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樘思及此处,安容掏出一瓶丹药,嘱咐道:“先吃安胎药,以后还需注意食量,若蛇蛋长的大您不好生。” 说罢,轻轻扶起云临,喂他吃下安胎药,又将人放下盖好被子。 随着丹药入喉,腹间剧痛渐缓,可云临依旧一副虚弱模样。 他扯住安容的袖子,用气音说着:“安公子......我还是疼......” 这话一出,安容想走都不敢,只得坐在一旁,继续安抚:“您闭眼休息,睡着就不疼了。” 云临听话照办,谁知没过一会儿又颤声道:“我好疼......” 知他彻底睡不着了,安容急出了一身汗,认命般的道:“有我在这会没事的。” 只要云临还疼,他就不能擅自离开,只期盼段惊鸿是心绪不佳,山下逛逛就回来了。 “是我不好,我没看住公子,让他摔倒了......” 忽闻几声哽咽,安容回身看去,拓跋羽正站在一旁轻轻抹泪,蹙着眉似在忍痛。 对云临动手他心生愧疚,可面上血痕一沾水便专心的疼。 见他这般凄惨,安容低声道:“这事不怪你,但往后需注意些,仙尊身子越重越离不开人。” 拓跋羽点了点头,强行止住眼泪,眼角瞥向安容神情戒备。 他害怕安容,这人瞧着瘦可浑身都是力气,那几拳险些打死他。 下意识退了几步,对云临说着:“公子,对不住了。” 虽不知他为何道歉,但安容心不在此,忽然起身郑重行了一礼。 沉声道:“之前是我不对,若你气不过打回来便好,我绝不还手。” 拓跋羽背脊一僵,再度朝后退去,颤声说着:“不......不必了!我......我去后山洗衣裳!” 权当吃亏是福,反正他一直命大。 话音刚落,手忙脚乱的收拾云临的衣裳,看都未看安容一眼,逃一般的跑了...... 门扉一关,房内陷入沉默,系统忽然开口:“像被踩了尾巴一样。” 见云临不接话,系统又道:“他不敢打安容却敢打您,也不知是胆大还是胆小?” 提及拓跋羽,系统满是鄙夷,云临无奈道:“他打我是帮忙,不然也不敢动手。” 系统哦了一声,也懒得再提拓跋羽,它问道:“您说段惊鸿去哪了?” 云临想了想:“应是住进客栈了,我不让他赶夜路,他会听话的。” 系统刚要接话,忽闻安容道:“仙尊,您还疼吗?” 若不疼了他就要去找段惊鸿,但这话他不敢说。 怎奈云临知他心思,忽然捂住小腹,委屈的说着:“还疼......一直疼......疼死了......” 其实不疼了,安容的药很有效,现在出去跑几圈都成。 安容轻声叹气,柔声安抚道:“睡吧,我一直在这。” 云临应了句却未阖眼,他真的困了但需要给段惊鸿拖延时间,只得强忍困意。 斜睨安容一眼,状似无意询问:“惊鸿接受了?” 安容有苦难言,只得点头道:“还需您挑个日子,我们好办婚事。” 云临暗中偷笑,低声问道:“你心内可有他?若是奉子成婚趁早打住。” 他徒弟哪都好,若安容并非真心,他也不会同意。 闻此言,安容沉默许久,半晌才道:“有他。” 就这两个字,他却说的很艰难,也不知是否与云临有关? 安容想不清楚,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倾慕眼前之人,而非那个狗道士。 观他神情低落,云临不悦道:“这般勉强?惊鸿哪不好?若你嫌他脾气倔,我说说他。” 安容摇了摇头,面上忧心忡忡,低声说着:“我不勉强,我也不嫌他,我怕他嫌我。” 云临弯起嘴角,打趣道:“他确实嫌弃你,许是嫌你年纪大。” 妖族和人族对不能同论,但安容的确比段惊鸿活的久,他徒弟尚未而立。 闻这语气,安容忽然垂眸道:“您不疼了?” 云临一愣,刚欲去捂肚子,忽闻安容又道:“我这药效果极佳,您却始终不见好,真是古怪?” 云临脉象平稳却一直说疼,他最开始没有怀疑。 可刚刚他们有说有笑,云临见他问起又急忙去捂肚子,这动作太过明显。 仙尊许是装的。 思及此处,安容环顾周围,忽然问道:“段惊鸿藏在此处?” 云临眸间一慌,沉声说着:“他不是睡了吗?怎会在我这?” 安容未接话,忽然垂眸端详,云临神情虽坦荡,可他总觉有些不对,好似在隐瞒什么。 二人对视半晌,他试探道:“后山没寻到,我也不知他去哪了。” 云临假意惊慌,焦急说着:“那还不找!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 见他这般,安容一时分不清真假,顺势道:“您一直说疼,我不敢走。” 云临迫于无奈,只得道:“我不疼了,你快去吧。” 安容他是留不住了,只盼段惊鸿藏好一点......
