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被烫的浑身泛红,却依旧倔强的摇头。 玉清风推了几下,却似蚍蜉撼树,周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。 他又道:“送......送我去......去寒潭......” 嗓音暗哑,喘息急促。 少年虽不解,却急忙将人抱起。 玉清风费尽浑身力气,抬手指着一个方向,又缓缓放了下去。 晏长安见状,将人抱的更紧,朝前飞奔。 不消片刻,结界之内温度骤降,一阵寒风袭来冰冷刺骨。 少年抬眸,一方水潭映入眼帘,四周遍布冰凌,寒霜遍地。 石碑之上镌刻四字‘九川寒潭’。 晏长安见状,忙道:“玉长老,我们到了。” 闻得少年嗓音,玉清风无力睁眼,用着气音道: “把......把我......扔......扔进去。” 这寒潭之内有乾坤,存着意外得来的鲛人至宝。 本欲送给林晚江,奈何他需借此封魔。 扑通一声,玉清风落水,刚要挣扎出水面,腰身忽而被人抱住。 少年冻的浑身发抖,却颤声道:“我......我陪着你。” 他不会扔下玉清风,这人体温虽灼热,但这潭水冰寒刺骨。 若如何都要受苦,他无能分担,只求与之共患难。
第51章 掠夺之爱 腰身被人抱住,背脊贴上的是少年不算宽阔的胸膛。 玉清风没来由的安心,却强行运转灵流为晏长安起阵取暖。 心内说服自己,他是怕这人冻伤了身子,同晏关山不好交代。 体温渐渐回暖,怀中的男人却浑身猛颤。 一会儿灼烫的厉害,一会儿又冰寒刺骨。 晏长安忧心不已,只能抱紧玉清风,靠在他颈间低声啜泣。 他知这人的苦皆是为旁人受的,为了他父亲,也是为了整个门派。 玉清风浸泡寒潭中,周身肌肤似被利刃切割,怎奈骨子里依旧灼热。 往年皆是他自己受着,无人在身旁陪伴,咬着牙也能挺过三月。 但如今有晏长安陪着,这痛楚愈发难以忍受,眼眶酸涩的欲要落泪。 他不能委屈,不能责怪任何人,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。 但他是个人,也知痛。 “长......长安,你......你陪我......说说话。” 闻得轻唤,少年急忙止住眼泪,柔声道:“我在呢。” 玉清风窝在他怀里,低声说着:“出关后,你......你要成婚。” 少年眸间一震,倔强的道:“我不娶她,我不要成婚!” 玉清风心内钝痛,继续劝说:“不.......不可这般任性。”
“你早晚要成婚,你......你不可走歪路。” 晏长安闻言,又一次落泪,他哽咽道:“何为歪路?” 玉清风颤声道:“违背阴阳,天地难容。” 少年勉强一笑,侧头望向玉清风,眸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,他低语: “若天地难容,我便逆天改命。” * 入夜,马车休整过后几人继续前行,北冥闻驾马怀中还搂着魏梓琪。 这人早已睡熟,林间鼾声震天,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。 醉酒的段绝尘格外聒噪,好在他知何话该说,何话不该说。 林晚江已被他挤到角落,这人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。 嘴上不停说着:“师兄,我好想你。” 林晚江被这话搞的心烦,他就在这他又没死,何来念想? 荒谬的念头一冒出,又被自己生生压下。 段绝尘望着他,迷离的醉眼含着一汪水,被那月色一照似有星云流转。 见林晚江一直不理他,少年张开嘴,一口咬住了他修长的颈子。 林晚江被吓了一跳,刚要动手,少年便松了口。 一抹齿痕映入眼帘,如凝脂点缀浅淡胭脂。 段绝尘伸出手,轻轻摩挲那齿痕,只觉撩人至极。 他想继续咬,林晚江却猛的抬手,狠狠拧着他的脸颊。 林晚江威胁道:“段绝尘,你若继续这般,我便撕了你的嘴!” 段绝尘从不怕威胁,伸出手抱住林晚江的腰,将人抵在角落。 他低声道:“若师兄闹出动静,外头定会知晓。” 话音刚落,吻住这人喉结,唇齿轻咬。 林晚江浑身一震,想要去推却被少年钳制住了手腕。 前世的段绝尘就喜欢咬他,用的力道时轻时重。 他有时会剧烈反抗,有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,搞的亢奋不已。 少年辗转吻着那抹喉结,出言轻浮: “师兄也喜欢吧,身子都开始抖了。” 林晚江不语,眼眶有些泛红,心脏猛跳。 说不清是吓的,还是因外头有旁人,被这隐秘的禁忌感激出了本能。 少年见时机正好,咬住林晚江的衣襟,欲要扯开。 他朝上看去,眸底蕴着水汽,一抹薄唇咬住衣料,弧度微扬。 林晚江被这一眼看的局促不安,因酒气浑身窜起一把火。 旁的不敢说,若段绝尘是个姑娘家,他林晚江怕是要栽了。 不为别的,就这些手段,撩的人欲念频升。 * 玉清风闻言,久久不语。 只觉晏长安年纪尚浅,心思太过简单。 虽说年少之人未来可期,但这世间早已定好规则,人人皆有归途。 晏长安的归途,便是娶妻生子,将来继承天海三清。 而他的归途,便是能挺多久挺多久。 将来辅佐这少年,让他前路坦荡,后路无忧。 若有一天,他压制不住邪魔,便与这东西同归于尽。 