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舟未接话,他深知这个道理,根本无需萧万钧让位。
回身朝向云临,微微仰头看向刑台旁的深渊,他命令道:“你们跳下去,不然我就杀了他。” 云临神情淡漠,缓缓背起青玄欲要跳下深渊,他二人已没了活路,再纠缠下去是对安容他们不利。 见这动作,安容骤然吼道:“不可!不能跳!” 话音刚落,拓跋羽猛然握住长剑,抵住自己的颈子一心求死。 谭舟瞬间回神,用力扯住拓跋羽的长发,冷声斥责道:“你的贱人,我让你死了吗?” 见这妖族他便想起安若,看到不远处的安容更是如此,嫉妒与怨恨同时迸发,恨不得杀了所有人。 拓跋羽神情绝望,看向云临颤声道:“公子,您们不能跳,我贱命一条早该死了。” 他是个废物连求死都做不到,若云临和青玄真为他跳崖,他这辈子都要活在悔恨中。 闻这话云临依旧不语,瘦弱的身子背着青玄,一步一步走向向断崖边。 “不能跳!!!” 熟悉的几道声线,掺杂冰冷的机械音,语气却是同样的焦急,云临脚步一停缓缓转身。 银发晕染绯红,眼下泪流不止,云临哽咽道:“他已经走了......” 就在刚刚的片刻,青玄未留下一句话,在他怀里永远闭上了双眼...... 云临侧眸望着身后的男人,眼泪划过嘴角笑容愈发凄苦,他轻声道:“无论生死,我都陪着你。” 他爱的人已死,尘世间再无留恋,若可黄泉携手同路,奈何桥上不孤单。 “缘来世......你我有缘......” “云临!!!” 云临重复着青玄的话,身后是众人的嘶吼,他笑着落泪缓缓阖眼。 天边白光一闪,闷雷震耳欲聋,两个身影猛然下坠,消失在无边夜幕中...... ### 本以为必死谁知下坠感骤停,云临猛然睁眼发觉前方一片虚无...... 冰冷的系统音响起:“宿主,我为您开了忘川门,您去寻他吧。” 云临不解其意,却发现背后不见青玄,急忙问道:“他去哪了?” 系统淡淡的说着:“肉身被我藏起来了,您只需寻到他的三魂七魄,便可复活青玄。” 云临下意识摸向肚子依旧鼓鼓的,刚松口气却察觉到系统的异常,又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 书中未说过这地方,他也不知人死还能复活,虽心内欢喜却隐隐不安。 系统沉默良久,忽然哽咽道:“宿主我要走了,这是陪您的最后一程。” 云临眸间一震,却耐下性子,继续询问:“说清楚,为何是最后一程?” 系统默默的说着:“我开了特权,护住了您和孩子的命,还开了忘川门助您寻得所爱。” “我违反了规定,很快就要消失了,在此处您多加小心,万万不可冲动行事......” 话到末尾已然泣不成声,云临眼眶泛红一时手足无措。 从他来这开始,一直是有系统陪伴,虽然没无用却一心向着他。 ‘我可以变成人了!可以跟您一起生活了!’ 欢笑犹在耳畔,云临也落了眼泪,他哽咽道:“你能否不走?消失了会去哪?我去找你啊!” 系统安抚道:“我也不知,若您记得我,我便永远都在。” 话音刚落迷雾骤然消散,云临环顾周围发觉自己身处岸旁,前方一片汪洋坠着点点青光。 无数鬼火飘散其中仿若星辰坠海,苍穹无月徒留烟雾徐徐,映衬幽光愈发凄凉。 “去哪寻?” 见这陌生之景,云临下意识问向系统,奈何无人应答眸间一暗。 抬手拭泪,云临缓缓抬眸,小声说着:“我会找到他的,你放心吧。” 握了握拳,神情变得坚毅,他已做好准备独自面对一切。 朝向海面吼道:“青玄!我带你回家了!” “青玄!你在哪?” “青玄......” 云临不知去向只能不断呼唤,可喊了半晌依旧无果,岸旁却多了一叶孤舟。 “来自何人?” 一抹身影惊现孤舟,身着宽大黑袍薄纱掩面,虽不见真容却能从声音分辨,应是位迟暮老人。 见生人云临未后退,坦荡作答:“我名云临。” 老者抬眸打量,手中忽现卷轴,看了半晌他道:“活人来此,所为何事?” 云临缓步上前,沉声答道:“寻人,他名青玄。” 老者闻这名字,手中判笔一挥,又问道:“妖族?” 见他点头老者让了位置,云临眸间一亮,瞬间跃上孤舟。 未等云临发问,孤舟无风自动朝向对岸缓缓驶去,老者开了口:“云临,痴傻之人,生性纯良。” “身处仙门时也未作恶,困于妖界时感化妖族有功,心有大义应得善缘。” 莫名被夸赞一顿,云临有些无措,他傻的问道:“我能否向您打听个事?” 老者未接话,自顾自说着:“青玄,愚笨之人,生性狠毒。” “身处仙门时争强好胜,妖界称王时罪孽深重,欺辱师长重伤同门,不忠不义该死。” 听到青玄被骂,云临也不敢反驳,因这老者所说皆为事实。 可青玄确争强好胜是因讨他欢心,妖界称王为他间接造成,欺辱师长因心内有恨,重伤同门因性情偏执又被情爱所困。 青玄所走的路,无关对错皆与他有关,他如何置身事外,又心安理得被称良善之人。 云临正值神伤,老者又道:“青玄虽作恶但早已悔悟,能敌权势诱惑也为难得。” “人界分善恶,人为善妖为恶,可在老朽这儿不论。” “生前恩怨了,来世重头过......” 