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绝尘眼尾泛红,只是蜷缩在墙角。 “发生了何事?” 听见声响,他恍惚抬眸,见来人也没什么反应。 他轻声道:“无事,师兄烧糊涂了。” 玉清风抬眸看他,伸出手撩起了他的鬓发。 随着动作,额角的伤口血迹顺流而下。 段绝尘被打的很惨,嘴角肿胀脸颊青紫,颈间与胸口遍布指甲抓挠的血痕。 玉清风叹了口气:“罢了。” 他知段绝尘不想说,明日便去问问林晚江吧。 许是师兄弟闹了口角,他知林晚江的脾气一向不好。 他拍了拍段绝尘的肩:“走吧,为师替你包扎。” 段绝尘踉跄起身,回眸看了一眼昏睡的林晚江,这才跟着玉清风走出了房间。 * 第二日,天光微亮,晴空万里无云。 林晚江正垂眸坐在桌边,面对玉清风一言不发。 今日一早,玉清风便端着药膳,来了他房里。 先是看看他的病情,见他好转这才提出要同他谈谈。 “江儿,说话。” 听着玉清风有些严肃的语气,林晚江恍惚抬眸,眼尾又泛起了红。 玉清风一愣,急忙放缓语气,安抚道:“先,先吃饭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他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了林晚江,心内涌起一丝愧疚。 他本就不善言谈,尤其是管教徒弟,从小到大他都未对林晚江说过一句重话。 林晚江抿了抿唇,忽然开口:“师尊,您别问了。” 不是他不想说,而是实在难以启齿。 他知段绝尘年岁尚轻,不通情事,身子敏感实属正常。 但那轻微的触碰却令他起了反应,这着实吓到他了。 几乎是瞬间,不堪的记忆齐齐涌入脑中,也令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魔。 玉清风叹了口气,只是说道:“罢了,一会儿你去看看他。” 林晚江心有不愿,却念在自己伤了段绝尘,还是点了点头。 * 用过早膳,玉清风便拖着林晚江去了段绝尘院中。 “江儿,快去。” 他催促了一声,便留下林晚江,转身走出了院子。 林晚江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,犹豫了片刻,终是抬起了手......
第6章 阴魂不散 咚咚咚...... 房门被敲响,林晚江再想收手,已然来不及了。 过了片刻,房内传来一声轻语: “何人?” 听到段绝尘的声音,林晚江咬了咬牙,低声道: “是我,师兄。” 林晚江话音刚落,房内传来急促脚步,听那急切的模样好似等了他许久。 嘎吱一声,房门被推开,林晚江抬眸便对上了一双红肿的眸子。 段绝尘额角绕着纱带,满头青丝凌乱的披在脑后。 他的脸颊有些青紫,嘴角还留着尚未愈合的血痂。 林晚江心内一紧,心虚的不敢同他对视,可那视线下移便见修长的颈子遍布抓痕。 见林晚江久久不语,段绝尘红着眼眶,忽然唤道: “师兄......”一声低语掺杂鼻音,沙哑而委屈。 听到这声音,林晚江咬了咬牙,还是说道: “昨夜是师兄不对,师兄身体不适,怕是生了癔病。” 任凭他舌灿莲花,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失控,不如信口胡诌。 段绝尘不语,却忽然伸出手,扯住了林晚江的袖子。 林晚江眸间一震,下意识的想甩开,却生生忍住。 他听段绝尘低声道:“师兄,进来说吧。” 林晚江顿了顿,还是挣脱了段绝尘的手,他淡道: “师兄还有事,总之昨夜并非本意,着实抱歉了。” 说罢,林晚江轻挥衣袖徒留一个冷硬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院中。 段绝尘站于门廊,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愣了半晌。 待他抬眸,眼尾泛着红,眸间含着泪。 他该怨吗? 他不该,他活该。 * 虽是初夏时节,气温仍旧闷热,整个天海三清好似一座大熔炉,惹的林晚江心烦意乱。 他行至演武场,欲要发泄烦闷,奈何见场中刀光剑影,少年人热血澎湃愈发焦灼。 青囊峰虽以奇门阵法著称,但峰内的演武场依旧大气恢弘。 林晚江依靠在白玉石柱上,恍惚的望向高悬的牌匾。 ‘青囊峰’三字笔锋飘逸不凡,隐隐透着门内人的风骨。 “大师兄!”熟悉的嗓音传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。 林晚江侧眸,便见一高挑少年朝他稳步而来。 竟是晏长安这傻小子。 少年一袭莹白弟子服,纤长墨发高高竖起。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,少年英姿天之骄子,俊眉细眼过目不忘。 晏长安一见林晚江便笑的眉眼弯弯,抬手剑光一闪,将一柄长剑抛给他。 林晚江抬手接过,歪头笑了笑: “怎地?大公子今日悠闲?前来这青囊峰巡查?” 晏长安也笑了笑:“师兄莫要拿我说笑,这月轮到青囊峰了。” 林晚江一听便知发生了何事,晏长安为掌门独子,从小便被其以厚望。 为了将来让他接手整个天海三清,这门内的十二峰每月一峰去听学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得半分闲暇。 