第80章 狗道士带球跑公狐狸找疯了 入夜苍穹乌云盖顶,第一场春雨即将到来。 段惊鸿一袭黑衣,头戴纱帽遮掩真容,行至长街上身旁不见行人。 抬眸观望天色,心内愈发焦急,怎奈去向未定。 他欲听师尊的话,今夜先寻个地方住下,谁知镇上客栈甚少,竟没一处适合藏身。 一道炸雷贯耳,转瞬难分昼夜,段惊鸿停下脚步,朝着巷口而去。 即便寻不到客栈,也应找个地方避雨。 “喂!你上哪去?” 忽闻少年音,段惊鸿吓了一跳,掌中惊现刀光利刃即将出鞘。 身后传来脚步,少年欢笑道:“你上次还追着我满街跑!怎地?不识我了?” 段惊鸿一愣,瞬间想起街上卖本子的少年,扯了扯纱帽低声说着:“认错人了。” 他记得安容的话,这人名陌白为妖侍统领,若被认出恐招来麻烦。 刚欲继续前行,纱帽却被人扯住,段惊鸿眸间一凛,长剑随即出鞘。 瞥见刀光,陌白猛然后退,蹙眉道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我招你惹你了?” 刚开始他尚不确定,打招呼也只是试探,但如今却断定了。 这人虽乔装打扮,但行为处事同那日如出一辙,一言不合就对他动手。 段惊鸿执剑而立,透过薄纱瞧见一修长身影。 陌白身着浅灰窄袖长衫,微卷的墨发高高竖起,许是妖族难辨年龄生的过分稚嫩,剑眉星目少年气十足。 未等段惊鸿开口,陌白又道:“你到底去哪?为何这副打扮?莫非要做见不得人的事!” “滚......” 段惊鸿冷眼看他,薄唇吐出不善之言,他本就厌恶妖族更无心纠缠。 见他说话不客气,陌白反倒觉得有趣,厚着脸皮道:“我正好无事,跟你一起去呗?” 段惊鸿不愿理会转身便走,谁知身后脚步又起,陌白聒噪不停。 “为何就你一人?仙尊呢?安医师呢?” 他知云临未死,也曾陪着蛇君去过小筑,守在周围的妖侍与暗卫都是他安排的。 “你为蛇君师兄,若有事我定会帮忙!可是仙尊出事了?那可是大事你不能瞒着!” “我这就回妖界,召集妖侍过来帮你们,你也跟我走吧!” 话题愈发古怪,段惊鸿再次停下脚步,回身冷道:“他无事,我有事,私事。” 他不想在此动手,且陌白的身手他心内有数,打也打不过无非耽误时间。 陌白粲然一笑,又说道:“何事?你告诉我!我帮你!” 见他愈发难缠,段惊鸿深吸一口气,咬牙问道:“我的私事?与你何干?” 陌白挠了挠头,殷切的说着:“主上说了,你们的事便是我们的事,打家劫舍出门跑腿我都能干!” 这么一耽搁,天边已落下连绵细雨,段惊鸿心念一动,忽然靠近陌白,小声询问:“你在这闲逛,青玄不知吗?” 闻君主大名,陌白也小声说着:“无事,蛇君外出未归,我也是难得的闲暇。” 青玄不在那就好办了...... 段惊鸿勾起唇角,继续哄骗:“我告诉你,但你不可告知旁人,尤其是安容和我师尊。” “行!我嘴可严实了!我们去那边说!” 陌白连连点头,又扯住段惊鸿的衣袖,带他去房檐下避雨。 见四下无人,段惊鸿又道:“我怀了青玄的孩子,正要寻个地方,偷偷生下来。” “......” 陌白猛然瞪眼,瞬间朝后退去,险些栽了跟头...... 段惊鸿摘下纱帽,冷淡的眸子上下打量陌白,嘲讽道:“你们君主风流,注定多子多福的命。” “青玄让我生,但暂时不能被我师尊知晓,安容跟我师尊一条心也得瞒着。” “你清楚的,青玄还想挽回我师尊,若这事公之于众,他就白费心思了。” 陌白喉结滚了滚,颤声道:“蛇君的确风流,竟连你也看的......” 话未说完,便被段惊鸿冷眼扫过,剩下的皆吞进了肚里。 陌白尴尬一笑,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,他明明要去酒馆的,为何要跟着段惊鸿? 谁知这一跟,又得知蛇君一桩风流往事...... 安若有孕众人皆知,云临有孕他也知晓,如今再加上段惊鸿...... 还真是君主风流,师父师兄全都要...... 看向段惊鸿,陌白颤声道:“那个,这事我也帮不了,我......我先走了......” 说罢,刚欲转身,又被段惊鸿扯住了衣领。 陌白浑身一僵却不敢动手,更不敢挣扎触碰,生怕蛇君一高兴,妖界再多个段侧妃...... 耳畔传来冷语:“你在人界有住所吧?若敢说谎,我就跟青玄告状,说你欺辱我。” “有是有,但寒舍简陋,不宜待客......” 段惊鸿靠他太近,陌白紧张的直吞口水,也不敢说谎。 他知这人心思,想去他那养胎,说不准还得在那养子。 人界的住所送了也无妨,但不想卷入是非中,尤其这诡异的情感纠葛...... “无妨。” 又是一声冷语,段惊鸿瞬间松手,站于一旁静静的望着他。 只盼陌白吃一堑长一智,莫要何人都招惹...... 二人对视半晌,眼看雨越下越大,陌白叹了口气,认命的道:“走吧,我住的有些远,你多担待。” 话音刚落,段惊鸿设下结界阻挡风雨,跟着陌白脚步匆忙...... 不稍片刻,安容也出现在长街上,为了寻找段惊鸿,一家又一家客栈打听。 “可有见过他?” 他拿着段惊鸿的画像,不断询问店家和伙计,为了让人说实话还搭进去不少银子。 怎奈他不够了解段惊鸿。 狗道士心思缜密,乾坤袋中常备夜行服,行路只挑人迹罕至的小巷穿梭。 直到破晓时分,镇上的客栈都找过了,但无人见过段惊鸿,连身形相似的男子也没有。 安容焦急不已,一时方寸大乱,只得先回去试探云临口风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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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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