少年不知他所想,手上抱的更紧。 越是抓不住,心内越是焦躁,却往往事与愿违。 将下巴抵在玉清风的肩上,少年轻唤着:“玉哥哥......” 心内存着千言万语,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。 他只是一遍一遍唤着,唤着他小时常喊的玉哥哥。 过往的记忆涌入脑中,二人皆被回忆牵制,坠入温软的笼网。 盛夏之夜蝉鸣不绝,天边忽而下起暴雨,乌云滚滚炸雷层层叠叠。 五岁的晏长安刚被父亲训斥,哭着跑到了青囊峰。 刚一入院中,一道炸雷惊起,孩子被吓的嚎啕大哭。 玉清风被吵醒,急忙披上外袍,走入院中。 晏长安正蹲在暴雨中,身穿单薄中衣,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。 暴雨将他瘦弱的身子打湿,一张肉嘟嘟的小脸,哭的红肿。 孩子见到玉清风,一边流泪一边喊着玉哥哥。 玉清风急忙上前,一把将他抱在怀里。 轻轻拍打背脊,柔声哄着:“长安不怕,我在呢。” 他给孩子洗了个澡,为他包上自己柔软的中衣。 见他不困,便抱在怀里哄,嗓音温柔的似一汪软水。 晏长安哭红了眼睛,将头靠在玉清风的肩膀。 嗅到一阵檀香,愈发困倦。 玉清风既安心,此生不变。 回忆消散,少年侧头轻吻男人鬓发。 这人容颜未改,一如初见。 * 马车之内温度骤升,好在未被人察觉。 撩开衣襟少年唇齿游移,手掌抚过林晚江小腹,却忽而顿住。 待他抬眸,眼眶泛红下颌轻颤,似在强忍泪水。 段绝尘低语:“师兄,我想他。” 不知在说何人,手掌置于腹间轻轻摩挲,流连不舍。 林晚江被撩软了身子,并未听清这奇怪的话。 但这人愈发大胆的动作,终是令他清醒。 手肘猛的撞击车厢,引得外头注意。 趁着少年愣怔,一把将人推开,快速整理衣襟。 北冥闻问道:“醒了?” 林晚江撩起车帘,笑道:“我来吧。” 说罢,北冥闻扶住魏梓琪,几人换了位置。 段绝尘坐于马车外,望着天边夜色,难得没继续开口。 林晚江乐的清净,驾马飞奔。 少年心内钝痛,脑中皆是师兄前世孕期。 刚得知这人有孕,他面上冷淡,心内却涌出异样情绪。 他知林晚江不喜这孩子,刚得知有孕这人便崩溃嘶吼,发疯似的捶打小腹。 而他又做了何事? 没得一句安抚,粗暴的将人绑住手脚,每日灌下安胎药。 直到这人认了命,不吵也不闹。 每日会自己喝药,即便害喜的厉害,也会吃很多东西。 他将人松绑,带着他去山间闲逛。 林晚江始终顺从,可那一双眼眸却没了光亮。 师兄好似一只木偶,即便心有不甘,束缚的线依旧在他掌中。 段绝尘抬手,悄然拭去眼泪,侧眸望向林晚江,见这人面上冷淡依旧。 师兄早已心如死灰,他知这条路漫长且艰难。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,即便重走前路,靠争靠抢靠无数下作手段。 甚至将人关起来,这辈子眼中仅他一人。 他只要林晚江永远是他的,无论情愿与否。 少年思及此处,扬起一抹笑颜,他低语: “师兄,夜深路远,且慢些走。” 慢些走,他好追的快些。 * 天光微亮,结界之内映入日阳,许是昨日下雨,天边霞光万丈。 晏长安抱了玉清风一夜,这人也挺了一夜。 如今依旧浑身发抖,体温骤升骤降。 “玉长老,还需多久才会好?” 晏长安怕他受不住,终是问出了口。 玉清风始终清醒,因痛苦连昏迷都做不到。 他颤声道:“你去寻个地方,自......自行修炼。” “三月之内,除......除了想双修,莫......莫要管我。” 晏长安心内一震,果真同他猜测那般,要受这苦整整三月。 忆起玉清风每年如此,少年心内钝痛难忍。 若他早知晓,定会来此陪他闭关。 但转念一想,陪他又如何?受苦的仍是这人。 挫败感频频袭来,少年垂眸不语。 只觉自己窝囊,是个废物,怪不得这人看不上自己。 他的心疼何其廉价,护不住人皆是虚的。 不知想到了什么,少年眸间一亮。 望着那节脖颈,心一横猛的咬了上去。 刹时血腥弥漫,寒潭之内似有岩浆窜动,寒气奔涌水流不断翻滚。 玉清风察觉少年所为,忙道:“不......不可!” 谁知少年充耳不闻,大口大口饮着血,欲要引魔气入体。 入喉皆是腥甜,忍住恶心胃间也似火烧灼,体内灵流肆意窜动。 那一夜他虽烧的糊涂,却听见了几句重点。 玉清风的血不可沾,蕴含邪魔之气。 若他大量饮入体内,便可同他分担这痛苦。 不消片刻,少年体温灼热,浑身剧痛难忍。 可那怀中人逐渐清醒,刚还颤抖的身子渐渐平缓。 又是一口,体内灵流彻底混乱。 少年周身猛颤,终是知晓,何为生不如死。
第52章 潭边修行 晏长安脑中混沌,只感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,耳畔是焦急的呼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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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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