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化出鱼尾,忽闻一人声响:“是师兄吗?” 林晚江一怔,隔壁应是结束了。 不再有所顾虑,心绪渐渐清明。 一道灵流猛然窜出,直接扼住了段绝尘的脖颈。 指尖一用力,灵流猛然收紧,嘭的一声少年被甩到了岸边。 林晚江淡道:“嗯,长安也在呢?” 玉清风没答话,仍是晏长安答:“我要回去了,师兄继续吧。” 话音刚落,不远处传来出水声,一人脚步沉重渐行渐远。 见人走了,段绝尘强撑起身子,刚刚那一下险些把他摔死。 浑身骨骼剧痛,应是断了几块骨头。 林晚江冷眼望着他,轻轻活动了几下手腕。 段绝尘笑了笑,继而坐于岸边运功调息。 他知继续还得挨打。 挨打他受的住,只怕太过火把这人吓到,又恢复之前的冷漠。 * 晏长安行了小路,不为别的只因怀中抱着玉清风。 这人被自己折腾惨了,应是受了些皮肉伤。 少年心内愧疚,刚刚他又犯了‘病’。 见玉清风顾虑林晚江,心内戾气翻涌。 其实想想无关心悦,他师兄是这人徒弟,本就不应被他发现。 山路颠簸,玉清风悠悠转醒,察觉自己正被抱着,便开了口: “放我下来。” 晏长安眸间轻颤,咬着牙不肯说话,脚步愈发急促。 玉清风怕被旁人看到,却不想伤了晏长安。 语调放冷,又道:“长安,放我下来!” 少年脚步一顿,还是不敢忤逆,轻轻将人放下,站于一旁垂着眸。 玉清风见他一副知错的模样,也没再说什么,脚步踉跄的朝前走去。 晏长安见状急忙跟上,轻轻扶住玉清风的手臂,见他没有甩开心内暗喜。 行了一阵,他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疼......疼吗?” 玉清风侧眸看他,只是淡道:“下次不可鲁莽。” 晏长安急忙点头,面上笑的傻气。 许是傻人有傻福,总是能占大便宜。 行至院门,玉清风抬手为少年整理衣襟,他说教道: “以后在外头不可这般,若被旁人发现......” “发现什么?” 话未说完,忽然被人打断,二人一抬眸瞬间吓了一跳。 晏关山正站于院中,瞧着是在等他二人。 晏长安被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躲在玉清风身后。 玉清风心内猛跳,面上依旧淡然,他问道: “掌门深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 晏关山缓步上前,忽而爽朗一笑,对着晏长安的头拍了一下。 “你个浑小子,大晚上不睡,泡温泉去了?” 他见二人发髻披散,上头还挂着未干的水珠。 玉清风淡道:“我叫长安去的,一人甚是无聊。” 晏关山闻言,笑着挑了挑眉。 他见晏长安神情怪异,总觉得有事瞒着他。 还未深想,玉清风又道:“长安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,要去看看吗?” “咳咳......” 晏关山轻咳一声,有些不自在的道: “谁关心他?本座是来看师弟的,正好有事要说。” 晏长安闻言,抿了抿唇,眸间有些低落。 他就知道,晏关山不在乎他。 玉清风未注意他,只是笑道:“好,长安先回去吧。” 晏长安不语,不情愿的松开玉清风的衣袖,垂着头回了房间。 玉清风见他这般,心内了然,忍不住絮叨: “师兄明明关心长安,为何总要这般冷言冷语?” 晏关山没接话,倔强道:“那浑小子哪用我关心?等娶了媳妇,就把我忘了!” 房门刚被关上,玉清风起身备茶。 晏关山坐于茶案旁,笑道:“对了,长安的婚事定了,应是三月后。” 晏关山话音刚落,玉清风眸间一震,手中茶壶怦然落地。 一声脆响,瓷片碎了满地,茶水四处喷溅,莹白的衣袂染了尘埃。 晏关山忙问道:“怎地了?” 玉清风稳了稳心神,淡道:“无事。” 说罢,忍着痛楚蹲下身子,将碎片捡起,起身又沏了一壶。 晏关山未察觉异状,又道: “是紫竹门的大小姐,今个那边掌门来了,跟我商议了一天。” “我瞧过那孩子,是个不错的,让他们早日成婚,长安也好有人管着。” 他嘟囔道:“那么好的姑娘,也不知看上这小子什么了?” 见玉清风一直不接话,晏关山疑惑道:“不好吗?” 玉清风闻言,面上温和一笑。 抬手斟了一杯茶,淡道:“甚好。” 晏关山爽朗一笑,喝起茶来利落的像喝酒。 好在温度正好,他这师弟心细,做事总是稳妥合心意。 他问道:“师弟明日便要闭关?长安也跟着?” 玉清风点了点头,心里头堵得慌,也不想接话。 他与晏长安双修不能停,若这少年娶妻,此事愈发作孽。 晏关山笑了笑:“也好,让他婚前再磨磨性子。” 他望向玉清风,又道:“明日紫竹门那孩子会过来,晚些闭关也可。” “白日便陪师兄一起看看,也好给长安把把关。”