林晚江挑眉看他,笑道:“这么快?被那铸剑峰赶出来了?” 晏长安有些尴尬,只是看了看林晚江手中的剑,他答道: “这便是这月的成果,柳长老说不合格。” 林晚江看着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,只是笑道: “师兄瞧着甚好,明年继续吧。” 晏长安嗯了一声,随即唤出自己的佩剑,笑着指向林晚江。 “师兄可愿同我切磋一二?” 林晚江不语,只是拔开剑鞘,刹时刀锋凛冽,怎奈剑身却是歪的...... 晏长安见状愈发尴尬,若是让林晚江用这个,如何看都有些不公。 “师兄,不如换......” “不必。” 林晚江说罢,朝着高台一跃而起,衣袂翻飞间现出桃花朵朵,稳稳落于演武场中央。 台上弟子闻声望去,便见一人鸦发如瀑身量修长,一袭莹白翩翩而至。 待林晚江回头,眸若星海,面如皎月,绝世无双。 “是大师兄!” “师兄好久不见了!” “听闻师兄病了,如今可安好?” 闻众弟子关切之言,林晚江灿然一笑,心内流过涓涓暖意。 林晚江虽生的雌雄莫辨,但那身手却无人敢小瞧,也无人敢将他视做女子。 青囊峰峰主座下首徒,不容小觑。 晏长安紧随其后,稳稳落于林晚江对面,对着众弟子招呼道: “劳烦各位师兄弟移步,容长安同师兄切磋一场。” “少掌门可得仔细皮肉,大师兄出手从不留情!” “是啊,上月我这胳膊都让师兄给卸了!” “那是你无用,少掌门能同你一般吗?” 场内传来哄笑,众弟子纷纷跳下高台,围在四周人声鼎沸。 林晚江拔出长剑,对着晏长安笑道: “刀剑无眼,点到即止。” 晏长安会意一笑,瞬间持剑而上,剑光忽闪耳畔铮铮作响。 几招过去,林晚江便被激出了血性,周身骨骼都得到了舒展。 前世他被段绝尘软禁许久,那人将他视作女子,终日待在房内养着孕肚。 他曾摸了一下剑,便被段绝尘拴在了榻上,整整一月不见日阳。 “师兄,小心!” 耳畔传来低吼,林晚江猛然抬眸,却见自己走神的片刻,晏长安的剑已然收不住了。 未等他回神,便听铮的一声脆响。 晏长安的剑忽然被人打落,猛的插入石板的间隙,擂台之上赫然溅起阵阵烟尘。 林晚江一抬眸,见正前方立于一少年背影。 一袭白衣不染纤尘,满头青丝高高竖起,漏出一节修长的颈子。 晏长安微微皱眉,只觉这弟子从未见过,且看这人面上应是受了些伤。 他问道:“你为何人?” 少年脊背如松,一声轻语浅浅淡淡: “青囊峰弟子,段绝尘。”
那人一回眸,林晚江背脊一僵,只觉阴魂不散。 “师兄可有伤到?” 听到段绝尘在问他,林晚江侧眸淡道:“无事。” 语必,晏长安接话道:“师兄,长安不是有心的。” 林晚江出了名的好战,尤其同人切磋时总是愈战愈勇,招招狠辣以求速战速决。 怎地大病一场,好似换了心性? 被段绝尘打断,林晚江瞬间失了兴致,只得对晏长安道: “师兄疲乏,先行告辞了。” 说罢,白衣翻飞,跃下高台。 段绝尘垂眸不语,刚要跟上,却听身后晏长安道: “段师弟好身手,可愿同我切磋一场?” 面对初识之人,提这般要求确实无礼。 但见这人看林晚江的神情颇为怪异,晏长安心内便来了火气。
第7章 帮他沐浴 段绝尘不语,双眸一直追着林晚江的背影。 他刚要跃下高台,却见林晚江停下了脚步。 一道身影自远处走来,一袭白衣墨发轻挽,眉眼温润如沐春风。 “师尊。”林晚江见来人便唤了一句,面上也有了些笑意。 玉清风笑着点头,随即看向擂台上的晏长安。 “玉长老!”周围弟子争相问好,晏长安和段绝尘也跃下了高台。 林晚江见段绝尘走来,下意识躲在玉清风身后,继而垂眸不语。 “师尊。”“玉长老。” 二人问了声好,玉清风一一应下,便对着晏长安问道: “怎地这么快就来了?” 他记得晏长安在铸剑峰还未待满一月,怎么算也轮不到他们青囊峰。 晏长安挠了挠头,笑的有些傻气:“想念玉长老便来了。” 听他这般说词 ,玉清风温和一笑,并未拆穿。 他知定是那柳如月太过心急,提前考核了晏长安。 他又问道:“你们在这作甚?都快晌午了?” 听到玉清风发问,旁边的弟子急忙接话。 “玉长老,晏师兄要同段师弟切磋,您快让他们去吧!” 玉清风一听也来了兴趣,笑着看向段绝尘: “阿尘去试试吧,你晏师兄剑法不错,记得学习一下。” 青囊峰虽不主剑修,但入门弟子无关内外皆要修行门派剑法。 段绝尘看向林晚江,见他依旧不看自己,这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。 “去吧,注意分寸,莫要伤了阿尘。” 话音刚落,晏长安应下,转身跃上高台,段绝尘紧随其后。 “可有佩剑?” 听到晏长安在问,段绝尘抬手一抹幽光乍现,一柄长剑赫然自掌心而出。 那剑鞘通体似白玉无暇,剑一出鞘便泛着凛冽寒光。 剑随其主,刀刃锋芒内敛,取人性命却从不沾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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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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