见他不配合,云临他叹了口气,骤然起身又道:“无事,我会用灵力护住胎儿,你能打出血更好。” 他自己下不去手,只能让拓跋羽来,只要他出事安容绝不会置之不理。 怎奈闻此言,拓跋羽吓坏了,刚欲逃出房间,云临又道:“我不会怪罪你,这事你知我知。” 可这话一出,腕间的青玄也不干了,对着云临也嘶嘶哈气。 他知云临想拖住安容,但这法子他不认同,师尊的偏爱太过明显,心内愈发嫉妒段惊鸿。 云临无视小蛇的威胁,恐它伤了拓跋羽,还不忘捏扁蛇嘴。 青玄奋力挣扎几下,奈何现在这模样力气小的可怜,只得委屈巴巴的望向云临。 再度被无视,云临催促道:“快点!一会儿安容就回来了!” 见他执意如此,拓跋羽也没了办法,战战兢兢地移到榻旁,再次确认道:“真的让我打您?” 云临点头,掀开锦被漏出孕肚,安抚道:“用力一点,我不怕疼。” 话音刚落,拓跋羽心一横,一拳打在云临的小腹上。 “呃......” 云临一声闷哼,吓的他连连后退,颤声道:“公子,您......您没事......” “继续!”话被云临打断,他咬牙继续催促,这点疼还受得住。 拓跋羽狠下心又用力给了几拳,直打的云临额间冒汗,因剧痛浑身发抖。 “够......够了......” 听到指示拓跋羽急忙停手,弯腰扶住云临,焦急问道:“可是太狠了?” 云临摇了摇头,忽然察觉身下湿润,还隐隐嗅到血腥...... 虚弱一笑,哑声道:“你去寻安容,就说我又摔倒了,快去!” 拓跋羽不敢耽误,匆忙跑出卧房,谁知门扉一开安容正朝这边赶来。 未等他开口,拓跋羽焦急道:“公子摔跤了!疼的浑身冒汗!” 安容眸间一震,瞬间加快脚步,入内便见云临半卧在床榻上,周遭血气渐渐扩散。 听到脚步,云临缓缓睁眼,颤声问道:“可......可有寻到......惊鸿?” 做戏做全套,能拖一时算一时,段惊鸿也能跑远些。 见云临陷入危险,安容不敢说段惊鸿丢了,只得安抚:“寻到了,他回房睡了。” 云临唇瓣微扬,忍痛说着:“那便好,又要劳烦安公子了。” 安容左右为难又不敢说实话,仅凭着人命关天,先去探查云临的情况。 俯身诊脉,半晌才道:“幸好摔的不重,吃些药休息吧。” 这孩子多灾多难,云临也跟着遭罪,生产当日定然万分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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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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