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真挚,他也信的。 “哦,真的吗?” “真的呀,只不过…再等等吧,不想那么仓促,生活,有时候是需要仪式感的。” 梁川噗嗤笑出了声,“仪式感啊,确实是需要,梁叔都听你的。” 梁川勾起安嘉的领带,索要了一个温存的吻,两个人都吻得很细腻和认真,头小弧度地转动着,鼻尖偶尔碰到鼻尖,两颊之间的空气被挤压出去,砰地一下,像柔软的棉花糖炸开,甜蜜极了。 他们,像是世间最平凡恩爱的情侣。 安嘉的手,甚至已经搂上了梁川的腰身,那么瘦啊,似乎一折,就可以折断。 … 和安嘉分开后,梁川去了自己别墅的地下室,梁和被关在那里,捆住了手,压跪在地上。 “梁川,你别乱来,我…我说了你的小情人几句话,你就要我的命吗?你莫不是疯了,而且…而且我说的都是真的,那个姓安的真的不怀好意,我有证据。” 梁川抬眼看了他一眼,“证据?” “对,我有证据。”梁和见梁川终于有了反应,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,说实话,他做了太多不干净的事,梁川有一万种办法不沾他的血就可以要他的命,“欧阳家,表面与我们梁家和和气气,背地里做了不少手脚,那个欧阳澄,就是安嘉的好朋友,其实可受欧阳家老头子里的人宠爱了,只是这么些年他们为了保护他,对外做的戏罢了,所以,显而易见啊。” “这就是你说的证据?”梁川并不激动,也不伤心,“空口白牙。” “欧阳澄身边的小情人,是我的人!” “呵…你倒是很会养人。”梁川笑出了声,他不再看梁和,对着身旁的人道,“把腿打断了,送进疗养院里,和老爷子住一起。” 说完,掏出手绢,抵住口鼻,就径直离开。 梁和的惨叫声响起,最终被关上的门隔绝在了另一边。 梁川双手撑在沙发边沿上,眸色深沉。 小嘉做事沉稳,欧阳家既然那么护着欧阳澄,欧阳澄也那么沉得住气,那么…不可能身边有那么颗钉子都察觉不出来。 还有他私底下查到的很多的蛛丝马迹,他知道的,其实比梁和多得多。 故意让他知道的吗? 为什么呢?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地想要背叛自己呢? 小嘉,你到底想要什么?梁川摇头笑了,他真的觉得,这一世他是爱他的。 可现在,还是爱吗? 比起背叛,好像对方不爱自己,这个想法,更让他绝望。 梁川闭上眼睛,前世,他步步紧逼,他不爱他,恨他,不惜死也要逃离。 这一次,他处处纵容,退让,躲避,对方主动迎合上来,却是另有所图? 梁川这次却哭不出来。 他只是,笑得有些难看了。 … “梁川他太小心你了,我觉得,你其实挺健康的,倒是他…”陶然坐在安嘉对面,皱着眉道,“我觉得他有被迫害妄想症,不过对象,是你。” “嗯?” “我偶尔和他聊了聊,有一次催眠他,他总说,他害怕你自杀,害怕你死。”陶然疑惑,“冒昧地问一句,安嘉,你有在他面前,做过什么危险的举动吗?” 安嘉淡然地摇头,然后说,“我发现一件事,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样,会哭。”
第十七章 抵消不了 “?”陶然感到很惊讶,他和梁川青梅竹马,对方小的时候,缺爱,不受待见,只是当一个工具人培养,身体好不好,大小手术不断,都没见对方哭过…“为什么?” 为什么? 因为他往他的心上捅刀子,刀刀见血。 “梁和,说了我国外的事刺!激他。” “不对啊…他不像是…唉,算了,总而言之,安嘉,梁川把你看得很重,你们好好在一起把,作为朋友,我想替梁川问一句,你真的爱他吗?” “爱。”安嘉没有片刻犹疑,这个问题,他一直有答案,换个问法,问他恨不恨梁川,他才会犹豫。 “那就好,我私下会和梁川谈谈的。” … 梁川病了,最初只是感冒,后来高烧不退,肺部感染,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院,直到离过年只有一个月才出院回到自己的别墅。 重生后,这还是安嘉再一次躺足这个别墅,院子里倒是没有种满山茶,花房里因为温室的缘故,大冬天里都盛放着血红的山茶花。 安嘉短暂的窒息感,面色控制不住地发白。 梁川只是看了一眼,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安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说没事。 梁川便道是,他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了一阵正在给他倒水的安嘉,“你第一次来,感觉,也很熟悉的模样。” “…”安嘉把水递给他,“有吗?” 梁川安安静静地喝水,安嘉就给他解围脖,细致温柔极了,他甚至大胆而又亲昵地捏了捏梁川的脸,“梁叔,你瘦了好多。” “脱相了吗?是不是好丑。”他浅笑着问,蓝色的眼睛里是很温柔的光。 “没有,姿容冠绝。”安嘉认真地说,“梁叔,别那么努力地工作了,我来养你。”
