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松手,红艳的花瓣落地,又好似烈火在脚下烧灼。 段绝尘松开他,转身继续准备早膳。 那眸间平静的,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...... 林晚江咬了咬牙,突然起身走出了房门。 他受不住这气氛,同段绝尘共处一室,窒息的快要发疯。 嘭的一声,灶房的门被狠狠关上。 段绝尘忽然抬眸,他望着窗外渐远的身影,琥珀般的眸子忽明忽暗...... * “江儿,怎么站在这?” 听到玉清风的声音,林晚江恍惚抬眸,脸色却并不好看。 刚刚从灶房出来,他便一直站于院中。 虽说跟段绝尘已隔了一扇门,但心内的憋闷未减分毫。 他低声道:“出来透口气。” 玉清风温和一笑,只是说道:“若是累了便休息,为师先去看看。” 林晚江垂眸不语,静静的跟在玉清风身后。 灶房的门被推开,一阵草药香萦绕而来。 段绝尘浅笑,轻声道:“师尊,做好了。” 玉清风走上前,他拿起汤勺搅了几下米粥,笑道: “看着甚好,辛苦阿尘了。” 他温和一笑,只觉这新收的徒弟,怎么看都是满意的。 段绝尘不语,径自拿起一只瓷碗盛了一份。 他看着门旁踌躇不定的身影,轻声道:“师兄,来尝尝。” 林晚江抿了抿唇,他见玉清风也在看他,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。 若说这里只有玉清风,他自然放的开,但偏偏多了个段绝尘。 他的记忆不可能出错,前世的段绝尘此时早已离去,更别提为他煮什么药膳。 段绝尘见他坐下,随手将那碗药粥放在桌上,忽然加了一勺糖。 林晚江心内一震,他猛然抬眸,冷声道:“我不吃甜!” 话音刚落,玉清风有些不解的看向他。 林晚江平日最喜吃甜,尤其是他做的桃花糕,越是甜腻他吃的越香。 林晚江见状,只是低声道:“今日不想吃。” 语必,无人接话。 段绝尘顿了顿,忽然将那碗粥放在自己面前,又为林晚江盛了一碗。 玉清风见气氛有些僵,只得打着圆场:“阿尘也是为你好,这药膳味苦。” 林晚江嗯了一声,闷头吃了起来。 他刚刚的异样不为别的,只是想起了前世的孕期。 那时他害喜的厉害,但段绝尘每日都要他喝补身的汤药。 他本就不喜欢苦,时间长了便有些受不住。 段绝尘无奈,只好每次端来汤药时,都掺上一勺糖。 刚刚那熟悉的动作,令林晚江想起了前世,忽然触碰到了他心内的敏感。 一顿饭吃的犹如嚼蜡,玉清风主动收拾碗筷,不想累到两个好徒儿。 林晚江知他性子,也没有说什么。 “劳烦师尊了,江儿先去睡会儿。” 说罢,林晚江看都没看段绝尘一眼,脚步匆匆的样子,犹如躲避蛇蝎。 * 入夜,林晚江又一次发了高烧。 玉清风急忙唤了大夫,好在只是风寒。 想到一月之后的试炼,玉清风叹了口气。 他坐于床边,看向神情恍惚的林晚江,柔声说着: “试炼之时,江儿便和阿尘一起吧。” “你师兄弟二人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 林晚江头脑昏沉,刚要点头却猛的想起了什么。 他一把扯住玉清风的衣袖,眸间凛冽:“不可!” 玉清风被吓了一跳,只觉林晚江太过激动。 “江儿。”他唤了一声,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好在有退热的迹象。 林晚江恍惚回神,急忙松开玉清风,有些慌张的道: “师,师弟刚入门,应付不来。” 玉清风见他是顾及这个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他安抚道:“阿尘根骨极佳,也有些底子。” “他是大世家的孩子,自小便对撰符阵法感兴趣,这才被送到了这里。” 林晚江顿了顿,又道:“那也不可。” 见他这样子,玉清风忽然笑出了声。 他揉了揉林晚江的头发,笑道:“那便抽签,跟着规矩走。” 他柔声道:“我们江儿不想,那就不跟他一起。” 林晚江心内一暖,靠在了玉清风肩上。 他笑道:“江儿,最喜欢师尊了。” 他知玉清风疼他,从小便替他保守秘密,一直护着他长大。 玉清风轻咳一声,突然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。 他忽然起身,说道:“这么晚了,江儿歇息吧,为,为师先走了。” 未等林晚江答话,玉清风脚步匆匆,还贴心的替他轻轻关上房门。 听着脚步渐远,林晚江苦笑一声,心内百转千回。 他同段绝尘的孽缘,便是原于这场试炼。 那时的他得知和段绝尘一起,心内只觉欣喜。 谁知试炼中途,段绝尘为救他身中情毒。 他不敢以男子之身为段绝尘解毒,无奈化作女子。 至此,二人开启了禁忌之门,整整十年不清不明。 无论如何,这一世不可重蹈覆辙。 便由他亲手斩断情丝,彻底灭了这孽缘。 林晚江想着想着,头脑愈发昏沉。 他刚刚闭眼休息,忽然听到了敲门声。 林晚江无奈睁眼,只以为是玉清风又来了。 他轻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 嘎吱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 “咳咳咳......”
