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铃还须系铃人,只盼有朝一日系铃人能出现,救他出这‘深渊’...... * 夜深人静时,玉清风房内依旧热闹。 林晚江反正开了荤,索性不要脸面,又跑到师尊房内去喝那碗鸡汤。 晏长安也未眠,被玉清风逼着沐浴,这才允许他上榻躺着。 段绝尘也分得一碗,但他只喝汤水,把里头的鸡肉都给了林晚江。 “师尊,还有吗?”师兄喝光了一碗,但明显没吃够。 玉清风正在蒲团上打坐,闻声淡道:“晚需少食,过来跟为师打坐。” 林晚江哦了一声,主动去净手,这才坐到玉清风身旁。 抬眸看向晏长安,见这人身着中衣,正翘着二郎腿躺的七扭八歪。 仰头看着手中的小本子,面上笑意盈盈。 师兄心内发酸,只觉师尊愈发偏心,叫他打坐却纵容晏长安玩乐。 “江儿不想打坐!” 语必,上前抢走晏长安的本子,斜靠在玉清风身上自己看了起来。 晏长安被抢了东西,急忙起身怒道:“林晚江!你欺人太甚!” 段绝尘听这话也不乐意了,反问道:“欺你又如何?” 晏长安有玉清风护着,林晚江也有他护着。 玉清风蹙眉觉几人聒噪,他今夜打坐只因明日要回北疆,心内有些不安。 开口冷道:“都别吵,过来打坐静心。” 闻得玉清风微怒,三人都不敢再吵,各自寻了个蒲团皆坐了下去。 房内终于安静,玉清风眉头渐渐舒展。 可他不知,林晚江和晏长安正暗中较劲,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。 就这般过了一夜,除段绝尘认真打坐,林晚江和晏长安早已躺下。 师兄躺在段绝尘腿上睡的正香,小畜生瞧着瘦但身上有肉,靠着舒服极了。 而晏长安又寻了个本子,躺在玉清风身旁认真看了许久。 除玉清风一人在此,有旁人他根本睡不着。 即便侥幸入眠也是梦魇缠身,这些年皆是这般过来的。 忽闻一声轻语:“都起来吧,该走了。” 段绝尘缓缓睁眼,窗外已初见日阳。 推了推林晚江,他唤道:“师兄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 嗓音极柔并无作用,林晚江翻了个身,继续睡着。 晏长安坏笑着,忽然吼道:“师兄!开饭了!!!” 林晚江瞬间睁眼,急切的说着:“长安你先去!给我多打点肉!” 话一出口,晏长安愣怔,眼眶忽而一酸。 他忆起过往年月,每每听到天海三清晌午敲钟,林晚江总让他先去给打饭。 因他跑的快又多了少掌门的身份,饭堂的弟子总能多给些荤腥。 林晚江瞬间回神,这才察觉晏长安在骗自己。 师兄起身踹了他一脚,怒道:“晏长安!你找打!!!” 晏长安抬眸,二人对视一眼,恍惚间皆笑了。 林晚江也想起了往事,侧眸看向段绝尘,心绪烦杂。 胸口有些滚烫,师兄愈发感恩天命,若非他重生晏长安早已不见踪影。 玉清风见众人皆醒了,开口道:“各自回房沐浴,一个时辰后出发。” * 山间小路上,两辆马车背道而驰,一辆坐着北冥闻几人,一辆晏长安驾马。 玉清风始终魂不守舍,粗心如林晚江也瞧的出。 行了半晌,师兄忍不住开口:“师尊,您不舒服?” 外头的晏长安听这话,急忙问道:“玉长老何处不适?” 他担心是那毒未解干净,恨不得即刻停下马车进去瞧瞧。 玉清风摇了摇头,温声道:“无事,快些赶路吧。” 北疆离南疆并不远,若全速前进一日便可到达。 他本就挂念故土,昨日听司空予一席话,愈发忧心忡忡。 不知一片狼藉是何模样,还得他亲眼所见方知晓。 林晚江知他有事隐瞒,刚欲继续询问,却见段绝尘摇了摇头。 玉清风不说自有他的道理,做徒弟的跟着便好。 可他不知师尊并非有意隐瞒,而是连自己都不清楚。 玉清风离北疆多年,走时那里还好好的。 都怪北疆距楚中甚远,从未听过任何消息,甚至连萧北也不知此事。 忽闻林晚江问道:“师尊,您给江儿讲讲,北疆究竟是怎样的地方?”
