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几人正忍着火气,若司空家继续出言讽刺,难免在此处动手。 玉清风不愿毁坏客栈,也怕这一战令北疆城提前崩塌。 怎奈他心存善意,却架不住有人找死。 司空衍见他‘嚣张’,一时来了火气,抬手便要打。 他小时便瞧不上司空止,天煞孤星而已却处处比他优秀。 这人有爹娘护着,即便闹的家宅不宁,也无人敢说一句。 啪的一声脆响,可动手的却是玉清风。 司空衍脸颊一痛,一时愣在了原地,望向玉清风眸间淬毒。 衣襟忽然被人扯起,玉清风冷眼看他,低声道:“司空衍,我怎么说也算你长辈。” 双眸半阖,嗓音夹霜带雪:“若你爹娘不会教,我来教。” 话音刚落,又是一巴掌,打的又凶又狠。 见少家主挨打,场面一度陷入混乱,晏长安欲杀生却被阻拦。 玉清风一边打着司空衍,一边嘱咐道:“不可用灵力,点到即止。” 林晚江撂倒一人,回身问道:“怎算点到即止?” 玉清风冷笑,咔嚓一声折断了司空衍的手臂。 “啊!!!” 耳畔传来尖叫,惹的玉清风心烦,直接捡起地上的抹布塞进这人嘴里。 师尊冷声道:“废了手脚,扔到司空家门口。” 语必,众人再无顾虑,骨节断裂的脆响伴着惨叫接连不断...... * 司空一族即将‘遭劫’,而司空予却浑然不知,他正浸泡在木桶中不断舒展手臂。 “师父,水温成吗?” 闻得少年嗓音,司空予阖眼点头,温声道:“帮我按按肩。” 星稀眸色骤深,望着水中人,喉结不断滚动。 司空予常年闭门不出,周身肌肤盛雪,烛火幽光映照,手臂修长肩胛白嫩。 星稀伸出手,揉捏一方软肉,力道时轻时重。 耳畔传来低叹,令他脑中忆起往事。 司空予曾是他的,每到他可掌控身体,便要留宿这人房内。 漫漫长夜,入眼可见无边春色,阖眸可闻旖旎之音。 “小九,你多大了?” 闻得司空予问起,星稀随意答道:“快及冠了。” 他的嗓音很哑,眸色愈发深沉,只因这人唤的,依旧不是星稀。 司空予并未察觉敷衍,温柔的笑着,又问道:“可有心仪的姑娘?” 他作为师父,理应关心徒弟终身大事,若可在生死阁成家,往后也可安稳。 愿收下小九,也是为赫连蛮寻助力,培养淮兰同理。 只因完成师父遗愿,他便想寻个地方自我了结,往后再也帮不上生死阁了。 星稀不语,只是深深望着司空予,半晌方开口:“有,但并非姑娘。” 司空予愣了愣,随即又是一笑:“无妨,只要两情相悦,为师替你们主婚。” 这般事他可理解,且生死阁男子居多,并非特例。 星稀忽而一笑,附耳轻语:“那便谢过师父了。” 司空予无需做主婚人,做他‘新娘’便好。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,司空予吓了一跳,刚欲躲闪却被少年搂住了颈子。 星稀附耳又道:“师父,小九有点冷,也想进去泡一泡。” 他搂的太紧,司空予浑身不适,只得说道:“你先松开,我这就出去。” 星稀闻此言,依旧不愿放手,反而贴的更近。 忽觉这人浑身发抖,他笑着问道:“你在怕?怕什么呢?” 司空予只觉怪异却不敢深想,冷声开了口:“放开!” 星稀见他动怒,这才不甘的松开,眸间含笑嗓音委屈:“小九只想跟师父亲近些。” 听这语气,司空予一时语塞,只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小九。 刚欲开口安抚,却听少年道:“明日出去逛逛吧。” 许是怕司空予拒绝,星稀又道:“我做你的眼睛。” 司空予心内一震,忽而垂眸哑声道:“不必,为师忙。” 他不需要眼睛,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。 星稀望着他,眸底遍布阴霾,继续劝说:“七日后小九便及冠了,可我心悦之人却不知我心意。” “若师父可陪小九去提亲,许是当日便可定下。” 若定不下,强娶便好。 司空予疑惑道:“不是这的门人?” 星稀嗯了一声,又道:“那人与小九身份悬殊,还得师父亲自出马。” 司空予犹豫半晌,终是点了点头。 可他却不知,星稀正望着他,笑了起来...... * 天光微亮,玉清风带着几人出现在司空宅入口,地上还躺着几个歪七扭八的身影。 林晚江唤出长生,厉声喝道:“开门!送礼!” 守门人闻声,打了个哈欠,这才缓步走向大门。 因司空家在北疆城地位斐然,平日来送礼的甚多,但吼的这般嚣张却不常见。 若不知,还以为是来找茬的。 门扉一开,守门人愣了半晌,好似真的来找茬的...... 尚未反应,忽闻地上的司空衍虚弱道:“给我......打死他们......”
