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家一抬眸,这才发觉几人衣着格格不入,蹙眉反问:“您们不知?” 玉清风虽疑惑却点了点头,店家又问道:“若不知怎会来此?” 停顿半晌,玉清风答道:“来此修行,勿入北疆迷窟,一路寻于此处。” 店家闻言这才放松警惕,因北疆王修道修士已被神话,毒雾不沾身也说的通。 且北疆因战乱闭锁多年,消息传不出去也属正常。 店家叹了口气,止不住摇头道:“若有本事,快些离去吧。” 玉清风不解,又问道:“为何这般说?” 店家沉吟片刻,垂头丧气的说着:“此处便是北疆城,可年限将至随时都会崩塌。” “即便侥幸苟活,待上头的毒气渗入,也会葬身于此。” 店家越说声音越低,周围也传来几声啜泣。 擦了擦泪,店家又道:“几位放心,吾等不求相救。” “在您们来之前已有人试过,洞窟附近毒雾太过猛烈,普通人沾身既亡。” 林晚江忍不住接话道:“为何成了这般?” 店家含泪说着:“还能因为什么?皆是南疆做的孽。” “他们想开疆扩土便频繁攻打北疆,闹的战火硝烟遍地狼藉。” “北疆不容欺辱,王设了结界将敌军围困,战士手握毒药冲进敌方。” “最后一战我们胜了,但外头的毒气却散不掉,平民百姓只得苟活于此。” 玉清风暗暗握拳,刚欲继续询问,忽闻几声吵杂。 店家眸间一亮,忽然冲了出去,带着店内伙计跪在门口。 口中唤道:“愿尔等平安归来......愿北疆渡此劫难......” 呼喝声并非一人,道路两旁行人纷纷驻足跪拜,朝着不远处的一队人马。 林晚江躲于暗处张望,他见一群少年衣着素锦面缠黑纱,皆身骑骏马神情肃穆。 耳畔闻得铁蹄铮鸣,少年驾马不疾不徐,身后跟着送行的亲人,皆面露不舍眼眶泛红。 “愿尔等平安归来......” “愿北疆渡此劫难......” 众人声声呼唤听的热血沸腾,可里头掺杂的哭声却倍感心酸。 不消片刻,人影消失无踪,待店家归来客栈之内愈发死气。 未等几人发问,伙计开了口:“他们为殉道者,每月一队人马,皆是去外头献祭的。” 玉清风眸间一震,颤声问道:“他们要入毒雾?” 虽离得远可他看的出,这群少年为修士却灵力低微。 店家急忙捂住伙计的嘴,低声训斥:“他们是战士!定会平安归来!” 语必,对着玉清风道:“北疆毒雾散不去,是因周围有结界。” “此结界是北疆王耗尽修为,困住南疆敌军所设,进入之时无法察觉却不易出。” “他们今日是去击碎结界的,定会成功!” 闻此言,几人倍感震撼,原北疆并非坐以待毙,而是靠献祭这群孩子削弱结界的力量。 他们出去后无非两种结果,要么成功击碎结界,要么葬身于此。 待下月人马继续献祭。 玉清风刚要阻拦却已来不及,入口之处传来阵阵哭声。 原是有人受不住那毒,刚一踏出北疆迷窟,即刻化作血水。 北疆城入口处,生有窥视结界,可将外头之景一览无余。 虽尚有人马存活,可低微的灵力击打结界,似泥流入海并无作用。 北疆城陷入死寂,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声。 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少年们一个又一个倒在毒雾中。 林晚江双拳紧握,忽然怒道:“何人出的主意?简直毫无人性!” 此事听起来大义凛然,实则是让灵力低微之人去送命,他不懂这有何意义? 若能培养出修士,定有一群修为深厚之人,若自行前去即便不成功也可全身而退。 日复一日,总比这般有成效。 店家一脸惶恐,低声答着:“北疆王病重,如今整个北疆皆为司空家做主。” “公子在外头可不能这般说,定会引来杀身之祸!” 玉清风浑身一僵,闻得‘司空’二字面色惨白,众人更是一震不敢再问...... * 待几人进了客房,按照时辰应是入夜,玉清风始终双目无神,呆愣的坐在窗边。 林晚江沏了杯茶,送到身旁低声安抚:“师尊,喝一口吧。” 玉清风未接话,已然一副崩溃模样,司空家竟会做出这般事情,这是他从未想过的。 晏长安接过茶盏放下,示意林晚江和段绝尘先出去,二人会意纷纷驻足门旁守着。 见门扉被关上,晏长安再无顾虑,跪在玉清风身前,将头靠在他腿上。 开口唤道:“玉哥哥,莫要胡思乱想,你如今姓玉不姓司空。” 他的嗓音很轻柔,好似大声一点人便没了。 玉清风依旧不语,却被男人抱住了双腿。 晏长安晃了几下,撒娇道:“玉哥哥,你理理长安。” 被这柔声细语唤醒,玉清风垂眸,发泄般的揉弄晏长安的发。 细长的指尖绕住青丝,时而温柔时而暴虐,他很想毁些东西,又怕此处因自己提前崩塌。 晏长安疼的蹙眉,却任由他折腾,半晌才听玉清风道:“无事。” 嗓音风轻云淡,可他却听得出其中苦涩与心酸。