第165章 阿琪初次 玉清风沉默半晌,这才说道:“是个好地方,四季如春。” 他说了很多语气始终淡淡的,温润的双眸映出马车外路过的飞鸟。 林晚江静静听着,脑中渐渐汇聚成画面,神情带着些憧憬。 万里平原遥望无边,繁花似锦盛世人间。 山峦叠嶂云遮雾掩,桃林深处似有谪仙。 师兄忽然喊道:“晏长安,你快些赶路!” 林晚江已等不及去看,恨不得现在便御剑前行与飞鸟同路。 前世的他从未远游,恨不得每时每刻皆绕着段绝尘打转。 只因心悦一人,彻底失了自我。 待他心死之际又失了自由,如同缚茧之蝶折翼之鸟。 重生于他为救赎,此生终寻到自己,又意外再得所爱。 他亦心满意足,无惧前路。 玉清风侧眸看向林晚江,见他满心期待,张了张嘴欲言又止。 想说的话皆吞进了肚里,只得笑着掏出了一个油纸包。 玉清风温声道:“今年的桃花用光了,待打春为师再做。” 语必,轻轻打开,粉嫩的桃花糕泛着浅淡香气。 单手托于林晚江眼前,玉清风笑道:“江儿吃吧,这次为师偏心的可是你。” 林晚江听这话,笑着接了过来:“师尊最好了。” 他知此为干花定然掺杂苦味,可他心里甜一点都不酸了。 外头的晏长安听到声响,忽然问道:“我的呢?” 林晚江急忙接话:“你没有,这是师尊为我做的!” 晏长安冷哼一声没再说话,发泄般的驾马,反而行路更快了...... * 而另一头几乎进度相同,北冥闻的养父住所偏僻,也是要傍晚才能到。 魏梓琪周途劳顿,始终靠在北冥闻肩上,他近来身体极易疲惫,肚子也快藏不住了。 待他们归去应为冬日,北冥闻最脆弱之时,会因温度骤降昏昏欲睡旧疾频发。 虽不至于沉眠但实力大减,最好是在巫蛊峰闭关,就如往年一般。 昨日他便提过,让北冥闻先回天海三清,他继续住在山间小筑待产。 但他师兄不愿,宁可挺过冬日,也不放心他一人在此。 “不舒服?” 听到北冥闻在问,魏梓琪抬眸看他一眼,神情委屈又带着埋怨。 虽未开口,但北冥闻一眼便可瞧出,魏梓琪很疲惫。 长臂一伸,将人揽进怀里,柔声轻哄:“睡一觉吧,待你醒了我们便到了。” 萧北闻声看去,也想学着北冥闻那般搂一搂元思锦。 刚伸出手臂,元思锦瞬间躲闪,冷淡道:“热。” 南疆本就炎热,而萧北修魔体温极高,若是冬日他定不会躲。 见元思锦嫌弃他,萧北挠了挠银白的长发,有些尴尬的看向窗外。 马车之内陷入沉默,没一会儿萧北便忍不住了,随意找着话题:“北冥长老,您养父什么来头?” 贸然打探旁人家事甚是无礼,元思锦暗暗掐了萧北一下。 他有些后悔,早知便再加一辆马车,他与萧北单独坐。 好在北冥闻不介意,他淡道:“并非大人物,普通人而已。” 就是这般的人,不介意他为妖族混血,养在身旁视作亲子。 教他读书写字传授毕生之能,令他懂得为人处世善恶之别。 待他稍大一些,又不远万里将他送到天海三清,求晏修远收他为徒。 师尊本不想收却看中了他纵蛊之能,这才破例收了个妖族弟子。 忆起养父,北冥闻心内满是感激。 魏梓琪见他笑的傻,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耳朵,纠正道:“北冥前辈,绝非普通人。”
他曾有幸见过一次,北冥前辈仅凭一人之力可破千军。 思及此处,魏梓琪手上用力,扯的北冥闻皱起眉头。 “阿琪,你作甚?” 魏梓琪不语,松开他耳朵又咬上了肩头。 他咬的很用力,可北冥闻却不敢躲,任凭他折腾自己。 忽而一笑,他知魏梓琪怎地了,开口问道:“可是忆起往事?” 魏梓琪面上一红,把北冥闻咬出了血。 他初见北冥前辈,便是对战魔族的战场上,北冥闻也为护他受了重伤。 此战虽大获全胜,可北冥闻却‘命悬一线’。 当夜他受了骗,北冥闻说自己快死了,唯一能救命的法子便是共同修行。 他当时想寻玉清风来,但不知为何偏生说不出口。 最后他为救师兄豁出去了,被人折腾了一天一夜。 谁知北冥闻前脚下榻,楚正悠后脚便来了。 这时他方知晓,北冥闻未伤及要害根本不会死...... 被人骗了他又羞又怒,可北冥闻太缠人,他也终是习以为常。 如今他又豁出去一次,以男儿身产妖胎,所为的仍是这人...... * 七日丧期过,生死阁内又开了赌局,伺候完司空予用膳,淮兰重抄旧业。 南烛坐镇赌坊,带领大批人马四方镇守,何人皆不敢闹事。 她已拿下南疆自立为王,待众人归来便要昭告天下,迎娶赫连王后。 司空予对这些皆不感兴趣,他正对着一具赌徒的尸体,专研取蛊之术。 赫连庭所种之蛊名灼心,从他幼时起便种在心头,此为南疆王室所造的孽。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,强迫各大家族长子种下,以此胁迫他们为王室效力。 此蛊应是被王室改过,毒性愈发猛烈,许多孩子皆受不住折磨,最终反噬而亡。 赫连庭天赋异禀,生生挺过种蛊之初,可每每发作犹如万箭穿心。 师娘不忍养子受苦,她愿已自己种蛊为交换,求王室取了赫连庭的蛊。 谁知南疆王阴险,非但没取赫连庭的蛊,反而给师娘也种上了。 回忆到此结束,司空予叹了口气。 他又失败了。 灼心蛊温度太高,他需忍受灼烧之痛,取蛊之时万分专一。 可他偏生无法专心。 即便死人不会再死一次,取到最后他依旧浑身发抖,连刀都握不稳。 虽专研多年,但死人都取不了,更别提给活人取此蛊。 “公子,该上药了。” 闻得淮兰声音,司空予放下匕首,默默去净手。 他问道:“何人在下头?” 生死阁向来热闹,赌局从早到晚不得停。 淮兰笑了笑:“是小九,他聪明的很,早就学会了。” 听闻是生死阁门人,司空予也没说什么。 抬手解下蒙眼的纱带,俊秀公子竟生得一双白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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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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