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闻又道:“我曾同师弟说过,我蛇族一生,唯有一人。” 魏梓琪一惊,忙看向左右,他焦急道: “北冥闻你疯了!不可在外头化形!” 若被旁人看到,定会将他当做邪祟! 到时即便他解释清楚,北冥闻也不可留在这里。 晏关山虽重情意,却要为门派考虑,容不得妖邪留在门内。 若这事再传出去,北冥闻便会成为仙门之耻。 旁的门派无需缘由,会直接问罪天海三清,众求斩杀北冥闻。 理由只需一个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。 北冥闻见他焦急,心内这才舒服了些。 他这秘密只有师尊知晓,剩下一人便是魏梓琪,连晏关山都不知。 靠近耳畔,北冥闻低语:“师弟这是关心我?” 他本就是混血,妖族之身可随时转换,也可凭心意收敛妖气。 魏梓琪不语,这人还是不听话,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。 好在夜深人静,他们处于僻静山路。 得不到回答,北冥闻低笑着一口咬住了魏梓琪的耳尖,鲜红的蛇信不断撩拨。 他威胁道:“若你再说这种话,我便站于山门前化形。” “我要死在你面前,化作厉鬼与你永世纠缠。” 魏梓琪浑身一抖,只觉这人愈发可怕。 “说话!” 听着耳畔冷语,魏梓琪急忙应道:“不,我不说了!” 他知自己再不服软,北冥闻今夜定会用蛇身同他修行。 他曾试过几次,皆是精疲力竭,险些累死在榻上。 这人本就体质特殊,令他承受的很为难。 见魏梓琪答的干脆,北冥闻心内烦闷皆消。 手臂鳞片消失,他抱起魏梓琪,朝着巫蛊峰而去。 魏梓琪真的怕了,窝在这人怀里也不挣扎。 说不清是担心北冥闻冲动办蠢事,还是担心自己要被死命折腾。 * 房内死一般的沉寂,段绝尘坐于桌案旁,一直望着软塌上的林晚江。 林晚江被盯的发毛,少年神情怪异,又专注的可怕。 受不住这氛围,林晚江率先开了口:“想说什么,便说吧。” 段绝尘闻言,依旧望着他,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。 他心内烦闷,除了他林晚江同旁人皆有说有笑。 即便他知缘由,也知自己活该,但他依旧烦躁不安。 他无比急切,想将二人的‘红线’系上,越是得不到越是焦躁。 林晚江不知他所想,只以为这人又犯病了。 段绝尘所做之事,皆不可用常理推断。 就像他如今瞧着有话,却偏生做个哑巴。 “若你无事,去睡吧。” 林晚江说罢,也不再看他,随手又拿起了那本古籍。 少年握了握拳,心内烦闷升到了顶点,一抬手瞬间熄了房内烛火。 林晚江眼前一黑,腰身忽然缠上一双手臂。 未等他开口,段绝尘猛的用力,将他压在了软塌上。 “放开我!” 感受到少年灼热的体温,林晚江浑身僵硬,刚要反抗却被人一把抓住了痛处。 “呃......” 一声痛呼,便被段绝尘捂住了嘴,附耳轻语:“师兄,阿尘想你了。” 嗓音暗哑,掺杂欲气。 话音刚落手劲渐缓,少年将头埋进了林晚江颈窝,侧头轻吻细嫩的皮肉。 林晚江不断颤抖,双目圆睁,想要挣扎却使不上一点力气。 这人似对他熟悉无比,力道皆是令他欢愉的。 被这般折磨了半晌,林晚江气息急促,忽而闭眼什么都不去想。 可生情-欲,莫生贪念。 他非圣人。 咚咚咚...... 正值情浓,房门却被敲响,极轻极缓。 玉清风的声音,传入耳畔:“江儿,你可睡了?” 见房内熄了烛,他本不应打扰,奈何思绪烦杂很想看一眼林晚江。 听到这声音,林晚江猛然清醒,刚要推开段绝尘,少年猛地用力。 林晚江浑身颤抖,闻得少年低语:“师兄真舍得走吗?” 话音刚落,力道巧妙,引得烈焰熊熊燃烧。 林晚江抬眼,见少年唇边含笑。 眼为情苗,心为欲种,孽火愈烧愈旺。 门外传来轻语:“江儿,为师进去了?” 说罢,手掌附上门扉。 他知段绝尘也在房内,他二人定是和衣而眠,推门而入也无碍。 * 抱着魏梓琪,北冥闻入了巫蛊峰,守门弟子见怪不怪只是恭敬行礼。 进了院门,一道结界围住四方。 北冥闻体温骤降,周身肌肤生出深紫鳞片。 感受到异样,魏梓琪急忙朝下看去,这人一双长腿竟化作了巨大的蛇尾。 深紫的鳞片,在月色下泛起珠光,诡异的美感诱惑却致命。 魏梓琪心内猛跳,他知自己完了,怕是这临行的三日都出不了房门。 感到怀中人轻颤,北冥闻笑道:“师弟这是怎地了?又不是初次见我这模样?” 魏梓琪颤声道:“不......不可......” 伸出手指,轻撩这人下巴,北冥闻挑眉道: “有何不可?初时不适,最后不也乐在其中吗?” 说罢,轻吐蛇信,划过魏梓琪惨白的脸颊。 推门而入将人扔在榻上,北冥闻拿起锁链,魏梓琪怕的发抖。 这人向来不正常,蛇身之时手段怪异,每每都令他发疯般的尖叫。 每一次皆荒唐,每一次皆难忘,生欲求死死欲求生,反反复复。 引人疯狂似邪魔蛊惑,拖下深渊坠入炼狱...... 沉沦与堕落,令他无端升起恐惧,下意识的想逃离。 