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了推身旁的萧北:“你去瞧瞧。” 萧北揉了揉迷离的醉眼,默默起身穿衣,他尚未醒酒可元思锦发话不敢不听。 刚推开门扉,便见北冥丞站于院中正和北冥闻争吵,魏梓琪站于一旁一言不发。 听到响动,二人争吵戛然而止。 北冥闻蹙了蹙眉,他竟忘了设隔音结界,好在未说什么不该说的。 萧北开口问道:“这是怎地了?” 旁人家事他不好过问,但吵到元思锦睡觉便是天大的事。 北冥丞一见萧北,瞪了自己儿子一眼,低声道:“醒了?那便开始吧。” 知这二人想逆天行事,他心内担忧不已,忍不住便吵了起来。 但如今他不想再谈,只想寻个事转移注意。 若北冥闻和魏梓琪执意如此,大不了他豁出老命,再替自个孙儿扛一次天雷。 萧北不明所以,忽然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。 北冥闻沉着脸,低声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取蛊吧。” 元思锦忽然走出房间,担忧的问道:“无需休息吗?萧北还未醒酒。” 北冥丞看了他一眼,安抚道:“半醉半醒甚好。” 元思锦又道:“何人主刀?” 他还记得萧北需剖开胸腔,若不善医定会延长他的痛苦。 魏梓琪忽然站了出来:“我来!” 他虽不善医但用刀熟练,只需稍加点拨便可干脆利落。 见这一家人要把萧北带走,元思锦吓出了一身冷汗。 可他又无法阻拦,来此的目的便是为萧北取蛊。 萧北看他眸间惊慌,直接掏出了玉佩,他笑道:“无事,它会一直亮的。” 话音刚落,却见元思锦红了眼眶,轻声说着:“无需分心管我。” 用人不疑,这三人他信了。 北冥丞见此番神情不忍,他问道:“若你小子跟进来,能否受得住?” 他没北冥闻这般事多,取蛊之时即便身旁吵杂,也可凭着熟练半点不差。 元思锦闻言急忙点头,笃定道:“前辈放心,我不会出声!” 若他跟进去,也可放心些。 几人入了房内,萧北卧于软塌褪下衣袍,上回取蛊的刀痕尚在,这可方便了魏梓琪。 北冥闻抛出一块帕巾让他咬在嘴里,元思锦紧张不已只得坐于一旁观望。 魏梓琪唤出弯刀,置于火上烤了半晌,他问道:“现在动手?” 北冥丞点头,指尖点出一个位置,交代道:“干脆一点,莫要伤到脏器。” 他知魏梓琪杀过邪祟,心脏的位置清清楚楚,这点无需担忧。 唯独比医者差的便是不会巧劲儿,萧北怕是要遭点罪。 魏梓琪深吸一口气,问向萧北:“可准备好了?” 萧北无谓一笑:“尽管动手,我忍得住。” 语必,看了元思锦一眼,紧紧咬住帕巾。 掌中弯刀倒转,烛火之下锋芒依旧,手起刀落间胸腔猛然破开缝隙。 鲜血喷涌而出,萧北浑身一震,疼的汗流浃背。 魏梓琪同楚正悠果真不同,后者虽慢但下手轻柔,前者干脆利落一刀结束。 元思锦见此景瞳仁骤缩,两行热泪涌出眼眶,只得转身不敢再看。 魏梓琪收回弯刀,眼神示意二人动手,自己走到元思锦身旁默默陪伴。 北冥闻换了口气,忍着灼热探出灵流,不消片刻房内红光大盛。 “我降温,阿爹动手。” 语必,周遭温度缓缓下降,北冥闻却热的呼吸急促。 北冥丞神色凝重,须臾间探入指尖寻觅。 萧北猛然睁眼,腰身似一道满弦的弯弓,浑身震颤疼的生不如死。 齿间紧咬的帕巾已成血红,房内四处喷溅滚烫的魔血。 寻觅半晌,北冥丞猛然用力,一道红光怦然坠地。 未及看清何物,北冥闻忙放出灵蛇将其吞噬。 萧北浑身一软,似一滩烂泥摔在软塌上,又一次昏了过去。 元思锦急忙回身,哽咽道:“取出来了?” 北冥丞叹了口气:“只弄出一半,剩下一半还埋在心脏里。” 北冥闻接话道:“早知如此,便带司空公子来了。” 如今还缺一人,若司空予在,便可剖开心脏取出另一半。 都怪之前取蛊失败,那蛊虫受惊已钻进了心脏里。 忽然察觉到了什么,北冥闻眸间一沉,再次探入灵流。 半晌,边替萧北止血边问道:“阿爹,如今这世间可有人修厉鬼道?”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鬼气,而这次顺手替萧北除了。 北冥丞拿起纱带替萧北包扎,无奈一笑:“阿闻想多了,冥界有去无回。” 欲修厉鬼道定要先闯冥界,业火焚身三千年还可全身而退,且皆为罪孽深重的恶鬼...... * 萧北的鬼气已被除去,而那‘恶鬼’还浑然不觉,正抱着自己师兄蹭来蹭去。 为了满足小畜生的特殊癖好,林晚江化出鱼尾任由他抱着降温。 段绝尘蹭了蹭冰凉的鳞片,抬眸看向师兄笑道:“师兄,你化出银发让阿尘看看。” 林晚江嫌他烦,鱼尾一甩将小畜生狠狠摔在地上,他冷声道:“睡觉!” 这人刚进屋便要折腾,折腾够了还要看他尾巴,给了尾巴又要看头发。 林晚江本就没耐心,且现在腰酸背痛,只想好生睡一觉。 段绝尘闻言,刚欲起身继续缠,忽觉心头钝痛难忍。 他可察觉,是藏于萧北心头的鬼气,被人发觉了。 如今受了些反噬,好在无碍。 而那鬼气未掺杂他半分气息,应是无人能想到他。 往后定要万分小心,不可再犯这般错误。 林晚江见他面色惨白,银白的鱼尾瞬间化作两条长腿,踉跄下床去看。 “怎地了?” 闻得师兄在问,段绝尘眸色有异,只得说道:“摔痛了,需师兄抱起来才能好。” 林晚江闻言,照着脑袋给了一下,冷声道:“那便睡地上吧!” 段绝尘不语,仅歪头看着他,猛然扑身上前。 师兄发髻凌乱,含雾的桃眸惊慌失措,腰肢绵软似一汪软水。 段绝尘眸色一沉,忍不住吻上那抹朱唇,暧昧的气息渐渐扩散。 掌下肤如凝脂刚欲上下其手,忽闻客栈外吵杂不断。 闻得一人高呼:“司空止在何处!快滚出来!” “把这天煞孤星赶出去!若他在此北疆城必将毁于一旦!” 又闻店家声音:“本店未接待司空家的人!几位大人找错了!” “怎会找错?北疆城的结界便是我司空家设的!家主已察觉那灾星在此!”