一阵寒风吹进房内,林晚江一凉,又是一阵咳嗽。 脚步声响起,他忽然被人扶起,一只手掌轻柔的替他拍着背脊。 咳了好一会,林晚江缓了缓,这才回眸看来人。 月色投入窗子,银白洒了满地,青石地面好似遍布疮痍。 林晚江一抬眸,却愣在了那里。 这人竟是他的师弟,段绝尘。 段绝尘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,随即便是一声轻语: “师尊不放心,他叫阿尘今夜,睡在师兄房里。” 林晚江一惊,急忙缩到床角,垂着眸看着身上的锦被。 他低声道:“不必,会传染。” 段绝尘没有接话,只是弯下腰,缓缓靠近林晚江。 他忽然问道:“师兄为何,总躲着我?”
第5章 不堪一夜 听到段绝尘发问,林晚江下意识想答。 因你是个畜生。 但这话到嘴边,又被他生生咽下。 前世的记忆太过痛苦,如今还未做好准备,这人便接二连三现于眼前。 他只得暗暗握拳,不断劝慰自己要冷静。 这一世的段绝尘与前世不同,他年纪尚轻心思单纯。 只要好生引导,不再重蹈覆辙,定会前程似锦。 思及此处,林晚江莞尔一笑。 待他抬眼,眸间坦荡,他笑道:“阿尘多虑了。” 他不该逃避,即便心中有恨,这孽缘也不是一人之错。 这一世,他们只是师兄弟,如此甚好。 轻柔的嗓音打破沉寂,段绝尘望着他,眸间晦涩难懂。 他没有言语,却忽然伸出手,手背附上林晚江的额头。 肌肤相贴,寒意夹杂燥热,林晚江长睫轻颤,却没有闪躲。 他知段绝尘是要试探温度,出于好意,仅此而已。 “好多了。”段绝尘说罢,便放下了手。 林晚江刚松一口气,却见他脱下了锦靴。 他急忙道:“你要作甚?” 段绝尘抬眸看他,见那眸中蕴起寒霜。 他无畏一笑:“睡觉。” 话音刚落,段绝尘径自掀开锦被,刚要躺到林晚江身旁,却被他踹了一脚。 嘭的一声巨响,段绝尘摔在了地上。 一阵血腥传来,林晚江心内一慌。 他急忙看去,却见段绝尘磕到了地上,一丝血迹顺着额间鬓发蔓延滴落。 一时,房内静默无言。 过了片刻,段绝尘强撑起身子。 他冷静的为自己清理伤口,随即又爬上了床榻。 林晚江急忙缩到角落,怔怔的望着他,强忍着再次踹他的冲动。 看到他受伤心内虽有不适,却多了些报复的快意。 无关对错,光是这张脸就令他心生烦闷。 望着极浅的血迹晕染了他的枕头,林晚江还是忍不住问道: “要不要包扎?” 段绝尘摇了摇头,继而翻了个身,他轻声道: “师兄睡吧,伤口不深,明日我会帮你清洗枕头。” 血腥不断传来,林晚江微微皱眉,只觉这一世的段绝尘有些痴傻。 前世的段绝尘从不执着于他的床榻,每每到来只是想同他欢好。 望着身旁的背影,林晚江想了想,忽然披上了外袍。 不是谁来清洗枕头的问题,是他觉得恶心。 他厌恶床榻之上沾染血腥,哪怕只是一点,这会令他想起被段绝尘折磨的自己。 林晚江穿上靴子,回眸淡道:“阿尘困倦便睡,师兄出去走走。” 虽说男子同榻和衣而眠并没有什么,但他无法忍受身旁那人是段绝尘。 林晚江刚要起身,手腕却被人握住。 他眸间一惊,下意识的甩开,又给了段绝尘一巴掌。 啪的一声脆响,林晚江愣住了。 待他回眸,段绝尘眸间如常。 他轻声道:“夜风寒凉,师兄不可出门。” 林晚江充耳不闻,一边系上披风,一边说道: “我去师尊那睡,正好他不放心。” 话音刚落,林晚江转身就走。 谁知刚迈出脚步,腰上便多了一条手臂。 段绝尘手上用力,猛的将林晚江摁在了床上,整个人不小心压了上去。 一道炸雷惊起,点亮一双浅棕眸子,幽暗深邃好似鬼魅。 林晚江呼吸一窒,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。 忽然,他感到腹间顶上一股炙热。 林晚江眸间一震,突然开始剧烈挣扎...... * “啊!!!” 一声嘶吼划破雨夜,玉清风猛然惊醒。 “江儿!” 他呓语一声,急忙披上外袍,朝着林晚江的房内而去。 “啊!!!” “你个畜生!畜生!!!” “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!!!” 嘶吼不断传来,混杂雨声与雷鸣,模糊不清。 嘭的一声,房门被一脚踢开,狂风席卷暴雨,淅淅沥沥洒了满地。 又是一声炸雷,玉清风抬眸望去,忽而眸间一震。 他见段绝尘蜷缩在地,林晚江披头散发,好似疯魔般对他拳打脚踢。 玉清风急忙上前,一把抱住了林晚江的腰,将他死死摁在了怀里。 “滚!!!” “别碰我!别碰我!!!” 耳畔传来林晚江的嘶吼,玉清风咬了咬牙,忽然掏出一张静心符拍在他的背上。 啪的一声,林晚江身子一软,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。 玉清风微微皱眉,他将林晚江放到榻上,这才蹲下身子查看段绝尘的伤势。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194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