晏长安抬眸看他,笑的有些傻气,可说出的话却带着狠劲儿。 “不若我们去看看何人作孽?杀了便好!” 玉清风心内一震,好似忆起了往事,温润的双眸如死水,沉静无波。 继续抓揉晏长安的发,他道:“张口便杀,煞气怎这般重?” 晏长安又是一笑,蹭了蹭玉清风的小腹,他低声道:“若不杀便要看旁人送死。” “既他们大义,定有随时献命的准备,待杀干净了我们自个去外头瞧瞧。” 那店家所言非虚,入内之时他们确实未察觉结界的存在。 也不知有多强,亦或击碎的方法不对。 玉清风望着他,微一用力便扯断几根发,心内这才舒服了些。 晏长安蹙眉,借机撒娇道:“玉哥哥,长安疼......” 玉清风恍惚惊醒,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折磨晏长安。 刚欲开口道歉,忽然被他抱了起来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便被男人压在了身下。 晏长安望着他,嗓音委屈:“亲亲就不疼了......” 未等人拒绝直接吻了上去,玉清风面上一红,连忙设起隔音结界。 一袭莹白落地,幔帐也被顺势放下。 晏长安哑声道:“玉哥哥,一月早过了......” 话音刚落床榻轻摇,旖旎之声渐起...... 而外头的林晚江还在守门,忽闻段绝尘小声道:“师兄,我们走吧。” 师兄不解,却被小畜生连拉带拽,拖进了自己房里...... * 入夜之时,生死阁依旧热闹,亡命赌徒络绎不绝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 司空予幽幽转醒,却察觉房内有旁人。 刚欲唤淮兰,忽闻一少年音:“公子,您醒了?” 司空予缓了口气,这嗓音他熟识是小九。 抬手欲揉额角,忽觉面上无锦带,瞬间惊慌失措。 谁知小九却摁住他的手,低声开口:“公子劳累过度,白日昏死了。” 司空予无心探究,挣脱无果只得冷道:“放开我!” 语必急忙侧头,将脸埋入软枕。 星稀见此景,阴鸷的双眸略带不忍,他哄骗道:“房内未燃烛。” 他只记得这毒为他所下,虽忘了是何毒却知常用锦带束着不好。 司空予闻言终缓了口气,未燃烛便好旁人瞧不清。 平复心绪,他问道:“为何还不走?饿了?” 淮兰虽忙却会为他准备三餐,如今房内定有饭食,他可嗅到菜香。 星稀这才放了手,低声道:“公子不发话,小九不敢吃。” 淮兰今日入内便见司空予睡了,她未吵醒仅放下饭食便走了。 司空予刚欲接话,忽闻几声烛火的噼啪响。 背脊一僵把脸埋的更深,他冷道:“明明燃了烛!为何骗我?”
第170章 司空一族 见司空予慌张的模样,星稀未接话却伸出手,动作轻柔的为他放松肩胛。 过了半晌,见司空予未反抗,这才说着:“公子,您这模样也好看。” 司空予愣了愣,这话已是第二次听小九提及,可语气却说不出的怪异。 这孩子有所图? 是想讨好他提前赎身?亦或同淮兰一般做他心腹? 不怪司空予多想,只因这事在生死阁常有。 淮兰性情暴躁,可他瞧着便好说话,想来他身边的人也不少。 可那时老阁主尚在,他无暇收徒,满心皆是为师父配置解药。 但这话不好问,恐说多了让小九下不来台。 星稀不知司空予心思,只是见他沉默,随意找着话题:“公子可想出去逛逛?” 他这话问的逾越了,主子的事并非他一门人可打探的。 可司空予未怪罪,肩胛被揉的舒服,周身也放松了些。 他反问道:“外头这般灼热,出门作甚?” 双眼不可辨物,身处何方皆一样。 星稀未接话,就这般望着他许久,手掌渐渐游移自肩胛到了腰间。 喉结滚了滚,下意识的舔唇,凝视间皆为难以言说的欲。 他想得到司空予,心内愈发迫切。 怎奈如今时机未到,至少要带他出生死阁才行。 忽而问道:“您身旁只有淮兰大人,怕是诸事不便吧?” 司空予闻言心内愈发笃定,这孩子果真想做他心腹。 想了半晌,也问道:“小九对医术和蛊术,可有兴趣?” 如今老阁主故去,他萌生了收徒的想法,可惜淮兰没天赋对这些也没兴趣。 但师父的传承他想发扬光大,即便日后少阁主接手此处,也可多些助力。 且小九说得对,他眼盲淮兰又为女子,的确诸事不便。 若身旁多个少年做徒儿,如何想都是好事。 星稀闻此言,也察觉了司空予的想法,此番正合他意。 忽而半跪地上,恭敬的道: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 他不想拜,他要做的并非这人徒弟,仅做样子弄出些声响。 司空予笑了笑,只觉小九聪慧过人,无需点破也知他话中意。 缓缓坐起背对小九,他温声道:“起来吧,先去吃些东西。” “若不累,晚些为师给你讲基础。” 星稀未答,只是问道:“师父,您要沐浴吗?” 司空予闻言,这才察觉身体黏腻,他也问道:“你给我上药了?” 星稀应了一句,忽见司空予浑身颤抖,等了半晌这人终转身,垂着眸似豁出去一般。 他哑声道:“若不怕,往后便由你上药。” 语必,缓缓抬眸,勉强一笑:“去打热水吧,帮为师沐浴。” * 夜已深,元思锦闻得院中吵杂,无心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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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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