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消了结界,叶海棠走上前,坐到了晏关山身旁。 红唇轻启,眼尾上挑,娇声抱怨道: “这雨真大,师兄可得陪我衣裳。” 说罢,抚了抚衣摆,上头溅了些淤泥。 斜靠在藤椅上,瞧着像要倒进晏关山怀里。 晏关山本就心情好,只是笑道:“陪!给师妹多做几件!” “去玉珠峰拿钱,拿多少都记师兄头上!” 他本想只叫玉清风,但转念一想,那头的姑娘也有娘亲陪着。 他们这两个大男人再加个愣头青皆不会说话,还得有个女子方稳妥。 见二人有说有笑,晏长安暗暗握拳,心内偷偷生着闷气。 他虽不记得亲娘,但也不想晏关山另娶,只因这人本就不关心自己。 玉清风一直没说话,视线游移不定,也不知在等什么。 叶海棠见玉清风也在,打趣道:“长安媳妇呢?不会就是师弟吧?” 叶海棠此话一出,玉清风险些喷出一口茶。 晏长安蓦地红了脸,心跳近乎炸裂,也没去想这话中之意。 晏关山笑弯了眼睛:“说什么胡话呢?这小子配的上咱师弟吗?” 瞧了一眼玉清风,见这人淡定喝茶,晏关山又道: “师妹你上心点,赶紧给师弟寻个好姑娘,也好有人照顾他。” 叶海棠抬眸,同玉清风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有无奈。 她笑道:“行,我记得了。” 话音刚落,晏长安忙喊道:“不可!玉长老不会娶妻!” “咳咳......”玉清风忙轻咳一声,示意晏长安闭嘴。 晏关山笑了笑,轻轻摆着手: “玉长老娶不娶与你何干?赶紧坐下,别站那挡道!” 晏长安闷闷不乐,垂着眸寻个地方坐了下去。 不消片刻,门外传来脚步声,听起来阵仗极大。 盛景率先入内,对着晏关山笑道:“掌门,紫竹门的人来了!” * 四人行至山下,为低调并未御剑,而是坐上了提前备好的马车。 因去的是元家,林晚江同段绝尘并未穿弟子服。 而到了地方,北冥闻和魏梓琪还要遮掩容貌,就怕被认出节外生枝。 马车极大,三人也足够宽敞,林晚江率先驾马,累了便换人。 段绝尘坐在角落,总觉得和这二人共处一室,浑身不自在。 北冥闻从不在乎旁人眼光,上了马车便要将魏梓琪抱在怀里。 见这人不愿,更是语出惊人: “你后头伤好了吗?一会儿要行山路,你受得住吗?” 魏梓琪眼角扫过段绝尘,面上红的滴血,他忙道: “闭......闭嘴!” 北冥闻不要脸,他可要脸,当个小辈的面这人还真敢说。 北冥闻长臂一伸,直接将人抱在怀里,死死圈住腰身让他坐在自己身上。 见魏梓琪还在挣扎,靠近耳畔威胁道: “不准动,若我来了兴致,在哪都敢。” 若非魏梓琪面皮薄,他恨不得昭告天下。 他偏生心悦自己师弟,将来还要同他结为道侣。 他且看,谁敢说个不字! 段绝尘无奈侧头,抬手便是一个绝灵阵,将二人的对话屏蔽。 他不想承认自己心内发酸,毕竟他师兄都不让碰一下。 就连晏长安那傻小子,身旁都有玉清风了。 思及此处,段绝尘礼貌一笑,撩开车帘坐到了林晚江身旁。 “师兄,我来陪你。” 闻得段绝尘嗓音,林晚江蹙眉,把缰绳递到少年手中,他淡道: “你来吧,好生驾马。”说罢,撩开车帘欲要进去。 谁知刚开一道缝隙,林晚江急忙放下。 一颗心不断狂跳,耳尖也在微微泛红。 他见车内二人抱在一起,正亲的忘乎所以,就差直接脱衣办事了。 段绝尘侧眸,轻声问道:“师兄还进去吗?不若你加入他们?”
