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泽不知所措的望着阿蛮,犹豫片刻还是听话照办。 一阵烟雾惊起,黑豹瞬间化作少年,狭长的金瞳格外惹眼。 他正坐在地上,还跟豹子一样贴着阿蛮的小腿,不肯靠近任何人。 魏梓琪呼吸一窒,下意识护住小腹。 阿蛮看着蒲泽,低声解释道:“蒲泽是豹妖,从小便服用敛妖丹。” “因他同我一起长大,阿蛮不舍将他丢在南疆。” “我知天海三清不收妖族,便刻意隐瞒蒲泽身份。” 北冥闻蹙了蹙眉,忽而问道:“何为敛妖丹?” 阿蛮一愣,他不知北冥闻为何只问这个,如实答道:“生死阁所炼制,妖族从小服用,便可终生无妖气。” 此话一出,魏梓琪摸了摸肚子,忽而一笑:“无妨,豹妖而已,藏起来便好。” 反正他们都准备藏匿萧北这魔修,多个妖族又何妨? 语必,同北冥闻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便可传达消息。 阿蛮眸间一亮,不可置信的望向魏梓琪,因兴奋开口胡言:“真的吗?师娘太好了!” 这阵子喜事连连,他心内重石接连落下,再也不用藏着掖着。 闻得‘师娘’二字,魏梓琪抬手狠敲一下阿蛮的脑袋,惹的蒲泽瞪起眼睛。 但‘师娘’从不怕事,手持弯刀威胁道:“你个兔崽子!再敢胡言老子割了你的舌头!” 北冥闻却被逗笑了,只觉阿蛮长了眼力,聪明不少。 看向阿蛮道:“到了生死阁,拿几瓶敛妖丹给我,为师要带回去专研一下。” 看蒲泽便知,这东西定是有用的。 若孩子出生,打小便服用敛妖丹,带着出行都方便许多。 阿蛮闻言,连连点头,笑着道:“行!师尊要多少都成!” 只要不再委屈蒲泽,北冥闻把生死阁搬空,他都没意见。 见这孩子傻气,北冥闻又道:“回去之时,这豹子就化形跟着。” “便说是你族人,要跟着一起回天海三清。” “这双金瞳,为师会帮他施法遮掩,只要小心便不会漏出破绽。” 语必,上下打量蒲泽,低声问道:“你可有基础?” 蒲泽听懂了,轻轻点了点头。 阿蛮修行之时,他常看着,不知不觉也生了慧根。 北冥闻又是一笑,看向阿蛮道:“你小子,多了个师弟。” 阿蛮惊愕不已,红着眼眶问道:“师尊,您要收下蒲泽?” 世人皆瞧不起妖族,旁的修士遇到,不分善恶便要诛之。 他知北冥闻不会杀蒲泽,这才敢坦白此事,但事态发展却出乎意料。 师尊非但不赶,反而要收蒲泽为徒,摆明要护这妖族。 北冥闻不语,见阿蛮快哭了,眸间也软了许多。
魏梓琪开了口:“他不收,我也会收。” 阿蛮看向他,低声问着:“为何?蒲泽明明是妖族。” 他不懂,妖族从不是讨喜的,便同魔族一般。 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 魏梓琪看着蒲泽,又看了看阿蛮,反问道:“皆是命,有何不同?” 玉清风曾说过,万物皆有灵,他书读得不多却也知善恶。 蒲泽虽为妖但从未作恶,乖巧听话一心护着阿蛮。 便像北冥闻,虽为妖族,可面对大是大非,仍会同人族共进退。 若准确来说,他并非向着人族,而是其心向善,向着万物生灵。 阿蛮有些震撼,想哭又怕挨骂。 含泪一笑,对蒲泽说着:“快拜师。” 他知蒲泽会懂,他拜师之时这小豹子看的入神。 蒲泽愣了半天,这才慢悠悠的跪下,待他抬眸时,看向北冥闻笑着比划几下。 阿蛮解释道:“师尊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 语必,便见蒲泽磕了头。 北冥闻抬手虚扶,示意他起身,问向阿蛮:“蒲泽不会讲话?” 阿蛮点了点头,拉着蒲泽好生坐着,想了想又捏开他的嘴,给北冥闻看。 疑惑道:“舌头都有,但从未说过一句话。” 蒲泽有些不舒服,习惯性的舔了一下阿蛮的手指。 少年如遭雷击,瞬间松开蒲泽的脸,面上也有些泛红。 北冥闻察觉这二人气氛不对,也未直接问,只是说道:“待回去,找楚长老给看看。” 阿蛮傻气一笑,刚欲接话,忽见结界颤动。 外头传来玉清风的声音:“聊完了吗?我们快到了。” 魏梓琪撩开车帘,忽见天色已近昏黄,马车骤停耳畔寂静。 给阿蛮使了个眼色,蒲泽瞬间化作黑豹,乖巧匍匐。 一道灵流击碎结界,北冥闻接话道:“马上出去。” 话音刚落,三人一豹接连下了马车。 入眼可见空旷山间,林晚江正四处探查,萧北也好奇张望。 忽闻前方女子嗓音,赫连柔道:“众位莫急,欲到生死阁,还需穿过黑市。”