闻得锁链叮咚作响,魏梓琪心内惶恐,只得反抗道: “我不要!北冥闻你给我滚出去!” 北冥闻不语,只是靠近魏梓琪,刚要拴住这人脖颈,却被他抽了一巴掌。 啪的一声脆响,北冥闻怔住...... 魏梓琪见时机正好,猛的窜下床榻,欲要逃离。 还未触碰门扉,腰身多了一条蛇尾,耳畔传来低语: “魏梓琪,你敢扇我巴掌?” 猛的一扯,将人甩到榻上...... 北冥闻翻身而上,一把扼住魏梓琪的脖子,眸间冰冷。 魏梓琪被掐的窒息,拼命挣扎,似疯魔般踢打身上的男人。 沙哑的嗓音自喉间挤出:“北冥闻,你去死吧!” “我要告诉所有人,你北冥闻是个妖邪!” 若这人找死便去死吧,大不了他陪着一起,到时皆是厉鬼谁怕谁? 北冥闻眸间一震,险些落下眼泪,心内似被利刃穿透,直到他生不如死...... 手上不断用力,神情毫无怜惜,声线压抑的低语: “我是妖邪又怎样?你还不是跟了我?” “若我死了,也要拉着你,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......” “你生是我的,生是我的,死也是我的......” “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血肉,将你我合为一体......” “等我们下了黄泉,我这个妖邪还会缠着你,束缚你的魂魄和我永世纠缠......” 他容不得魏梓琪身旁有别人,即便他死了也不行。 他活着这人便不得离开,他死了这人便要跟他共赴黄泉。 魏梓琪脸颊青紫,求生欲令他不断反抗,反手扼住了北冥闻的喉咙。 二人对视间,神情愤怒压抑。 唇角不断渗血,皆拿出要掐死对方的力气。 魏梓琪红着眼眶,手上不断用力,心内钝痛难忍。 他从不怕死,却难受自己要死在北冥闻手上。 他们是如何到了这一步? 曾是竹马之情同门之意,结伴修行一起下山喝酒,连犯了错都是共担。 可如今这人望着自己,眸间满是恨意。 可他却不知,他这师兄,只是爱而不得...... * 听到门扉响动,林晚江心内猛跳,咬牙应道: “师尊稍等,江儿这就起......” 谁知话未说完,少年故意使坏,尾音戛然而止。 玉清风本就烦闷,也未察觉异状,只是说道:“好,江儿快些。” 少年闻言,转而去吻林晚江的喉结,他低笑道: “师尊可说了,要师兄快些,不然连开窗换气的功夫都没有。” “若被师尊察觉,师兄欲要如何解释?” “不若说师兄正在教导阿尘,何为成长?” 林晚江心内羞耻,颤声道:“闭......闭嘴......” 他正被捉弄,可玉清风还在门外,同他们仅隔一扇门扉。 双手捂嘴,林晚江强行隐忍,少年眸间幽深笑容邪肆...... 趁着这人老实,低头亲吻脸颊,又吻去额角滚落的汗珠。 继而利落起身,开了窗子便去盥盆洗手。 不消片刻,林晚江开了房门,因面颊绯红只得装作刚刚睡醒。 本以为天衣无缝,谁知玉清风忽然皱眉,问向林晚江: “江儿,你这屋内是何味道?”
第45章 全员疯魔 林晚江闻言,心虚的面上更红,他低声道:“许是晚膳,在房内食的。” 玉清风看了他半晌,又问道:“食了何物?” 开门的刹那,他嗅到了奇怪的味道,一时想不起来,只觉似一种花香。 未等林晚江开口,房内再次传来异香,这次林晚江也嗅到了。 段绝尘在房内答道:“熏了些檀香,师尊可喜欢?” 玉清风闻言,只是笑道:“甚好,以后不可在房内进食,气味难散。” 心内疑虑,他嗅到的明明不是檀香气。 但玉清风未多想,缓步进了房内,轻撩衣摆坐到了桌案旁。 段绝尘站于窗边,手中轻摇折扇,让炉中的熏香扩散。 林晚江见状,这才松了一口气,急忙为玉清风沏茶。 少年回过头,墨发披散,遮掩了一下脸庞的青紫。 坐于玉清风身旁,他淡道:“阿尘刚醒,还未竖发。” 玉清风并未在意,他的心思不在段绝尘身上。 接过林晚江递来的茶,沉吟片刻,温声道: “明日跟为师去择玉峰,将这事问清楚。” “若是太过危险,叫北冥长老也跟着。” 林晚江点了点头,问向玉清风:“师尊何时闭关?” 玉清风想了想:“待你们走后,长安也跟我一起闭关。” 段绝尘浅笑,坐于一旁悄悄打量玉清风。 听到这名字,林晚江蹙眉,但见玉清风都不在乎,也没说什么。 他疑惑道:“为何?他不是要同我们一起吗?” 玉清风淡道:“长安需静心,闭关三月顺带把酒戒了。” 林晚江没接话,他不想去揭玉清风的伤疤。 玉清风捏起茶盖,望着水中嫩芽起伏,不知怎地心就是静不下。 他又道:“你二人可准备好了?” “掌门选的定是极阴之地,生出的邪祟也不好对付。” 林晚江闻言,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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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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