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峰内弟子的话,林晚江急忙问道:“在何处?” “择玉峰,玉瑶殿刑台!” * 晌午日阳高照,择玉峰刑台之下,围满了峰内弟子。 周围吵杂不断,却无人敢开口替晏长安求饶。 台上立着一高大身影,男人瞧着而立之年,一身藏青华服衣袂滚着沧海与卷云。 英气的眉眼同晏长安如出一辙,但周身凛冽的气势,绝非那少年可比拟的。 正是这天海三清的掌门人,晏关山。 晏关山立于刑台之上,他手持戒鞭,一下又一下抽打在晏长安身上。 他冷声道:“争强!好胜!不知分寸!重伤同门!” 每说一句便落下一鞭子,凶狠的力道鞭鞭到肉,晏长安的背脊早已鲜血淋漓。 他正跪于原地,眼眶泛着红,却强撑着一声不吭。 一道白衣身影匆匆而至,瞬间跃上刑台。 “掌门,你这是要打死他啊!” 玉清风额间冒汗,看向晏长安遍布伤痕的背脊,一阵心疼。 他急忙握住晏关山的手腕,阻止他继续下去。 晏关山见来人,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,他冷道: “师弟莫要管,这逆子今日敢伤了你座下徒儿,明日便会将这天海三清给掀了!” 说罢,他挣脱玉清风的钳制,又是一鞭子下去。 啪的一声,晏长安背脊鲜血横流,玉清风一急直接挡在了他身前。 “掌门!别再打了,别......别打了!” 他急的连话都说不利索,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开。 晏长安忽然开口:“玉长老,您别管了。” 沙哑的嗓音听着可怜,但那泛红的眸子依旧倔强。 不消片刻,远处走来两个身影,皆是一身莹白,一打眼便能瞧出是青囊峰弟子。 林晚江嗅到血气,抬眸便见到玉清风的身影,他急忙跃上刑台,段绝尘也紧随其后。 “掌门,师尊,这是怎地了?” 听见林晚江的声音,玉清风急忙道: “江儿,快把长安扶下去,楚长老也快到了。” 林晚江刚要伸手,段绝尘却先他一步,一把扶起了晏长安。 晏关山看了晏长安一眼,对几人的所为也算默认了。 “一会儿,都过来。” 说罢,他随手扔下戒鞭,朝着玉瑶殿而去。 段绝尘扶住晏长安,带着他下了刑台,他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 晏长安勉强一笑,虚弱的安抚道: “段师弟哪的话,也是......也是我伤了你在先。” 林晚江走上前,扶住了另一头,他轻声道:“再忍忍,楚长老快到了。” 晏长安心内委屈,却也咬着牙点头,仅下刑台这几步,也好似相隔海角。 待楚正悠赶来,又是皱眉又是说教,好不容易处理好了伤口。 玉清风见晏长安一言不发,他轻叹一声: “去寻掌门吧,长安也是无心的,阿尘记得要解释一二。” 段绝尘点头,同林晚江一起扶住晏长安,便入了玉瑶殿。 * “道过歉了吗?”晏关山正坐于高位,冷声问向晏长安。 未等晏长安答话,玉清风便道:“道过了,当时就说了。” 晏关山无奈道:“没问师弟,你总护着他们,早晚给宠坏了。” 玉清风温和一笑,索性不再接话,坐于一旁默默喝起了清茶。 晏长安站于一旁,垂着眸也不答话。 段绝尘解释道:“掌门,不是晏师兄的错,是弟子分了心。” 晏关山闻言,放下手中茶盏,打量了段绝尘一眼。 他问向玉清风:“这是,那段家的孩子?” 玉清风点了点头。 晏关山笑道:“瞧着不错,是个好苗子。” 林晚江闻言,在心内暗暗鄙夷。 就是这好苗子,前世杀了这门内弟子无数。 段绝尘浅笑却没有接话,只是悄然靠近林晚江,站在了他身旁。 晏关山想了想,又道:“正好过几日是门派试炼,便叫长安同他一起吧。” 林晚江闻言,这才缓了一口气,心内的石头终于落下。 谁知,玉清风忽然接话: “叫他们三个一起吧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第10章 不通情事 林晚江呼吸一窒,刚要接话却听晏关山道: “这样也好,江儿为师兄,定要照顾好师弟们。” 林晚江闻言,纵使心内千般不愿,奈何晏关山向来如此,说一不二。 好在还有个晏长安,林晚江想了想也就释然了。 他点了点头,认命般的道: “江儿,定不负掌门所望......” 待三人离开时,晏长安依旧不语,也没有看晏关山一眼。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,晏关山才低声叹了口气。 玉清风放下茶盏,温声道:“师兄对长安,太过严厉了。” 晏关山看向殿外,只是说着:“他娘走的早,不管着怕他走了邪路。” 玉清风笑了笑:“师兄身体硬朗,还有吾等十二峰辅佐,有何好担心的?” “且长安那孩子懂事,从小便是这般。” “若静待几年等他成了气候,将这天海三清交于他也是放心的。” 晏关山没接话,只是反问道:“至宝遗失,何物可镇山门?” 玉清风无奈叹气,也没有继续为晏长安说话,只是问道: “那东西还没消息?” 晏关山点了点头:“还在寻,只盼还未落入魔族之手。” 眼见话题逐渐沉闷,晏关山忽然笑道: “师弟这孤家寡人多年,何时给江儿他们寻个师娘?” 