第49章 师尊发怒 林晚江闻言,抬手便要去打,手腕蓦地被握住。 段绝尘望着他,拇指摩挲着腕间细嫩的皮肉。 他笑道:“若师兄打了我,里头定会听到。” “师兄当如何解释?说阿尘让师兄进去,同他们一起?” 话音刚落,少年垂眸,对着林晚江的手腕轻柔一吻。 柔软的触感,林晚江心头一震,抬起长腿猛的一脚。 嘭的一声,少年坠马,摔的头晕目眩。 马匹受惊,车厢猛的一晃,闻得一阵高昂的马鸣。 北冥闻急忙抱紧魏梓琪,撩开车帘问道:“发生了何事?” 林晚江猛然收住缰绳,马匹瞬间停住脚步。 他淡道:“无事,阿尘没坐稳。” 说罢,林晚江利落下马,一把薅住少年的衣领,将人提了上来。 段绝尘眼前晕眩,刚那一下摔的结实,险些被马蹄踩断骨头。 见外头无事,北冥闻放下车帘,抬手便是一道结界,马车之内消声。 林晚江继续驾马,看都没看段绝尘一眼。 若这人还不老实,他不介意再踹一脚。 少年吃了苦头,终于安静了些,可那双眼依旧盯着林晚江。 歪着头,望向师兄侧颜,唇边勾起弧度,眸底蕴着迸发的星火。 段绝尘的神情太过大胆,看的林晚江浑身不适。 即便他穿着衣服,也好似被看到了衣衫内的光景。 “小畜生......” 林晚江暗骂一句,驾马行的飞快。 * 盛景话音刚落,三人步入殿内。 为首的男人一袭墨绿华服,头戴镌刻竹节的发冠。 身量高大健硕,五官硬朗粗狂,下颌一道伤疤延伸到颈间,瞧着有些渗人。 正是紫竹门掌门人秦逸逞。 见到晏关山,男人抱拳一笑:“晏兄,好久不见!” 嗓音粗狂,声量极高,同长相十分相配。 晏关山急忙起身,客气的让人落坐,打趣道: “秦兄哪的话?昨个不就来了!” 二人相视一笑,皆是不拘小节的江湖气。 秦逸程笑道:“我夫人也来了,后头的是我小女若依。” 秦夫人大方一笑,嗓音温柔:“晏掌门,好久不见。” 女子一袭同色罗裙,头戴素净发簪,挽着个妇人髻。 眉眼温婉杏眸含笑,而立之年保养极好,一派大家主母风范。 秦夫人说罢,轻推身旁的姑娘:“若依,说句话。” 秦若依闻言,瞧着周围人多蓦地红了脸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 这姑娘生的好,眉眼同她娘亲十分相似,许是年纪小更添几分娇憨。 身着一袭湖蓝纱裙,发髻半挽盘的精致。 肌肤白皙面上略施粉黛,一双杏眼含水,纯澈如出水芙蓉。 玉清风抬眼,打量这姑娘片刻,随即打声招呼: “秦掌门,秦夫人,好久不见。” 他们皆认识,无需介绍。 秦逸程点了点头,继续客套:“玉峰主多日不见,瞧着更俊了。” 玉清风客气一笑:“秦掌门又拿我打趣,今日清风可不是主角。” 众人笑的开怀,秦逸程看向秦若依:“若依,打招呼,这些都是长辈。” 秦若依有些害羞,挨个问了好,声音越来越低。 她知今日是来商议自己的婚事,而她的未婚夫也在场。 但那少年一直坐在角落,时不时看向一处,一直没说话。 招呼的差不多了,叶海棠打着圆场:“咱都坐下说吧,都是自己人。” 秦逸程笑道:“对,晏夫人都发话了,咱坐下慢慢说。” 叶海棠挑眉一笑,只觉这秦掌门会说话。 晏关山轻咳一声,他知秦逸程在打趣,索性没解释。 待众人坐下,秦夫人打量着晏长安,笑道: “这孩子就是长安吧,生的可真俊,像极了晏掌门。” 晏关山闻言,忙给晏长安使眼色,这傻小子一脸呆愣也不知问好。 晏长安见状,忙唤道:“见过秦掌门,见过秦夫人。” 说罢,又偷瞧了玉清风一眼,见这人依旧在喝茶。 如今的他仍不知是何情况,但心内却隐隐不安。 * 马车之内,魏梓琪依旧被抱在怀里。 北冥闻手上不老实,几下便撩出了火。 好在马车之内有结界,也不怕被人听到。 撩拨了几下,北冥闻笑道:“马车里还未试过呢?” 魏梓琪轻喘几声,随即骂道: “北冥闻你个孙子!想让老子就范,先跪着道歉!” 他被撩的动情,心内蠢蠢欲动。 但这人太过分,尤其是出发前的三日,都没让他下过床榻。 北冥闻低笑几声,忽然放开魏梓琪,大方的跪了下去。 长臂一伸捧起这人脸颊,二人额头相抵,北冥闻哑声道: “我错了,夫人。” 这声夫人叫的魏梓琪心内猛跳,他红着脸骂道: “叫谁呢?谁是你夫人?你是不是找死?” 北冥闻毫不在意,指尖撩开这人衣摆,又笑道: “夫郎我,这就给夫人赔不是......” 马车之外,林晚江有些疲惫,段绝尘见状顺势接过缰绳。 他笑道:“若师兄累了,进去歇息吧。” 林晚江闻言,刚想进去又忽而顿住,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 段绝尘知他所想,抬手一枚符纸,悄声破开结界。 几声低吟传出,林晚江瞬间红了脸。 他忙道:“把声音封住!” 段绝尘刚要起阵,车厢内传出北冥闻的声音: “不必,想听便听个痛快。” 说罢,低下头又动了起来。 魏梓琪急忙捂住嘴,不去看这作孽的脑袋。 北冥闻本是要赔礼道歉的,谁知这方式依旧下流。 这人不要脸了,把他的脸也丢尽了。 思及此处,魏梓琪忽然伸手,用力薅住北冥闻的头发。 闭上双眼感受起伏,及时行乐破罐子破摔。 马车之外,林晚江的脸越来越红,无需去看也知车内二人在做何事。 行事这般大胆,不愧是北冥长老。 段绝尘侧眸,师兄双颊泛红,一直扩散到了颈间。 勾唇浅笑,戏谑道:“若师兄羡慕,阿尘也可以。” 林晚江呼吸一窒,冷声道:“找你,我不如去逛勾栏。” 段绝尘又是一笑,作死道:“寻个小倌?” 林晚江眸间冰冷,光想想就差点吐出来。 一巴掌扇过去,这人真的闭嘴了。 段绝尘轻拭唇边血迹,面上依旧带笑。 又一次作死道:“师兄打的好,阿尘舒服极了。” 林晚江抬眸,一把薅住段绝尘的头发,又扇了一巴掌。 又是一声脆响,马车之内瞬间没了声音。 林晚江勾唇一笑:“山间蚊蝇,可真多。”
说罢,摸了摸段绝尘的脸,低声道: “若阿尘好这口,晚些师兄向北冥长老讨教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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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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