梁川把水喝完,放下水杯,“我想多给小嘉一些,梁叔比你大那么多,身体又不好,指不定,哪天就突然走了,所以梁叔想倾尽全力地给小嘉一切。” 安嘉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褪尽,变得很平淡,“听上去很深情,可是,梁叔,那样未免太自私了。” “…”梁川抿唇不语。 “梁叔如果真的很爱我,就努力活下来陪我,你走了,又把一切给我,我独活,愧疚,自责和思念比死还不如。” “…我知道了。”梁川点头表示明白。 他很快就很疲惫,靠在沙发上睡着了,安嘉把人抱起来的时候,都没有醒,自然是醒不来的,他给他放了安眠药。 梁川的睡眠有很大的问题,是在他住院安嘉照顾他的时候发现的。 过于轻了。 这个人一天,能睡上五个小时的时候很少很少。 有一次,他发现梁川坐起来,没有哭泣声,就是不停掉眼泪,像是水龙头坏掉了。 安嘉问他怎么又哭了,梁川只是笑,擦着擦不干净的眼泪,平静地说:“眼睛坏了,我并不愿意哭的。” 看了眼科,没有问题,最后只能说是心理问题,他吃治疗精神药物的事也被发现,医生让他停了,安嘉却总能在他的衣兜里找到。 陶然一直在问他为什么这样,他闭口不谈。 安嘉也问,问了两三次后便没再问,他一清二楚。 他把梁川放到床上,床是烟灰色的,陷紧柔软大床里的梁川,像是陷入了挣扎不出来的漩涡一样。 他伸手爱怜地抚摸着梁川的脸庞,对方的呼吸很浅的,喷洒在手上,也是像羽毛一样柔软。 “你倒是深情。”安嘉笑,“把自己折磨成这个鬼样子…说实话,我心疼,也不忍心,可是我很厌烦。” “我毁了的一生,不是用深情,就可以抵消的。”安嘉眼眶泛红。
第十八章 只要你开心 安嘉闭上眼,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关上灯,起身离开。 梁川的睫毛颤了颤,他在黑夜里睁开眼睛,里面写满了惊讶,惶恐与无助,然后,有东西在瞳孔里面崩塌,碎裂,最后变成无声的嘲讽。 … 安嘉在别墅里四处走着,佣人很少,只有打理花园和做饭的,还有一个管家春叔。 上一辈子吧,这四周,明里暗里的,有无数个保镖。 梁川从不锁他的门,也不绑住他的手脚,他能找到机会跑出去,他就有能力把他带回来。 带回来后,锁上门,就是疯狂的做!爱,抵死缠绵,哪怕是后面出血。这些场景,会录下来,梁川甚至泡上茶,摆上甜点,拉着他两个人一起坐着观摩。 像是在看电影。 一开始,他抗拒,想逃,门被关上,他出不去,即使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,那些画面都刻在他脑海里,怎么都抹不去。 他发怒,想对梁川施加暴力,拳头挥起的那一刻,是梁川平静带着包容的微笑的脸。 他下不去手。 梁川,知道怎么消磨他的自信,诛他的心。没有暴力,不见血的,一点点敲碎他的希望。 安嘉百感交集,他在楼梯处站了很久,痛苦有,绝望也有,但是…幸福也是有过的。 至少,每次梁川捧着他得脸,告诉他他爱他时,他是心动的。 安嘉双手撑着栏杆,神色变了又变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。 … 安嘉亲自做了晚饭,两菜一汤,简单温补的菜肴,做好后他去卧室里叫梁川,灯打开,梁川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,嘴唇都给咬破了,看样子是在做噩梦。 安嘉急忙走过去,把人搂在怀里,睡衣都已经濡湿,他拍着对方的背,焦急地喊梁叔。 梁川急促地呼吸了几声,感受着安嘉的怀抱,从无所适从到坦然,不过短短几秒,他轻轻拍了拍安嘉的肩,“没事,就做了个噩梦。”声线有些哑。 “做什么梦了,吓成这样?”安嘉放开他,笑着问。 梁川怔着看了一瞬眉眼带笑的青年,“梦见…不记得了,居然说不清楚。” “有时候是这样的,饭我已经做好了,起来吃饭吧。” “一身汗,我冲个澡。”梁川双手撑着起身,但是身上发软,眼前发黑,眼看就要栽在地上,却投入了安嘉的怀里。 安嘉搂着他,“梁叔,你不是故意的吧?” 额头抵着青年精壮的胸膛,他贫血,等视线慢慢清明,他才嗯了一声。 两个人嬉笑着如同普通的情侣。 “还是我帮你洗吧,你这个情况,晕倒在浴室里怎么办,我估计会心疼。”安嘉拉着梁川的手,调笑着道。 他的情话,越来越自如,即使知道蜜糖下面是开封的刀刃,他也可以咽下去。 小嘉啊,梁叔,无所求了,只要你开心,怎样都可以的。 手指挠了挠安嘉的手心,“哪有那么容易摔倒,又不是瓷做的。” “你现在可不是这样吗?”打开浴室门,开了灯,是温暖的淡黄色的光芒,安嘉拿起花洒,调试水温,“梁叔,我得管着你的工作了,你必须得好好养身体,我还有很多想和梁叔一起做的事都没有完成。” “嗯,好。”梁川站着,带着恬静的笑,“反正有小嘉帮忙,我可以休息一下。”你要我活着,我就不会死,阎王爷也带不走。 “谢谢梁叔的信任。”安嘉转身看他,梁川不矮,只是过于清瘦,瘦瘦高高地站在那里,灯光温暖,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发着柔光,看上去很温柔乖顺。 “不是冲澡吗?怎么还不脱衣服?” “啊…”梁川倒不是害羞,他甚至都不确定,安嘉愿不愿意看见他这副躯体,他侧头笑了笑,“我自己能洗的。”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35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