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绝尘虽被打肿了脸,但那皮囊依旧好看。 浅棕的眸子幽暗至极,少年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 * 众人又是客套一番,夸的晏长安有些不适,却也礼貌回应。 秦逸程和秦夫人皆看好了这少年,只觉未来可期。 谈到重点,晏关山直接开了口:“那就三月后吧,今个咱定下来。” “这孩子要跟玉长老闭关三月,正好磨磨性子,出关就大婚。” “婚事都交给我们天海三清,若依放心嫁过来即可。” 晏关山此话一出,即便晏长安再愚钝,也知这是在谈他的婚事。 少年蓦地起身,望着一脸淡然的玉清风,眸间满是委屈。 玉清风见他要说话,忙使眼色,再无心喝茶。 谁知少年直接喊道:“我不娶!” 语必,殿内针落闻声。 晏关山一拍桌案,怒道:“晏长安!你敢!” 晏长安本不敢忤逆,却被玉清风的淡然,激的心内钝痛。 他哽咽道:“为何不敢?我有心悦之人?为何要娶旁人?” 晏长安此话一出,秦逸程也来了火气。 强忍怒火,他冷道:“若是这般,算秦某多事了,晏掌门告辞!” 说罢,对着夫人道:“我们走!” 叶海棠急忙上前,一手挽住秦夫人,一手挽住秦若依。 她安抚道:“夫人和若依还没去过暗香峰吧,我带你们去逛逛。” 说罢,瞪了一眼晏关山,带着二人先行出了主殿。 盛景也急忙上前,对着秦逸程道: “秦掌门,盛某带您四处走走,晚上还有宴席呢。” 晏关山也附和道:“秦兄莫怪,这小子犯浑了,晚上咱继续说。” 秦逸程心内满意这门亲事,索性再等等,耐着性子跟着盛景走了出去。 见人都走了,晏关山走下高台,刚要去打晏长安,却被玉清风拦住。 “掌门,冷......冷静......” 因着急话也说不清楚,却死死握住晏关山的手腕,阻止他打下去。 晏关山猛的挣脱,怒道:“师弟你让开!这小子就是找打!” 他薅住晏长安的衣襟,质问道: “你倒是说说,你心悦哪个?你个毛头小子,可懂何为心悦?” 晏长安红着眼眶,心内阵阵抽痛。 只觉自己被玉清风骗了,若他早知此事,今日定不会来此。 他直视晏关山,倔强道:“我为何不懂?我又不是傻的?” 他忽然看向玉清风,哽咽道:“我心悦......” 话未说完,玉清风猛然上前,一巴掌扇了过去......
第50章 表白心意 啪的一声脆响,三人皆愣怔。 晏长安红着眼眶,不可置信的望向玉清风。 晏关山同样怔住,他还是第一次见玉清风动手。 玉清风指尖微颤,自晏关山手中夺回晏长安。 他淡道:“掌门无需挂心,我现在带他去闭关,等出来婚事照旧。” 说罢,扯住少年衣袖,生生将人拖了出去。 晏关山望着二人远去,心内总觉有些奇怪,却想不出所以然。 * 行至青囊峰禁地,晏长安一路无话,任凭玉清风扯着。 脸颊火辣辣的疼,心内也阵阵抽痛。 他被玉清风扇了巴掌,只因他险些说出心里话。 他已确定自己的心意,而这人定是懂的,不然也不会这般反应。 但如今看来,这份心意何其廉价? 被厌弃被践踏,一文不值。 峰内禁地处于山间僻静处,除峰主不可擅入。 四方自成结界,屏蔽声响,站于外头只能瞧见浓雾重重。 玉清风抬手,结界开了一道缝隙。 见少年不语,直接将人扯住,二人步入禁地。 一声脆响,结界之上幽光乍现。 迈入一瞬忽而闭合,光芒散尽涌起阵阵浓雾。 晏长安垂眸不语,玉清风想说些什么,奈何张不开口。 少年未说完的话,一直回荡在耳畔。 越是想越是烦闷,心脏没来由的狂跳,跳的他发疼。 忽闻少年低语:“玉长老,你可知我所想?” 玉清风侧眸,二人对视间,少年竟落了眼泪。 心脏愈发钝痛,玉清风冷道:“不知。” 晏长安苦笑,又道:“既不知晓,为何要打断?” 玉清风眸间轻颤,语调更冷:“怕你激怒掌门。” 晏长安缓步靠近,眸间愈发幽深。 泪水顺着下颌滚落,止不住,停不下。 逼近玉清风,少年低声道:“玉清风,我心悦......” 啪...... 话未说完,又是一声脆响。 玉清风眼尾泛红,胸腔剧烈起伏,指尖不断颤抖。 这话他不想听,只会徒增烦恼。 少年抬手抚了抚脸,望向玉清风,热泪奔涌。 他忽而吼道:“玉清风,我心......” 啪..... 少年不顾疼痛,又道:“玉清风,我......” 啪...... 又一巴掌落下,不等少年开口,玉清风彻底崩溃。 一把薅住这人衣襟,他红着眼眶,低吼道: “你闭嘴,我不想听,这辈子都不想!!!” 话音刚落,少年漆黑的瞳仁瞬间化作赤红。 他猛然伸手,一把摁住玉清风的后颈,用力吻了上去。 纠缠间尝到几丝血腥,少年愈发疯魔。 他被激怒,彻底失了分寸,口中出言不逊。 “心悦是假,想同你修行为真!” “玉长老生成这般模样,何人不心生贪念?” “但得到你的,只有我晏长安!” “你生来便是我的,这是你我的缘,也是你的命!” 玉清风眸间一震,险些被这话羞辱到落泪。 少年心魔缠身,根本不知自己说了什么。 他脑中皆是邪魔低语,说出的话也愈发下流。 “在旁人眼里,你玉清风是高高在上的仙师!” “在我眼里,你就是不知廉耻的小倌!” 话音刚落,少年再次发疯...... 玉清风浑身一震,因疼痛剧烈颤抖。 耳畔回荡着少年的话,心内愈发寒凉...... * 马车行了许久,众人决议休憩片刻。 若到茗山,最快也要明日傍晚,急不得一时。 几人坐于山间,林晚江侧眸,见北冥闻和魏梓琪依旧黏在一起。 北冥闻全无顾虑,拿出吃食一口又一口塞进魏梓琪嘴里。 魏梓琪虽有不适,但早已习惯这人行事作风。 被伺候舒服了,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。 段绝尘见状,也拿起东西欲要喂给林晚江。 谁知师兄看都未看,直接侧过身,不打掉已是给足了面子。 段绝尘垂下眸,心内愈发酸涩,大口咬着吃食,好似在泄愤一般。 他们早过了辟谷期,其实无需进食,但依旧会饿也戒不掉这习惯。 山间闻得蝉鸣,树影斑驳间飞鸟成群。 魏梓琪吃下最后一口,难掩聒噪本性。 他问向林晚江:“江儿,你可买了酒?” 他们下山之时,曾在天清镇逗留了片刻,各自采买。 门内不得饮酒,但出了山门便无人管束。 林晚江闻言,看了一眼北冥闻,见人点头这才道: “买了,就在马车上,我去拿。” 说罢,跃上马车翻找了好一会儿。 不消片刻,林晚江捧着两坛酒,一坛抛给魏梓琪,一坛留给自己。 魏梓琪抬手接过,笑的开怀:“多谢。” 林晚江笑着应答:“魏长老客气了。” 魏梓琪揭开酒盖,嗅到这味道喉结滚了滚。 林晚江好饮酒,也会买酒,光闻这味道便知香醇浓烈。 他看向北冥闻,无比硬气的道:“一会儿你去驾马,我要喝酒。” 北冥闻点了点头,望向魏梓琪眸间满是宠溺。 见北冥闻都未发话,段绝尘蹙眉,他不想让林晚江喝。 只怕这人饮酒犯困,又是许久不理他。 欲要开口却忽而止住,他的话没有,说的多了反而引人反感。 林间酒香四溢,二人对饮开怀,段绝尘却不喜这味道。 北冥闻要驾车,他不能饮酒,但见魏梓琪心情好,自己也跟着笑。 三人坐的很近,交谈间欢声笑语,段绝尘被冷落到一旁,站于阴影中。 转头摸了摸树干,少年烦闷至极。 忽然走上前,一把夺过林晚江的酒坛。 未等他开口,一抬手灌了下去。 众人皆愣怔,少年开了口:“走吧,日头要落山了。” 林晚江心内不悦,却也不好当面教训段绝尘,索性打圆场: “对,我们继续赶路吧。” 上了马车,北冥闻自觉驾马,魏梓琪想进车厢他也不让。 林晚江无奈,只好同段绝尘坐于车内,时刻提防这人醉酒发疯。 段绝尘不胜酒力,借着微醺胆气十足。 马车渐行,车厢之内摇晃,少年身子一歪,躺进了林晚江怀里。 背脊一僵,刚要推开段绝尘,却听他道:“师兄,阿尘难受。” 林晚江闻言,狠狠掐住段绝尘的脸颊,扯着皮肉训斥道: “谁让你喝的?你活该!” 这少年行事古怪,做出的事皆不可用常理推断。 明知自己不胜酒力,却偏要凑这热闹,如今实属活该。 林晚江手劲大,少年被扯的狠了,脸颊瞬间肿胀青紫。 但他好似不知痛,双眸因微醺变的迷离,淡色的薄唇勾起温柔的弧度。 夕阳西下,昏黄光影自窗边投射,映照少年双眸干净透亮。 他望向林晚江,笑的有些傻气,在这人腿上蹭了蹭。 嘴上说着:“师兄,阿尘好想你......” * 晏长安毫无怜惜,面上笑容明媚,眸间幽暗渗人。 他欲报复,只要玉清风痛苦,他心内便舒服。 即便得不到这颗心,可得到这人也好。 血腥愈发浓郁,耳畔传来男人隐忍的闷哼。 晏长安伏身轻吻,用的力道却不温柔。 玉清风无力反抗,他已步入结界,周身灵力会自行运转。 浑身愈发滚烫,奔涌灵流正巩固封魔印,此时的他生不如死。 少年察觉异常,猛然睁眼,双眸渐渐清明。 身下人面色惨白发髻凌乱,唇边不断溢出鲜血,绯红掺杂墨黑愈发浓重。 体温渐渐灼热,晏长安被烫的蹙眉。 急忙退出,少年焦急道:“玉长老,你怎地了?” 嗓音沙哑,一开口又落了泪。 玉清风不语,双眸紧闭,独自承担痛苦。 即便不被强迫,他也要同这少年双修,只因这结界是专门为他压制邪魔的。 若不引出些魔气,晏长安会同他一起受这苦楚。 少年不顾灼热,用力抱住玉清风,神情惊慌不知所措。 怀中人剧烈颤抖,隐忍至极,渗出层层冷汗。 他哑声道:“放......放开我......”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194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