第172章 屠了满门 闻得少家主发话,守门人瞬间回神,对着门口大吼一声:“快出来!有人打了少家主!” 语必,杂乱脚步逐渐逼近,司空宅入口大战一触即发。 玉清风冷眼看着,只觉司空家不可同日而语。 他幼时尚存记忆,司空一族为北疆极负盛名的除魔世家。 族中从上至下,儒雅守礼知善恶明是非,终其一生都只为守护北疆,守护天下苍生。 如今一看,哪还有当年模样? 重修的宅院不再大气恢弘,鎏金的红木门处处透着铜臭气。 族中弟子皆膘肥体壮,周身穿金戴银,不再似清心寡欲的道士。 晏长安侧眸,恰逢玉清风目视前方,忧郁的眸间满是落寞与失望。 刚欲开口安慰,忽见司空族人上前,一场战事在所难免。 几人都未使用灵力,刀刃碰撞铮鸣不绝于耳。 玉清风未唤出佩剑,他不愿用父母所赐之物,伤及族人分毫。 骨骼脆裂声起,伴着撕心裂肺的哀嚎...... 他目标明确,不想沾血折断手臂即可。 林晚江打的痛快,没了玉清风的束缚,似一匹脱缰的野马。 许是嫌长剑碍手索性收了长生,学着师尊那般拳拳到肉,骨裂之音如仙乐灌耳。 不消片刻,司空宅院惨叫连连...... 这群弟子本就怠慢修行,怎会是几人对手? 闹的这般大,终是惊动了家主,司空德带着一众长辈聚于门前。 男人抬眸一眼便认出了玉清风,开口喝道:“果真是你!司空止!” 林晚江和晏长安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将玉清风护住,冷眼看向众人。 玉清风挺起脊背,不卑不亢的唤了句:“许久不见,叔父。” 这人他也记得,是他父亲的兄弟,二人同父异母。 多年不见男人满头青丝掺白,衣着不再素净而是锦缎华服。 面上半张鎏金面具,瞧着珠光宝气,不像道士反而像个富家老爷。 前任家主故去,司空德顺位继承。 而这人上位的第一件事,便是将他赶出北疆,又霸占了祖上颇丰的家产。 玉清风神情冷淡,暗暗打量司空德半晌,也不知这人为何戴面具。 可他并不好奇,今日也非单纯寻仇,而是想问问那群孩子的事。 玉清风刚要开口,忽见司空德一把掀开面具,漏出半张疤痕交错的脸。 似烧伤瞧着可怖至极,伤痕自面颊延伸到颈侧,上头没半块完好皮肉。 晏长安见此景瞳孔骤缩,段绝尘心头猛然一紧,好似皆对火烧之苦感同身受。 唯独林晚江看的出神,半晌方察觉玉清风浑身颤抖。 侧眸一瞧,师尊面色惨白,紧攥的骨节嘎嘎作响,好似忆起了往事。 忽听司空德喝道:“司空止!你个小畜生!” “当年你一把火烧死了司空家十余人,如今竟还有脸回来!” 玉清风浑身一震,失控低吼:“我没有!!!” 他确实放了把火,就在晏修远欲带他回天海三清的前夜。 只因他心内有恨。 他曾出身体面衣食无忧,虽体质怪异却是被父母期待未来的孩子。 谁知命运无常,幼年痛失双亲,终日流离失所。 沿街乞讨为苟活,却被打骂驱逐,又因与恶犬争食被抛进污秽处。 临行前夜,他偷偷溜回司空家。 本想再看一眼,却见司空家高朋满座,四处挂红。 可那时他父母尸骨未寒,司空家按理不应办喜事。 一怒之下他理智全无,放了一把火想烧死所有人。 可最后,那场火却被晏修远灭了。 师尊未罚,而是讲了‘天海’二字由来,并上了一堂令他受益终身的课。 生而为人,若心内徒留怨恨,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。 人生路远,眼光放长心胸放宽,容己容人方容天下。 晏长安见他这般,暗暗握住玉清风的手,无声安抚着。 他不信玉哥哥会这般做,即便真的做了,那也是司空家自作自受。 在他心内,玉清风永远是对的,杀人放火也是对的。 司空德冷笑一声,忽然拍了拍手。 身后走出几个族人,手中皆捧着一个牌位,还把其中一个奉给司空德。 司空德见那名字,猛喘了几口气,他又道:“这些皆为你手下亡魂!” 他指着牌位:“此为我长子,新婚之夜被你活活烧死了!” “若非本主命大,也会葬身火海,死不瞑目!” 玉清风又是一震,牌位上的名字他皆有印象,尤其是司空德手上的。 那人与他同岁,且司空家世代修行,这些人理应长寿。 见玉清风还不信,族中众长老也指着牌位开了口:“此为我胞弟,因你这畜生而死!” “此为我兄长!你三叔父!孽畜还不跪下磕头!” “此为我次子!死前尚未及冠!司空止你应以死谢罪!” “此为......” 一声又一声的控诉,渐渐掺杂哭腔与辱骂。 玉清风眸间愈发空洞,终是崩溃...... 双膝一软欲要跪下,却被晏长安死死拉住,不准他弯下脊梁。 林晚江握了握拳,强行忍下火气,开口问道:“有何证据?就凭你们一家之言?” 他被冤枉过知晓个中滋味,若非当时众人信他,也要吃这哑巴亏。 司空德无视林晚江,沉声问向玉清风:“司空止,我问你答!” 玉清风不语,被晏长安拥在怀里,似一只木偶了无生气。 司空德问道:“那夜我长子大婚,司空祖宅突然走水,可是你干的?”
玉清风喉结滚了滚,红着眼眶沉默半晌,终是点了点头。 司空德冷笑一声,问向林晚江:“还要何证据?这些人皆是那夜被烧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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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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