第171章 师尊复仇 林晚江听到这话,忽然推开段绝尘,蹙眉问道:“此处有师尊族人?” 小畜生瞧了他一眼,轻声说着:“找的怕是师尊本人。” 师兄笨他可不笨,司空一族可冠上‘灾星’二字,除了玉清风还有何人? 林晚江闻言,瞬间瞪起眼睛,直接把小畜生掀翻在地。 忙忙碌碌穿好衣衫,欲要去寻玉清风。 谁知门扉一开,晏长安正站在门口,同林晚江对视一眼,二人皆无话。 林晚江看向房内,里头未燃烛光线暗的可怕,也瞧不清玉清风在何处。 又闻一声低吼:“司空止!你给我滚出来!!!” 话音刚落,便闻急促脚步,直奔二楼客房。 林晚江双拳紧握,骤然唤起长生欲要一战。 忽闻房内响动,玉清风自阴影中走出,温润的双眸满是疲惫。 看到林晚江欲动手,他低声道:“江儿,不得伤人。” 其实刚入北疆城之时,他便在结界上察觉到了司空一族的气息。 只因他离故土多年,对这气息愈发陌生,当时也未放在心上。 如今这群人主动上门,也算合他心意。 刚好问问,让无辜之人送死,究竟有何意图? 脚步越靠越近,打头便是身着异装的男子,瞧着同玉清风年纪相当,长相也有几分神似。
玉清风浑身骤然一僵,肩胛不受控的颤抖。 这人他忘不掉,若论起辈分还是他堂弟,就是这孩子派人将他抛进污秽。 只因他流浪多日,腹中饥饿难忍,抢了这人爱犬嘴里的骨头。 木讷的开了口:“司空衍......” 司空衍一见玉清风,忽而嘲讽一笑:“呦,你还活着呢?” 晏长安眸间一凛,刚欲动手忽觉手臂被人紧紧握住。 回眸一瞧,玉清风红着眼眶,周身不断颤抖,难得漏出怯意。 林晚江上了火气,持剑便要伤人,手腕却被段绝尘扯住。 师兄回眸怒道:“作甚!” 段绝尘望着他,低语一声:“冷静。” 北疆城如今是司空家的地盘,玉清风未发话不可擅自行动。 话音刚落,二楼冲上来一群人,见衣着皆为同族。 司空衍站于最前头,高傲的扬起头,对着众人道:“他便是司空止!” 这张脸他不会认错,跟前任家主生的极像,瞧着便不讨喜。 闻此言,司空族人纷纷上前,口中辱骂不停:“你个灾星!竟有脸回北疆!” “若非是你,前任家主和夫人怎会惨死?” “你为何还活着?又去哪处祸害旁人了!” “如今你一回来!北疆城便有崩塌的迹象!” “真乃天煞孤星!灾星降世!北疆城早晚会因你毁于一旦!” 闻这声声辱骂,玉清风眸间阴郁,紧攥晏长安的衣袖不肯放手。 司空衍见他这般,面上笑意更甚,忽而挥手:“先抓回去!等待家主发落!” 见他们咄咄逼人,晏长安无法再忍,忽而喝道:“都给我滚!!!” 男人身量高大,凛冽的双眸暗藏刀锋,掌中骨刃森寒欲要出鞘。 仅一句,众人纷纷停下脚步,被这气势所震不敢轻举妄动。 司空衍见此景,不退反进,开口问道:“你为何人?我司空家的事,轮得到你做主?” 他平日嚣张惯了,只因他父亲便是如今的家主。 在这北疆城内,还未见过有人敢同他这般说话。 晏长安忽而一笑,挽住玉清风手臂,他答道:“你们要带走我夫君,我当然不干。” 玉清风闻此言,抬眸看他一眼,晏长安神情无畏眸间坦荡。 司空衍愣了半晌,忽然捧腹大笑,连带后头的人也纷纷笑了起来。 只觉这人原是个兔爷,白长了这么大块儿头。 而司空止出了北疆,竟好上了男风,灾星就是与众不同。 笑了半晌,忽然瞧见了林晚江和段绝尘。 司空衍望向玉清风,又侮辱道:“这二人也为你‘娘子’?你这身板受的住吗?” 刚想拍上玉清风的脸,却被这人一把握住了手腕。 玉清风神情冰冷,低声道:“要走便走,莫要多言。” 语必,狠狠甩开司空衍的手,还在晏长安身上蹭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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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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