玉清风一愣,只是低声道:“师兄又拿我打趣,我一人早已习惯了。” 晏关山笑了笑没有接话,也没有注意到玉清风眸间忽而升起的落寞。 * 林晚江和段绝尘刚把晏长安送回房,便前后而行一路无话。 行至青囊峰,林晚江见段绝尘依旧跟着自己,他皱了皱眉: “阿尘先回去吧,我再去看看长安。” 说罢,不等段绝尘答话,林晚江转身朝着反向而行。 一路行至晏长安院中,敲了几下却无人应答。 “不在房里?” 林晚江心内疑惑,只得自己推开房门。 嘎吱一声,浓郁的酒气迎面扑来。 林晚江一抬眼,便见少年坐于地上,衣衫半敞发髻凌乱,四周还散落着空酒坛。 他好似醉了,连林晚江来也了不知,抓起一坛又要往嘴里灌。 林晚江急忙上前,一把夺过那酒坛,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苛责道: “晏长安,你犯什么浑?不要命了?” 他背脊的鞭伤刚被处理好,如今万万不得沾酒水。 且这十二峰内不得饮酒,若被发现按律又是五十戒鞭。 更别提他这院子就在掌罚的择玉峰内,就在他爹眼皮底下。 林晚江见他不语,索性弯下腰开始收拾酒坛。 他无奈道:“若叫掌门发现了,你这一月都别想下榻了。” 晏长安一听到晏关山,忽然低声道: “那便打死我吧,他本就......本就瞧不上我。” 林晚江闻言,便蹲下身子望着他,指尖轻戳他的额头。 “又犯浑,掌门就你这一个儿子,严厉些也是对的。” 晏长安摇了摇头,只是垂着眸哑声道: “若我死了,他便可以毫无顾虑的再娶一个。” 他哽咽道:“也无须......无须......” “在我这废物身上,浪费时间......” 窗外暖阳洒落,却偏生没照到晏长安,他的眸间很暗淡,幽深好似一滩死水。 林晚江刚要出声安慰,却突然被他抱住。 耳畔传来压抑的哽咽声,林晚江叹了口气,轻轻拍着他的背脊。 房门忽然被推开,一道身影遮住日阳。 相拥的二人融入阴影,林晚江无来由的一阵心慌。 他猛然回头,却见段绝尘正站于门廊,冷眼旁观。 还未等他开口,段绝尘忽然上前,一把拉起了林晚江。 他紧紧握着那只手臂,望向微醺中的晏长安,眸间杀意翻涌。 “师兄,该用晚膳了。” 一声冷语传入耳畔,林晚江急忙挣脱。 他平复心绪,淡道:“我不饿,你去吧。” 段绝尘暗暗握拳,忽然上前一把扛起了林晚江。 林晚江一惊,急忙喊道:“段绝尘!你放开我!” 段绝尘充耳不闻,只是看了一眼迷茫中的晏长安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 * 肩上扛着林晚江,段绝尘没有走大路,而是走了山间的羊肠小道。 “段绝尘!你放下我!” “再不放手,别怪我不客气!” 林晚江不断挣扎,眼看便要收不住力道,掌心都蕴起了灵流。 望着身旁的苍天古树,段绝尘忽然松手,直接将林晚江压在了树上。 二人胸膛相贴,温度愈发灼热。 林晚江眸间一凛,赫然蕴起一道灵流,直冲段绝尘不留半分情面。 段绝尘一抬手,一把握住了林晚江的手腕,淡蓝的灵流瞬间湮灭。 他望着那双含水的眸子,轻声问道:“师兄,为何抱他?” 清冷的嗓音,问着令人不知所措的话。 林晚江侧眸不去看他,只是说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 段绝尘喉结微动,又道:“阿尘受了重伤,师兄也只是冷言冷语。” “晏师兄受了罚,师兄却将人抱着安抚。” 拇指摩挲着林晚江的手腕,段绝尘歪了歪头,那神情阴郁晦暗。 长眉微扬,勾唇浅笑,他开了口: “师兄,很讨厌阿尘?” 一声轻语伴着夕阳余晖洒落,透过斑驳古树,影影绰绰。 少年脸庞被映的忽明忽暗,他直视林晚江,一言不发。 被这人触碰腕上软肉,林晚江指尖轻颤,一时如鲠在喉。 他本就不擅遮掩情绪,没曾想自己的心思,竟被段绝尘瞧了个通透。 他思虑半晌,只是说道:“阿尘多虑了。” 说罢,猛一用力,挣脱了束缚。 林晚江抬眸,见段绝尘依旧再看他。 浅棕的眸子清冷如初,却隐隐多了些他读不懂的东西。 林晚江无心去想,他隐隐察觉到危险,便只想逃只想跑,只想离这人远一点。 谁知他刚要推开段绝尘,却被他抓住了双腕,死死摁在了树上。 未等林晚江开口,便听段绝尘低笑一声。 他靠近林晚江的耳畔,轻声问道:“师兄同阿尘,这算是扯平了?” 林晚江心内一跳,他知段绝尘定是再说白日温泉中的那件事。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,段绝尘竟明白了,那一夜自己为何对他动手。 段绝尘见他不语,又道:“阿尘不通情事,想必师兄也不懂。” “不如我们研习一番,免得以后成婚,再闹了笑话。”
第11章 情愫难言 林晚江一愣,这不像段绝尘能说出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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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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