第157章 误入花楼 这地方北冥闻曾听过却从未见识,没曾想生死阁竟藏在黑市尽头。 众人跟随赫连柔走上崎岖山路,顺着高处向下行了许久。 黑市处于低洼深处,常年见不得光。 混迹此处,皆为五湖四海奇人异士,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。 这一点同玄雾城有些相似。 常见的丹药法器在此,杀人越货的销赃也在此。 街道两旁幽暗,廉价明珠指路,店家从不吆喝,有所需客人自会来。 行了半晌,忽闻一阵血气,八方混杂根源不明。 林晚江蹙眉,隐隐有些反胃,段绝尘见状急忙向玉清风讨来手帕,为他遮掩口鼻。 此地太过寂静,路上行人零星,可魏梓琪有些兴趣,拉着北冥闻随意入了一家店。 赫连柔见状,低声说着:“若众位感兴趣,可随意逛逛。” 语必,对着阿蛮道:“姐姐先回去,稍后你带他们过来。” 阿蛮点了点头,叫蒲泽送赫连柔回生死阁,南烛也跟了上去。 见玉清风和晏长安都进店了,林晚江愈发好奇,伸头四处张望。 段绝尘知他所想,小声问着:“我们也去逛逛?” 反正都到这了,不急于一时半刻。 师兄点了点头,随意挑了一家,率先走了进去。 店内燃着烛火,摇曳间幽暗渗人,不见店家不见伙计,桌案上却摆着许多小物件。 林晚江拿起一只泛黄的碗,手感冰凉怪异,因光线不好瞧不清何物所铸。 掂量几下,开口问道:“此为何物?” 嗓音不断回荡,有些诡异。 忽闻几声低笑,黑暗中传来一抹昏黄,老者佝偻着背脊缓步而来。 “小郎君可喜欢?” 嗓音干哑,笑声渗人,如久旱之沙。 林晚江听的背脊发寒,下意识握紧段绝尘的手。 他又问道:“此为何物?” 都不知为何物,何来喜欢? 老者摘下兜帽漏出满头白发,满是沟壑的面庞,遍布疮痍。 望了林晚江半晌,哑声道:“此为招灵碗,颅骨所铸的老物件,内里可封邪灵。” “若小郎君喜欢,老朽可送你。” 林晚江眸间一震,急忙将东西放下,还在段绝尘身上擦了擦手。 小畜生一直未言语,忽然拿起一只骨笛,问向店家:“此物也为人骨?” 老者看了一眼,笑着道:“还是新鲜的,可奏乐,可熬汤。” 林晚江闻言又觉一阵反胃,急忙拍打小畜生的手,示意他放下。 他虽不是人族,也不喜碰这些,触感这般冰凉,应是阴气极重。 段绝尘把玩几下,这才放了回去,随意的问道:“您这还接人命生意?” 新鲜的骨?现杀的人? 老者笑着摇头,指了指外头:“生死阁不要的,每月都有尸骨扔到这。” 林晚江疑惑不解,径直走到亮些的那头,仔细打量桌上的摆件。 这一看,腹中一阵翻江倒海,还是没能忍住,直接吐了出来。 这老翁未说谎,桌上摆的几乎都是人骨所制,有些还带着血丝。 段绝尘急忙走上前,为师兄拍着背,又递过去一壶清水。 老者应是见惯了,只是说着:“劳烦弄干净。” 语必,掏出块深褐色的帕巾,仔细擦着那只招灵碗。 “初来本店,老朽皆会送些东西,不要便算了。” 林晚江吐了许久,段绝尘便跟着收拾,直到师兄平复方道:“要那碗。” 小畜生只觉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 老者未言语,随手扯出一块布,将招灵碗仔细包好,这才递给林晚江。 师兄不想要,段绝尘便替他接过来,对那店家道了句谢。 老者低声笑着,还不忘加一句:“下次再来,可要付银钱了,老朽就吃这口饭。” * 刚出店门,林晚江立马扯住小畜生的耳朵,小声问着:“要这个作甚?回去当饭碗吗?” 段绝尘被扯疼了,急忙说道:“此物有趣。” 林晚江呼吸一沉,拧的愈发用力,小声骂着:“有趣?你个小畜生,真够恶心的!” 前世这人便不正常,尸骨堆在山门口,作孽至极。 段绝尘知他怒了,低声解释道:“此物可封邪灵,应能派上用场。” 沾个邪字大有文章,妖为邪,魔为邪,鬼为邪。 若真如那老者所言,他可拿晏长安试试,万一可封魔岂不是件宝贝? * 而此时另一家店里,还不知自己‘大难临头’的晏长安,正拉着玉清风买书籍。 他买的自然是不正经的本子,不像玉清风正看着一本古籍入了神。 伸头瞧了一眼,晏长安低声问道:“有何好看?” 他见那古籍皆是字,密密麻麻的,连张画都没有。 看了半晌,又到另一边寻本子,还要给林晚江带几本。 玉清风未理他,专心看着书本,只觉有趣至极。 并非古法秘术,仅是些坊间传闻,因年头久远书页泛着黄。 店家是个姑娘,衣着暴露眉眼风尘,身段娇柔至极。 见玉清风看的出神,靠近几步娇声道:“公子来这看书的?” 她这并非书肆,熟客皆知仅名头而已,来钱还得靠皮肉生意。 若放下书本,院中皆是‘颜如玉’,最爱接待书生公子。 嗅到浓重的脂粉气,玉清风蹙眉合上书籍。 朝后退了几步,温声道:“稍等片刻,一起结账。” 虽不知晏长安买了何书,但读书总归是好的。 姑娘觉他扫兴,又不想错过这温润公子,靠上前又道:“院中有更好的,公子可进去瞧瞧。” 玉清风眸间一亮,也未听出姑娘的暗示,笑着道:“那甚好,多谢了。” 语必,直接跟人入了院子...... 不消片刻,晏长安便捧着一堆本子,心满意足的去寻玉清风。 谁知找了半晌,也不见这人身影。 晏长安疑惑的唤了句:“玉长老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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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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