第48章 情敌见面 玉清风闻言,只是点了点头,笑的有些勉强。 替晏关山斟了一杯茶,玉清风淡道: “清风有些困倦,便不留掌门了。” 晏关山听这逐客令丝毫未在意,又嘱咐道: “行,那我走了!” “明日早些过来,把长安也带着,别忘了啊!” 见玉清风点头,起身出了房门。 闻得脚步渐远,玉清风坐于桌案旁,静静的一言不发。 心内百转千回,愧疚夹杂不安,渐渐化作一声低叹。 千错万错皆是他,若非他心有执念,体内邪魔也不会趁机而入。 晏长安何其无辜? 这人一生本应顺风顺水,前途光明坦荡。 奈何如今,却多了他这污点...... 咚咚咚...... 房门被敲响,无需去看便知是晏长安。 少年站于门廊,踌躇半晌,问了一句废话: “玉长老,我爹走了吗?” 玉清风没接话,他心内烦闷,此时也不想见晏长安。 少年见人不答,又道:“玉长老,你睡了吗?” 闻得门廊脚步,不断左右徘徊,玉清风无奈还是开了房门。 门扉一推开,便见少年脚步一顿,笑的有些傻气。 “玉长老,你没睡?”又是一句废话。 他只想跟玉清风睡一起,即便抱着胳膊也心满意足。 玉清风闻言,抬眸一眼便看出他所想。 这人太过年轻,什么都写在脸上。 玉清风淡道:“回去睡吧,明日送过他们,同我去择玉峰。” 晏长安还不知此事,他也无需多言,反正明日晏关山会说。 少年闻言心内有些低落,侧眸看向屋内床榻,眸间满是渴望。 见四下无人,壮着胆子唤了句:“玉哥哥......” 这声哥哥,唤的玉清风心尖一软。 抬眸望了少年半晌,还是侧身让路:“进来吧。” 晏长安喜出望外,急忙关上门扉,直接跨上了玉清风的手臂。 他笑道:“玉哥哥,我们早些睡吧。” 见少年笑的傻气,玉清风心内温软,不自觉勾起唇角也笑了起来。 房内烛火摇曳,昏黄间二人对视,品出些许温馨。 但玉清风心知,如今这般岁月静好,终究是场镜花水月。 这世上没几个北冥闻,可以肆无忌惮,毫无顾虑。 * 天光微亮,又是瓢泼大雨,众人皆早早起身。 林晚江正收拾东西,为这次下山除邪,做最后的准备。 段绝尘早已穿戴整齐,对着铜镜竖发,瞧着林晚江墨发披散,便问道: “师兄就这般出门吗?” 林晚江瞪了他一眼,这小畜生头上扎的,是他的发带。 未等他接话,段绝尘走上前,将人拉到铜镜旁。 抬眸望向镜中人,师兄眉目如画,鸦发纤长。
比此时的他矮些,约莫半个头。 即便前世他们过了十几年,林晚江依旧没他高。 少年站于林晚江身后,唇角弧度温柔,抬手便是一枝银铃钗。 “用这个便好。”说罢,欲要为林晚江挽发。 林晚江蹙眉,一把推开段绝尘,冷道:“不必。” 他不要这个,拿来几次也不要。 段绝尘望着他,思量半晌还是收了回去。 他知师兄倔强,如今依旧如此。 林晚江见他收起那枝发簪,转身继续收拾。 不想去看他,林晚江淡道:“动作快些,魏长老在等我们。” * 行至山门处,林晚江眺望,见山门入口热闹至极。 魏梓琪一袭玄黑窄袖长袍,衣摆纹绣着深紫长蛇,一双蛇瞳点缀两抹血红。 身后站着北冥闻,一袭黛紫常服,腰侧依旧系着银铃。 他二人正同玉清风交谈,旁边还有个半梦半醒的晏长安。 慕千站于魏梓琪身侧,手中拿着个包裹,安静的似不存在一般。 “快点过来!” 见人来了,魏梓琪急忙摆手,面上笑容明媚。 林晚江和段绝尘应了一声,临到跟前挨个问好。 玉清风刚要嘱咐几句,忽然瞧见半山腰停了辆马车。 一排竹节镌刻在车梁之上尤为醒目,正是紫竹门的标志。 眸间一暗,玉清风淡道:“快去吧,长安你跟我走。” 他为峰主,站于山门前迎接便是自降身份,自有专人迎来送往。 话音刚落,晏长安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:“你们千万小心。” 林晚江应下,他本就不知如何面对这二人,如今甚合心意。 慕千见人要走了,不舍的将包裹递给魏梓琪。 临行之际,又问了句:“师尊,我不能跟着吗?” 魏梓琪尚未答话,北冥闻冷道:“不能。” 说罢,一把扯住魏梓琪,带着几人下了山。 * 入了择玉峰,玉清风坐于晏关山身旁,晏长安傻愣的站在下头。 他也不知这二人找自己何事,晏关山一直在笑,却什么都没说。 过了半晌,晏关山笑道:“你小子可真有福气。” 晏长安一愣,心内忽而猛跳。 他确实有福气,能同玉清风双修,也不知前世行了多少善事。 少年抬眸偷瞧,见玉清风也在笑,他看不出这人有多勉强。 甚至猜测,许是玉清风都说了,而晏关山也接受了。 若玉清风同意,他们或许可以结道侣,这辈子都不会分开。 这般想着,晏长安挠了挠头,垂着眸傻傻的偷笑。 未等他深想,门外传来脚步,女子的笑声先到: “今个真是热闹。” 叶海棠一袭绯红轻纱,趁着周身白皙丰腴,行走间腰肢轻摆,发簪摇曳间声响清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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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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