云临眸间轻颤,忽而唇角微扬,他附和道:“来世重头过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 老者抬眸看他,这才问道:“欲打听何事?” 云临急忙道:“有个人刚刚死了,这处也能寻到吗?” 他不知如何解释系统,更不知消失为何意,只能笼统的发问。 老者喜欢云临,耐心的问着:“可有姓名亦或生辰?重名也无碍老朽可辨别。” 云临背脊一僵,小心翼翼的道:“无名无姓无生辰。” 他从未问过系统的名字,或许它根本没有名字,更别提生辰了...... 老者有些无奈,沉声说着:“有缘自会重逢。” 云临念着这句话,又轻轻摸了摸肚子,他心内难过却无可奈何。 只能借此良言,盼缘分未散期待重逢。 思及此处,云临朝向老者缓缓鞠躬,他郑重道:“大恩大德,云临此生不忘,若能报答您尽管说。” 听到这话老者低笑几声,只解释道:“此为魂海,皆是死去已久即将转世之魂,他应不在此处。” “忘川之内有主城,老朽送你过去,去问魂使便知消息。” 忽然看向他的肚子,忧心的道:“瞧着快足月了,怕是要在这生了。” 云临眸间一惊,急忙问道:“可有不妥?这处能产子吗?” 老子无奈一笑,沉声安抚这:“忘川之门虽可通生死,但与尘世并无区别,安心即可。” 云临缓了口气,忽然笑道:“若您不嫌弃,给他赐个名吧。” 老子笑了几声,只觉云临有趣极了,亦或许久未见活人甚至欣喜。 他想了想,对云临道:“老朽是这的摆渡人,于人界的说法不吉利,还是不取了。” 云临摇了摇头,倔强的道:“我不信那个,您对我们有恩,便是我们三口的贵人。” 老者觉他嘴甜,这才说道:“那便唤泽吧,愿这孩子前路光明。” “泽,青泽,好听极了!”云临念叨着名字,嗓音愈发欢快,所有的伤感都被希望代替。 他会寻到青玄,也会找到系统,到时一家和和美美,再不会分离了。 忽见一抹幽光,由远及近愈发明亮,转瞬难分昼夜。 老者抬手送行,笑着道:“公子慢行,愿君诸事顺遂......”
第97章 师尊终产子踏上寻夫路 望着消失的摆渡人,云临走入光晕中,虽不见前路却可察觉脚下是厚重的石板路。 急于适应光线,云临缓缓睁眼,繁荣之景映入眼帘。 老者所言非虚,主城与尘世并无区别,但过路行人皆为亡者,身影透光脚步虚浮,坊间喧嚣缥缈。 云临入乡随俗,不敢发出太大声响,时刻注意着行人穿着。 忽见一人走来,面缠黑纱身着长衫腰侧别双刀,身影为实行路有声。 “活人?” 见云临点头,魂使也未为难,只是问道:“活人来此,所为何事?” 摆渡人敢送,定不是大奸大恶之徒,渡了魂海便有资格随意通行。 云临有些紧张,他知此为魂使却不知可会赶他走,强行镇定道:“寻人,他名青玄。” 魂使没有生死卷,也不知青玄为何人,又问道:“何种族?老死还是枉死?” 云临眸间一暗,低声答道:“蛇妖一族,枉死。” 魂使想了想,为他指明去处:“枉死的妖族,需去往埋骨之漠寻三魂七魄,方可重返阳间。” 云临眸间一亮,颤声问道:“请问,该如何去?” 魂使又指向前方:“那里有座观灵楼,里头有位讲灵人,同他讲个故事,若满意便可入埋骨之漠。” 云临心内感激,可浑身上下也没值钱的东西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:“讲怎样的故事?” 他不会与人讲故事,且他活到如今,也未听过什么有趣的故事。 魂使有些不耐,但念及云临是摆渡人送来的,还是解释道:“随意,心诚即可。” 云临不敢再问,对魂使鞠了一躬,随即走向观灵楼的方向。 不消片刻,一栋八角古楼映入眼帘,朝上观望黑云缭绕不见其顶。 见无人看守,云临唤了一句:“您好,我名云临是来讲故事的,能否进去?” 等了半晌依旧静默,云临无法只好擅自入内,这才发觉里头别有洞天。 观灵楼内极大,四处散落着书籍与纸张,转角安放木质阶梯,散着柔光的明珠四处安放。 未等走进,终得见此处魂使,他将云临拦下来,开口问道:“所为何事?” 回答了几次,云临不再局促,痛快的说着:“入埋骨之漠,寻枉死妖族。” 魂使打量云临,见他为活人也不惊讶,沉声问道:“可有故事?” 云临扯了扯衣袖,谨慎的答道:“有故事,还算精彩。” “稍等。”见他什么都懂,魂使也懒得多言,即刻转身离去。 不消片刻匆匆归来,对云临做邀请之势:“公子,请!” “公子请坐。” 刚入二楼便闻一男子音,云临闻声望去,俊俏公子稳坐高位,正悠闲的喝着清茶。 男人一袭素白不染半分颜色,青丝随意挽起发髻别木簪,鬓间绕薄纱不见双眼不知所因。 “公子请讲,愿闻其详。”讲灵人再次开口,嗓音清亮悦耳。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90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